这里的秦步月热情乐观,妥妥的现充。
很常见,常见到随便找个包装袋就能扯下来一枚。
对面是同样的配置,只是两张床都拉着床帘,一个是画满星星月亮的深蓝色;一个是有着小熊图案的水粉色。
这类小说不都这么写吗?
字迹变了,从一行字变成了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倒计时——
1:59:59。
宿舍?
秦步月正想把它拿起细看,谁知指尖碰触的瞬间,一股沁凉直冲心脏,砰地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血管里碎裂了。
手机虽说没有面容识别,但有指纹识别,秦步月倒是不用担心解不开锁。
字面的意思好懂,现实中多多少少都看到过。
秦步月刚要去看消息,感觉掌心一烫,低头时她看到了一行小字:“2小时后未持有标签者,抹杀。
她记得自己六岁前学过舞蹈,可去了福利院后哪还有这条件?
无限流也好,生存流也罢,在这些题材中刀尖舔血是小事,重点是惊悚、恐怖,吓死人不偿命。
她们同名同姓,长得也一模一样,甚至还有相像的童年,只是从六岁开始有了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忙活好一会儿,秦步月让白色的小标签稳稳当当躺手里了。
秦步月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果然不是普通的穿越,莫非她卷入到什么无限流、生存流的游戏里了?
又不太是她。
秦步月:“……”丑爆了!
她起身,走到门后的穿衣镜。
那行字刚好浮在“生命线”上,祖母绿的颜色,浮在瓷白的肌肤上有种怪异的机械感,像激光。
这密码是秦步月小时候的怨念,来自那个盗号遍地的年代。
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刚好落在十点整,看宿舍布局至少住了三个人,不知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只有她自己。
她们都很喜欢童话,只是一个喜欢黑天鹅,一个喜欢白天鹅;一个红皇后,一个白皇后;一个魔镜,一个公主……
秦步月长叹口气,搞不清这到底算什么。
福利院长大的秦步月,辗转过两个家庭,直到初一时靠一篇杂志稿开始养活自己。
秦步月十分不喜欢,可也没招——手腕被蹂躏得通红,下一步怕不是得削皮断腕才能搞掉这“胎记”。
敛住思绪,秦步月梳理着当下的情况:
她是个死宅写手。
果然,秦·舞者·步月也留了它一命。
从一行字变成倒计时,压迫感陡增,秦步月的神经绷得更紧。
不至于不至于,只是丑了点而已。
秦步月赶紧张开右手,想看看他到底把什么塞到了自己手里。
她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露出了不算宽阔的额头,五官还是熟悉的模样,只是皮肤好了许多,没有常年熬夜的干燥暗沉,脸庞莹润白皙,看得出平时护理得十分用心。
这个世界的秦步月是舞蹈系学生。
小字纹丝不动。
对比之下,秦·写手·步月那满身擦痕的13max,堪称被虐待。
她之前毫无感觉,现在才发现自己掌心一直死死攥紧,摊开时看到了一张灰色的贴纸?
她的稿子还没写完!
上面空荡荡的,没有花纹也没有文字,只是一团灰色。
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标签?
秦步月轻吁口气,平复着紧张的情绪。
二十四位键盘,大概率是字母和数字组合的密码,那么……
秦步月手指轻碰,输入了一串除了她自己谁都看不懂的“乱码”:dhgsybq~222。
网文看了一大堆的秦步月,心直咯噔。
秦步月的爸爸也是在她六岁那年失踪,然而她比这里的秦步月还要惨一些——同年妈妈病逝。
标签粘得不紧,秦步月动作小心,气息都放轻了,生怕扯坏它。
一般情况下,杯子底部会贴标签,这种标签不妨碍使用,再加上位置隐蔽,很多人都懒得揭掉。”
秦步月早忘了爸妈的样子,午夜梦回时想起,也只是模糊的轮廓,并不能具象到某个真实的人。
秦步月眼睛不眨地盯着掌心的那行绿色小字。
好在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也没怎么失望。
平生头一回,秦步月希望“作者大大们”多点套路,少点创新。
手机是水果机,好几年前的型号,还有home键。
镜子贴在门上,有一米多长,能照出秦步月的全身。
她们有很多不同之处,却又有着很多相同点:
喜欢灰色;
钟爱巧克力脆皮甜筒;
爱玩游戏看小说、动漫,尤其偏爱童话相关。
大学的四人寝室?
外面月光如水,再往后推两个小时,也就是说秦步月要在凌晨十二点前拿到一枚“标签”。
秦步月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拿起那个浅粉色的咖啡杯。
冷静。
那么问题来了,标签是什么?
看得出秦·舞者·步月很爱惜,不仅有个漂亮的防摔手机壳,还仔仔细细贴了钢化膜。
秦步月在大一大二也住过宿舍,从《迷失》三部曲大卖后,她收入骤增,租了个精装修的小公寓,在校外住得相当舒服。
手机又响了一下。
这会儿她实在没头绪,索性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万一……嗯,万一有个“系统”装在手机里呢?
之前就响过一次,因为那行绿字,秦步月把手机抛之脑后了。
秦步月不自觉地扯出一抹苦笑:“这就是有妈和没妈的区别?
以及,她能回去吗。
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处蔓延,硬塞进脑中的记忆碎片把秦步月给挤得倒吸口气。
她性格寡淡,社交全靠聊天app。
“贴纸”不见了,它消逝在秦步月的指尖,随后浮现在她右手手腕上,像一块灰色的胎记。
很复古的样式,形状有点像桃心,不过中间多了圈模糊的轮廓,没法辨认细节。
秦步月很爱看恐怖片,但不意味着她想成为恐怖片里的短命主角。
——2小时后未持有标签者,抹杀。
然后呢?
怎么办?
灰色“贴纸”不仅没给她解惑,反而埋下更大的谜团,秦步月越发对这诡异的穿越困惑不解。
反正是不太常规。”
还真不行!
分叉的平行时空?
身为资深写手,秦步月哪怕没写过也看过太多——穿越这事看看还行,真遭到自己身上,不好受。
给穿越者们留点活路!
她这是人没死,但穿了?
叮。
秦步月只是随意站着,身姿依然笔直挺拔,肩颈线漂亮流畅,简简单单的白T也穿出了别样的气质。
拿着杯子标签的秦步月:“……”被嘲讽了!
她面无表情地对它抠抠抠,折腾半天,丑东西纹丝不动,像是一出生就烙在那儿的,真把自己当胎记了!
没变化。
只有两个小时,而且还是大半夜,她要去哪儿搞标签!
“贴纸”的材质轻薄,似乎一揉就坏,但秦步月攥在掌心这么久,它连丁点折痕都没有。
秦步月那点点侥幸心理,散了大半。
平时世界的另一个我?
忽地,那行绿色小字变淡了,有逐渐消失的样子……秦步月睁大眼,不可思议地出声:“还真行?
是她。
人嘛贵在尝试,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
秦步月又重重叹了口气,末了她想起那个导致她车祸的诡异少年,以及……纸条!”
第2章
秦步月的手很好看,根根细长,柔嫩白皙,因为常年练舞,掌心有一层薄茧,大拇指肚处还有没完全恢复的擦伤。
咖啡杯底部的标签是个边长约两三厘米的正方形,上面印了一些字母和数字,至于意思都是什么……
恕秦步月没研究过“标签学”。
叮,她手机响了下。
她也叫秦步月……
二十一岁……
海城舞蹈学院的学生……
六岁的时候爸爸失踪,和妈妈相依为命长大……
为了毕业后有更好的前程,她非常重视这次《天鹅湖》的公演……
训练……训练……
白天鹅的天真……黑天鹅的疯狂……
深夜的无人剧院……
连续三个深呼吸后,秦步月勉强消化了这些不太连贯的记忆。
标签是可以归类到办公用品的印刷品,主要功能是给东西分门别类。
这副身体的记忆片段里倒是有妈妈的样子,可秦步月只觉得陌生。
秦步月忽然想试试——
试试用密码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