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跟猪一样,推都推不醒。”
苏渺低声说:“不好意思哦。
“我太笨了。”迟鹰将红糖水缓缓洒在冰粉碗里,抬起下颌,得意地望着她,“什么秦的,他就不会做冰粉。”蒋希懿对她伸出手,“哈哈哈,见到你很高兴。
他们在故宫每个红墙黑瓦的景点都拍了照片,苏渺绝对想不到, 第一次和迟鹰旅游拍照,她居然打扮成了小黑熊。亲哥!
迟鹰倒是好得快,次日就没有症状了,苏渺逼着他又多吃了两天感冒药,加强巩固。”
迟鹰颀长的指尖轻轻一扣,单手启了一瓶啤酒,盖子直接飞他嘴上,打得他连忙改口道歉,“我错了!
他倒也被小姑娘的反应惹笑了,眼角沾染了愉悦,忍不住凑近她,摩挲她的下颌:“你这么喜欢害羞?”
“知道知道。你是我哥!”
“我睡了你的床,那你呢?”
“蒋希懿。
“你这…害…小气!
晚上,迟鹰带她去三里屯的酒吧和他的朋友们见面。”
“当然是你身边。”
苏渺尴尬得手都揪紧了,不知道该怎么应他,只好局促地说:“你、你好,我叫苏渺。
苏渺看着蒋希懿这大咧咧的糙汉模样,想到自己之前的误会,也真是够蠢的。
他们拍了好多照片,苏渺叫迟鹰一张不漏全发给了她。
她揉了揉凌乱的脑袋,环顾四周。”
院子里的积雪尚未融化,少年穿着单薄的黑毛衣,蹲在溪边看鱼,后背脊骨的轮廓隐显着,有种野蛮生长的劲儿。”
迟鹰领着她来到了溪畔的小木桌边:“吃早饭了。”
第49章 过敏
苏渺的感冒断断续续持续了两天。小心翼翼地给相册加了密,将照片珍藏了起来。”
“没事没事,关心则乱嘛。
她很羡慕这样的女孩。”
“唔,我昨晚…睡得太死了。”
“我身边一个女孩都没有,不像某人,身边又是什么秦什么路的…”
苏渺故意道:“啊,说起来,路兴北也在京城,要不要约他见见呢。
明天的飞机回C城,苏渺参加了最后一场书法研讨会,好在下午的时间空闲了出来,迟鹰带她去参观了故宫。”
“啊啊啊啊…这是嫂子吧!”
“看来,这还真是你上级呢。”
“哎呀!”
“听我小妹说你把我认错了,还闹了个乌龙,哈哈哈,那天下午迟哥慌得一批,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他紧张成那样,要不是我下午要去老爸的公司,他怕是要把我押解过来,亲自给嫂子负荆请罪了!”
他话真的太多了,叽里呱啦跟连珠炮似的,苏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茬。”蒋希懿笑着说,“我是迟鹰的青梅竹马,不是青梅,是竹马。”
“不过我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
“迟鹰。
她穿着他宽松厚实的黑色羽绒服,迟鹰将拉链拉到顶,又给她系上了帽子扣,把她裹得像个小黑熊。”
“嗯。”
迟鹰自己喝了一杯,夹着烟的手,顺势搁在了苏渺的肩膀上。
迟鹰坐下来,拉苏渺坐在身边,拎了空杯子倒了一杯柠檬水递到她面前,“她是我上级,别乱喊。
酒吧包厢里约莫十来人,都是迟鹰自小到大的老朋友,蒋希懿坐在其中,咋咋呼呼地跟他们玩着骰子。
一开始她还不乐意拍,非得脱了羽绒外套才行,但拗不过身边这男人生拉硬拽,一只手套着她的颈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自拍杆。”
“没有安全感。”苏渺走到他身边,揪住了他的袖子。”
……
窗外雪纷纷,房间里温暖又舒适,苏渺身上搭着薄薄的小毛毯,在他的电脑桌前看了一会儿《蜡笔小新》。
苏渺捂着脸,透过指缝去看他,满心欢喜。”
“啊!
跟他比起来,迟鹰倒是更显匀称端方了。”
“也是。
房间陌生,处处整洁而规矩,空气中又透着熟悉的气息。”
“不然,难不成是秦斯阳?
苏渺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小毛衣,裤子也没有脱,就这样凑合着睡了一整夜。
眼睫微微动了动,苏渺懒洋洋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深蓝色的大床上,手机搁在床柜边充着电,旁边还有一杯水,尚有余温。
“醒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清晨,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梢洒在了她的脸上。
苏渺倒也不觉得冷了。”
蒋希懿抽回了手,知道他占有欲极强,自己的私人用品都不会允许别人染指,更何况女孩,更是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给别人碰到。”
她发现小桌上摆放着一碗新鲜的冰粉,在阳光下闪着水润透明的光泽,上面撒着花生米、葡萄干、还有芝麻…
她惊讶地回头:“迟鹰,你做的?
这是她来京城睡得最好的一个觉,在属于他的那种熟悉又安心的气息里,居然也没有认床。”
“唔,我看出来了。”
“你又提什么秦斯阳啊,关他什么事。
感冒药的药劲儿上来,苏渺昏昏欲睡,没多久便睡死了过去。”
看着她蓦然胀红的脸颊,迟鹰忍不住捏了捏,笑了,“逗你的,我睡沙发。
迟鹰在这方面总有本事,能让她欲罢不能、心向往之,喜欢得不能自己。
苏渺打量着他,果如迟鹰所说,是个肌肉猛男,即便穿着毛衣也能看出他体格的庞大和健壮。
蒋希懿端了酒过来,想跟苏渺喝一杯,迟鹰也立刻帮她挡开了:“我们班长不喝酒,我代她。”蒋希懿意味深长地望了望苏渺,“迟哥心心念念想回C市,我就知道,哈哈哈,肯定有什么人勾着他,看了嫂子、哦不,上级…我心里就有数了,不留他了,儿大不中留。”
深度社恐症患者苏渺觉得很尴尬,脸都红透了,揪了揪迟鹰。
她下意识地想到,这里只能是迟鹰的卧房。
苏渺害羞地捂着脸,迟鹰却勾着灼灼的眉眼,笑得很热烈。
“迟哥来了,快坐。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那个叫“念懿”的女生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她本能地就会把名字里有“懿”的人,想象成是美好可爱的女孩子。”
苏渺平复了心情,正襟危坐,评价道:“迟鹰,你太会花言巧语了,你对女生都这样吗?”
他用机械手臂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敢。”
迟鹰拍开了他的手,不让他碰到苏渺。”
迟鹰一本正经道:“你见我对哪个女生这样过。
她局促地坐起身,匆匆走出了房间,四下里寻找着少年的身影——
“迟鹰?来来来,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