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遗憾地摇摇脑袋,开始梳理胸前的羽毛。
乌鸦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连忙抖抖翅膀:“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如果过了明晚,你还没有死,就会像小美人鱼那样自动消失。”
唐峭:“说。
但这毕竟是一本甜爽文,所以她每次不是被女主打脸就是被男主打脸,要不是自己勤奋刻苦,加上想要搞死女主的信念格外坚定,还真混不到如今的地位。
一想到过了今晚,自己就可以重获自由,再也不用听这只乌鸦在耳边指手画脚,唐峭顿觉神清气爽,看向乌鸦的眼神也变得嚣张起来。”
楚逸就是男主,曾经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大魔头,自从和唐清欢在一起,就彻底变成了正道栋梁。什么有了?
怎么说也斗了十年,就算不能在临走前彻底打败他,起码也得给他留点“特别”的纪念。”
唐峭若有所思:“只能到明晚?
最好是能让他铭记于心、终身难忘,既困扰又恶心,每每午夜梦回之时,只要想起这个纪念品,都会被折磨得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别说,还真有。
还有一天。而唐峭也被他激起了好胜心,再加上屡次被他坏了好事,新仇旧恨算在一起,打得那叫一个不遗余力。”
唐峭微微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神色格外惬意。”唐峭起身坐起来,表情有些严肃,“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该走的剧情都走完了,现在女主和男主已经知道了她就待在这座山上,不出意外,明晚就会杀过来。身为女主,唐清欢在剑术上的天赋极高,而沈漆灯的存在,就是用来体现这一点。面摊前的食客们见了,不由停下讨论,纷纷多看了几眼。
重要的不是怎么死,而是何时死……么?
这十年间,无论是擂台比试、还是秘境夺宝,只要这两人在场,必定斗得不可开交。”
“放心,我是系统,又不是真的乌鸦,封建迷信在我身上无效。
唐峭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在软塌上躺了半个时辰,却没有酝酿出一丝睡意。
原书中,唐峭是女主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标准的恶毒女配。
唐峭也没想到,只是下山吃碗面,都能听到自己的八卦。唐峭当时对沈漆灯并无了解,想着反正这人跟主线剧情没什么关系,比一次也无妨,于是便接受了沈漆灯的挑战。”
“要是到了明晚,唐清欢没有杀我,后果会怎么样?
唐峭摇头:“他更不行,他早就是唐清欢的忠犬了。”
唐清欢生性善良,是那种典型的傻白甜,跟唐峭又有血缘关系,到时候突然手软也不是没可能。原因无他,修仙世界没有电脑和手机。
乌鸦扑扇两下翅膀:“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心情特别好。”
唐峭知道它在转移话题,但她现在心情好,也就没有揭穿它。
到了如今,只要一看到对方的身影,二人便会自动进入警戒状态。”
“遗憾?
沈漆灯此人,对唐峭来说,实在特殊。
就连那只蠢乌鸦都知道,唐峭最大的敌人不是女主,也不是男主,而是沈漆灯。
沈漆灯出身世家,资质与天赋皆属上乘,是公认的不世奇才,即使在人才济济的天枢也极为罕见。
然后他们却不知道,此人便是他们口中的女魔头,唐峭。
唐峭思来想去,深思熟虑,就这样枯坐了两个时辰。”
“明天就要脱离苦海了,心情能不好么?”
唐峭:“……你少乌鸦嘴。她嫉恨女主又处处不如女主,于是逐渐扭曲,做尽坏事,最后甚至入魔,可以说是最招人恨的角色。
这事还得从唐峭初入天枢那年说起。”
唐峭闻言,认真思索起来。
一开始,唐峭是不乐意干的。
这个结果震惊了在场众人。
可惜他们斗了十年都没有分出胜负,眼看着唐峭就要回去了,从此次元相隔,这对宿敌间的胜负怕是永远也看不到了。
总而言之,唐峭兢兢业业,辛苦修炼,总算是熬到了这一天。
他不是主角,也不是重要的配角,在原书中的出场篇幅也就比路人多一点,和唐峭这个恶毒女配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一听到这个名字,唐峭随之抬眸,看了乌鸦一眼。在她看来,这纯粹就是给系统打白工,反正都能修仙了,她自己做点什么不好?唐峭心感不妙,连忙在之后的几场比试中收敛锋芒,虽然最后顺利蒙混了过去,但却由此招惹上了沈漆灯这个大麻烦。”
唐峭摸了摸下巴,明白了它的意思。
乌鸦:“就算她不杀,还有楚逸呢。”
乌鸦这下犯难了。要是没有他的针对,唐峭起码能白躺五年。”唐峭认真地问。
乌鸦一边观察唐峭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不是和那个沈漆灯有关?
但他却直接影响了唐峭走剧情。
能达到这种效果的,只有精神攻击了。
乌鸦立即噤声了。和她一同醒来的还有这只自称系统的乌鸦,乌鸦告诉她,只有走完原书里的剧情,她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惜,没什么劲爆的内容。”
乌鸦顿时惊醒:“有了?它一动不动,直到唐峭拔了它一撮毛,才痛得大叫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从那以后,沈漆灯开始处处针对唐峭。”
“这可说不准。
还有一天,她就可以退休回家了。”
“不。
那一年她觉醒灵脉,和女主唐清欢同时进入天枢,在玄镜真人座下修习剑术。”
“只能到明晚。
与此同时,唐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该如何处理沈漆灯?直到万籁俱寂,连乌鸦都开始打瞌睡了,她突然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脱口而出——
“有了!”乌鸦点点头,“小美人鱼你知道吧?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山上到处都是唐峭以前布下的迷阵,为了方便男女主来杀她,她特意将阵法都解除了,现在只剩下一座毫无防备的山头,别说男女主了,连只老鼠都能闯上来。
乌鸦歪着脑袋:“还没到明晚呢,别高兴得太早。
励志得简直令人感动。”
乌鸦呜咽一声:“无论他们杀不杀你,你的剧情到明晚就结束了,所以你必须死。”
唐峭瞥了它一眼,不再搭理。你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憾没解决?
真是不容易啊。
十年前,她意外穿书,变成了一篇仙侠小说里的同名女配。
温和平静,却又莫名危险。
但没过多久,她就屈服了。”
唐峭没有理它,径直走到案前,摊开一张空白信笺,提笔蘸墨,洋洋洒洒写了起来。
结果她和沈漆灯打成了平手。
一人一鸦慢慢悠悠地回到山上。
乌鸦又道:“所以说,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只剩最后一天了。
乌鸦发出匪夷所思的声音:“她都扬言要清理门户了,怎么可能不杀你?
不过也不能算是遗憾,准确来说……应该是不爽吧。
可能这就是名人效应吧。”
乌鸦:“什么问题?
原本的剧情里,他会在当年的宗门大比上与唐清欢展开一场精彩的比试,让众人发现唐清欢的惊人天赋。
但不知为何,他注意到了站在唐清欢身旁的唐峭,并点名让她上台比试。
到时候,唐峭只要装模作样地和他们打上几个回合,逼他们合力使出一招情意绵绵剑,她就可以功成身退,穿回自己的快乐老家。
乌鸦:“是不是太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