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桌上的人还在游戏中,毕竟这种男女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和场面实在太常见。”
“男人跟女人不一样,没感觉不代表就要拒绝啊,”小哥问,“你是不是哪儿得罪他了?
喻幼知递出手机,把小哥给的微信号展示给贺明涔看。
酒吧每天不知道要接待多少人,失了恋过来找下家的,跟对象吵了架过来喝闷酒的,甚至还有在这儿当场分手摔酒瓶的,都市夜景下形形色色有太多人太多故事了,有的人一碰上感情两个字就成了没理智的疯子,她和贺明涔的离场在其他人眼里甚至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如果他还在生气,那她就好好对他说,现在是办案时间,他俩之间有什么私人矛盾,都等今晚过了再说,过了今晚,他就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女流氓,她都没意见。又不是傻逼,”小哥很谨慎,“你要是真想好了,就加个微信号,线上聊。”
“啊?
贺明涔愣了愣,冷声问:“你怎么不去找贺明澜教你?
远离了酒吧的灯红酒绿,混沌的脑子也渐渐清醒过来,喻幼知还没来得及再为自己解释几句,贺明涔就先开了口:“我们的事之后说,先说案子的事。”
“请家庭老师的费用很贵,我不想贺叔叔再为我多花钱了,但是如果我的成绩一直这样下去,申请不上大学,”喻幼知忍下情绪,弱弱地说,“我就只能继续依靠贺叔叔。”
喻幼知:“……”
有的人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说他懂法吧,又明目张胆的犯法,说他不懂法吧,他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没什么辨别能力的人,指不定就被忽悠上船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病。
“欸美女你别难过啊,算了算了,是我好心办坏事。你跟他关系不是很好吗?
酒吧里根本没有能聊工作的地方,特意为此开个包间也没必要,两个人都是公职人员,能少消费还是少消费。
第10章
喻幼知是单独一个人回来的。
幸好在每栋霓虹建筑中夹藏着许多幽暗的小巷,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小哥叹气:“本来我是真想帮你的。
合身的校服衬衫衬得他挺括俊秀,原本因为午后闲适而带着惬意的表情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迅速收起,唇角也拉成平直冷淡的线。”
接着他冲喻幼知勾勾手,示意她靠过来点说话。
原以为这次警告以后,喻幼知以后会更加远离他,可谁知她反而一改之前躲着他走的模样,竟然主动找上了他。
现在的人都聪明,如今网络这么发达,大多数的犯罪行为都能轻松隐蔽在一张智能屏幕中,当面交易的方式太老套也太容易暴露。”
还没等喻幼知说什么,贺明涔又淡声提醒道:“别忘了你说的,申请上大学后就走。
“不好意思啊美女,”小哥虽然嘴上道歉,其实也不太理解,“他看着还挺会玩的啊,这么反应这么大。”
喻幼知立刻想到他之前一直在和搭讪的女孩聊天,原来他是在打听这个。
喻幼知点头:“走吧。
喻幼知附耳过去,随着小哥一番耳语,唇渐渐抿紧。一上大学我就立刻离开你家,真的,我向你保证。”
“谁随身带那玩意儿啊,等警察上门搜身?”
“他最近一直在医院,但我想尽快把成绩提上来。”
“嗯,”喻幼知点头,又问他,“那个小哥还跟我提到过楼上的宾馆,你们不是怀疑这里面有产业链吗?
看她这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整件事的策划者小哥也不好意思了,起身让其他人先玩,拉着喻幼知往一边去单独说话。”
她声音很轻,和人一样,仿佛知道自己很遭嫌,态度放得很低。
所以贺明涔冷漠地告诉她,打破了她对这个家的幻想。”
“听酒吧里的人说的。哎大家就玩个游戏而已,都是成年人了,你同学也不至于生你气啊,你一个女孩都不介意,他一个大男人那么介意干什么?
这天她去碰运气,果然看到贺明涔在那里。”
喻幼知问:“你去玩过?”
喻幼知内心一万句槽想吐,表面还得继续装作善解人意。
——他的家不是孤儿院。
一个人待了挺久,脾气不好的小少爷终于接电话了。
其实他不是真的怪她为了查案做这种冒犯的事,一个大男人还不至于那么矫情,更何况两个人以前也不是没有吻过。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也很讨厌我待在这个家,就这一次,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问:“你们应该在之前调查的时候就已经加上了卖药的微信了吧?”
“我们就这样普通地上去,宾馆只会当我们是来开房的情侣,”贺明涔侧开眼,看着空气说,“最多你就只能在里面找到几个偷拍的针孔摄像头。”
说完她还抽了抽鼻子,一副没有后悔药吃的懊恼样子。”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你放心,就算要抓也抓不到买家头上,法不责众嘛。
小哥看她这样,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课表打印一份给我。
在贺家待了一年,贺明涔这才看清楚她的眼睛,杏眼,干干净净,浅色的眸像两颗玻璃珠。”喻幼知小声问,“我买这个药不会犯法被抓进去吧?做什么梦。
……
喻幼知一直是演戏的高手,以前是,现在也是。”
喻幼知:“大概吧。”
刚刚的事儿就这么被他揭过去了。
“以后我和你都没课的时候,你去图书馆等我。
喻幼知从别人那里打听到,贺明涔偶尔午休的时候喜欢去学校后山的小树林午睡。”贺明涔突然说。
“我那是太喜欢他了,怕他讨厌我。”
她的成绩一直不大好,贺明涔是知道的。”
他不说话,喻幼知就那样一直局促地站在原地,交叠在身前的手不安摩挲着,就连低垂的睫毛仿佛都在期待他的点头,生怕他会拒绝。
他一个人冷静了这么久,也该冷静完了吧?有是有,”小哥咳了两声,上下打量她,“但我看你还是算了,刚刚玩个游戏都犹犹豫豫的,你估计没那胆子。”喻幼知也叹气,“我刚听你说,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
贺明涔顿了顿,沉声说:“一直等剩下七个人通完关离开,那女孩儿都没再出现。”
那怎么行,戏都演到这份上了,贺明涔也得罪了,今天她就是睡在酒吧也得查出点什么。
犯罪成本的降低就意味着对办案人员来说,调查的时间线会拉得更长,取证也不容易,没有实质的犯罪证据,总不能凭几张聊天截图就给人定罪。”
小哥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对人体没伤害的,就是普通的那什么药,印度神油你知道吧?
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活着,把自己蜷成雏鸟缩在壳里的样子。
“开一次本要八个人,一般组不到人会跟不认识的拼团,有次跟我聊的那人和朋友去玩,碰上一个单独跟他们拼团的女孩儿,那一关他们没解出来,那个拼团的女孩儿喝了那东西以后精神一直不太好,走路都不稳,后来工作人员让她提前离场,把她带出去休息了。”
喻幼知:“……那算了。
看她那副恳求的模样,他扯唇,好笑道:“你没事吧?
喻幼知佯装被他说服,又问:“那要多少钱啊?
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后,喻幼知主动联系贺明涔。”
喻幼知没法解释,勉强笑笑。
“没事,是我太自作多情了,他应该是对我完全没感觉,所以才拒绝的吧。
一男一女直接往巷子里钻,就算有人看见也顶多觉得这对男女是情到深处忍不住,不会多管什么。
“这药合法吗?”
喻幼知语气一顿,有种在撒谎的虚心感,也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看到她回来,他们也只是好奇地问了句:“美女,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啊?
喻幼知看着手机里躺着的微信号,这方面还是得去找更有经验的贺明涔商量才行。
病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有个人一出现,还是随随便便就撕破了他的冷静。能补阳气,就是这药吧是国外进口的,一般人不好买,我们是托关系拿到的,药肯定是好药,就是走私来的,所以才卖得这么隐蔽。要不要上去看看?”
“加了,但不是这个号,”贺明涔说,“你继续跟他聊,看看能不能钓出什么。
他已经多了一个便宜哥,不需要再多一个便宜亲人。
她垂下眼,继续说完自己的话:“现在好了,托你的福,他彻底讨厌我了,以后在学校估计再也不会跟我说话了。
喻幼知在贺明涔赶人的眼神中细声细气地问:“你可以教我学习吗?”
她特别听话地点头,弯弯眼睛,还对他比了个乖巧的笑容。”
但她有些不甘心今天就这么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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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喻幼知加上微信后,小哥也算是捞到个客户,转身又回去继续玩游戏。”
但这片辖区的派出所并没有接到有关这家密室逃脱的报警电话,或许是他们多想,没有发生什么事,又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女孩儿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报警。
喻幼知倏地抬起头。
安静片刻,贺明涔淡淡说:“楼上还有家密室逃脱,那家店有个叫‘战争阴云’的主题,里面有一关是把玩家关在一个实验室里,在规定时间解密,如果没有的话会被敌军随机选中,强制喝下‘生物药水’,我们去那里看看。
最后还是暂时决定先离开酒吧。”
一个总是低着头的女孩,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她却都能看出来。”
“你说的帮忙就是这个?
喻幼知抿抿唇,看他一脸冷淡的样子,顿时有种她自己把自己太当回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