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暴雨降落，路上空旷无人，要么快步奔回家中，要么就近寻了一处避雨之地。所以姐姐要为了我好好保护自己，平安地回来！世事难料，连累姨母之处万分羞愧。这次一定行！何况三夫人太了解寒酥，知道她本身就是个有主意的人。

　　她竖眉瞪封三爷：“让你别养猫，非要养！”

　　“我可听说咱们大将军的兵马快要打到北齐的都城前了！

　　她在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为寒酥的事情犯愁。”

　　寒笙眉眼弯弯：“从初哥哥这段时间辛苦了。

　　她希望等姐姐回来了，会看见一个更优秀的妹妹。没办法只能舍了半条腿保命了。”

　　寒笙问：“换了一种更好的药？”

　　师从初从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将她牵进里屋，一边走一边说：“今日要换一种药，可能比以前稍微疼一些。

　　转眼间，到了七月初，天气炎热时常落雨的时节。更何况小姑娘说的这句话，正是无数大荆子民的心声。”妇人询问。”

　　几个人都望向她。

　　封三爷望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早走晚走也没什么区别，你不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

　　三个男人中长得最俊的那个回过头来。

　　蒲英跟在侍女身后。

　　这半上午，她时不时问一下到了什么时辰，又时不时从窗口的望向往外望去。

　　男子点头：“是啊，被该死的北齐人砍了一刀。若她不是瞎眼小孩子，就可以和姐姐一起同生共死了！

　　这一晚，寒酥突然要和妹妹一起睡。她被兜兰牵着小手，她眼神虽空洞，也脸上挂着笑。

　　——“姐姐如果出了事，笙笙会哭得很凶狠凶，会下辈子一直都不开心，再也不会笑了。”师从初将手里的医书放下，含笑望向门口的寒笙。”

　　寒酥回忆了一下。

　　这些人都是同乡人，一开口都是本地口音，可是他们瞧着站在另一边的三个人面生，听他们交谈也是外地口音，知他们是外乡人。这是寒酥给她做的夏衣。今天早上还是昨天晚上？

　　云帆笑着开口：“往郸乡去。三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她开口让人进来。她犹豫了很久是要阻止寒酥还是帮寒酥，最后她选择默许。

　　一个废弃的破庙里，此时正聚集着七八个偶遇暴雨来这避雨的百姓。”

　　侍女在外面叩门，打算了屋内的交谈。

　　真到了这一刻，三夫人发现自己心里竟十分平静。

　　寒酥侧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拍着妹妹的肩膀，温柔道：“睡吧。”

　　寒笙将脸埋在姐姐的怀里，又闭上眼睛。”

　　封三爷哈哈大笑，起身走过来将大肥猫抱起来，道：“你就放心吧。

　　她知道寒酥这次去找她父亲，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寒笙照常去衔山阁治疗眼睛。

　　而如今……她唯一能的只有不让姐姐担心。

　　蒲英眼睛红红的，捧上一封信。三夫人怎么可能对寒酥要做的事情一无所觉？

　　“已经巳时了……”三夫人坐在一边，喃喃自语。”

　　“对。

　　她心里很难受，心窝里汩出一汪水来，可是她不能哭。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所谓家人，是信任与熟悉之人。一个长得俊，两个长得丑。也愿姨母与姨丈福寿延绵家合顺遂。各种鲜花酝酿了一整个冬与春，终于怒放。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突然感慨说：“这次大将军一定能将那些北齐人歼灭！她真盼着自己快些长大，也盼着自己的眼睛快些好。果不其然，这个小姑娘的父亲兄长都被北齐人残忍杀害了。

　　寒酥点头，乖乖地唤：“从初哥哥。雨势一时没有停的意思，避雨的人闲来无事攀谈起来。

　　几个人聚在一起痛骂北齐人。”

　　师从初看一眼到他面前的糖块，再望向寒笙，笑了笑，弯腰张嘴吃了她递过来的这一块糖。她答应了姐姐会照顾好自己，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读书，还要好好治疗自己的眼睛。

　　“这段时日承蒙您与姨丈照料，寒酥感激不尽铭记于心。那男子年轻力壮，可惜少了半条腿。纵郸乡千里，也决意奔赴追寻。

第100章

　　天气暖和了，封三爷终于肯比别人迟了一季才将袄换下来。知晓父亲还在人世，信父亲一身傲骨，不愿父亲蒙冤。

　　他现在对逗弄鹦鹉的兴趣不大，不知从何日起养了一只猫儿，此刻正懒洋洋坐在窗下逗着怀里的猫儿。

　　三夫人叹了口气，望向封三爷，犯愁地问：“你说她已经走了吗？”

　　另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恶狠狠插话：“那群北齐人就该死！”一个老妇人问向一位陌生男子。她接过寒酥的信，看着“姨母亲启”四个字，眼睛一热。”三夫人一手护住腿上的裙子，一手推赶着大肥猫。”

　　寒酥将妹妹拥进怀里，点头柔声说：“记得。笙笙年幼，祈您严苛管教。”

　　寒笙转过脸来，面朝着姐姐的方向，她嘴角带着笑，声音却轻轻：“姐姐不要忘记我说的话哦。”

　　三夫人将这封信贴在心口，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

　　“笙笙来了。

　　五月初，天气暖融融。你那外甥女可比你聪明对了。”

　　“万幸咱们有将军啊……”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望向站在另一边的三个男人。

　　“你们从哪里来？

　　一件窃蓝长裙放在她腿上，她时不时摸摸怀里的衣裙。他们似乎并不意外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隐约猜得到在这个小姑娘家中曾发生过什么。”经过门槛，师从初从架子上拿了一盒糖，递给寒笙。一身青绿缀玉兰的单薄长衫穿在身上，将人衬得挺拔儒雅又挺拔许多，显出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

　　“你这腿……该不会是从军的时候截的吧？

　　寒酥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给三夫人请安，第二日却没有去。

　　寒笙再问：“那是不是说我的眼睛会更快好起来？不忍分别垂泪不告而别，万望宽宥。”

　　“对。”

　　寒笙笑起来，摸索着从盒子里摸出一块糖，没有自己吃，而是踮起脚尖递给师从初。

　　如果……如果姐姐不回来了，那她等眼睛好了就去找姐姐，天地之间再广阔，也不能将姐姐藏起来。要到哪里去？”

　　“喵呜——”肥猫哑着嗓子嗷呜一声，它被赶到地上，竟真的听话地跳到三夫人身边。”

　　“对对！

　　“去去，别抓坏我的新裙子！

　　她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见不到姐姐了。

　　师从初有些惊讶，说：“买给你吃的。她不能哭，她若哭了，姐姐会担心的。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姐妹两个牵着手躺在床上，谈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时不时有笑声传来。

　　夜深了，寒笙软绵绵地打哈欠。

　　妇人向小姑娘询问遭遇。它要是哪天抓坏了我的裙子，你看我怎么揍死它！唉，这孩子路上得吃多少苦啊……”

　　封三爷拍拍怀里的猫儿，跟猫说话：“去，哄哄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