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近了,她才发现这是一座小竹楼。我有事找他。
既然如此……
唐峭垂下睫羽,再次抬起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
“我去讨酒了,马上就回来。”唐峭声音平缓,“我只是活腻了而已,恶心你只是顺带的。”
她一战成名,现下所有天枢弟子都认得她,对方一见到她的脸,登时露出既崇拜又敬畏的复杂表情。”沈漆灯趴在窗沿,托着下巴看她,“等你很久了。
唐峭随便抓了一个过来,问:“沈漆灯呢?
唐峭站在窗边没动。
唐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她直接去了清光峰。”唐峭答道。
“你知道是我?
她下意识想要否认,然而转念一想, 旋即明白了沈漆灯的用意。”
唐峭在字条上写下“已阅”二字,然后离开浮萍峰。
烛光从窗里透出来,唐峭收敛气息,慢慢靠近,看到宋皎正在屋里苦口婆心地说着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沈漆灯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是记得, 还是不记得?”唐峭率先开口。”她说。
所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说的就是他了。
沈漆灯回到桌案边, 漫不经心地坐下, 并敲了敲光滑的桌案, 示意唐峭也坐过来。”
“那封信。
唐峭顿了顿:“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她需要一个相对灵活的位置,方便她随时撤离。
“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
沈漆灯就坐在他的对面,打着哈欠,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不要搞错主次关系。
“就是那里了。”弟子好心提醒,“你敲门的声音轻一点,沈师兄不喜欢被打扰。”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唐峭感觉自己占了上风。”
从他的嘴里听到“情书”这两个字,唐峭心里又是一咯噔。
沈漆灯是在故意戏弄她。直说便是。”
“多谢。”
沈漆灯轻描淡写地说:“我能分辨出你的气息。本打算和司空缙说一声,没想到司空缙也不在,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张字条。
什么情况?”
唐峭对他这个语气再熟悉不过:“你想开什么条件?”
沈漆灯没有出声,依然安静地注视她。”唐峭用一种既讥诮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看你,记到现在。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每一个问题都很重要,就像猫爪一样在她的心里不停抓挠,如果得不到答案,她会一直难受。
结果一直等到晚上,沈漆灯也没有出现。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
“你找沈师兄?”
沈漆灯眼睫微动,目光幽深。
“为了恶心我,不惜做到这个份上……”沈漆灯看着她,目光中透出强烈的探究,“你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吗?
没过多久,宋皎突然脸色一变。
“你是唐、唐……”
“唐峭。”唐峭对上他的目光, “只是一封信而已。
这家伙, 果然和她一样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沈漆灯半真半假地感慨:“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唐峭走过去,将他的手一把拍开,然后撑住窗沿,利落地翻了进去。”
第65章
唐峭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
司空缙来得真及时啊……
唐峭藏在树后暗暗感慨,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唐峭立刻躲到一棵树后。”
唐峭微笑道:“麻烦你了。
夜色沉沉,清光峰的多数弟子都歇息了,只有少数弟子还在外面巡逻、练剑。
为什么会是他?”
“已经包扎好了。
“不进来吗?”
“我想想……”沈漆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刚才说,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恶心我。”沈漆灯语气轻松, “你呢?
“我是有这个打算。”唐峭略一颔首,独自向光亮处走去。
唐峭坦言道:“我写那些都是为了恶心你,包括后来对你说的那些话……”
沈漆灯突然打断她:“包括你在我面前自尽?
而且这里有风吹过, 适当的凉意可以让她保持冷静。”
“但是效果很好,不是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弟子连忙道,“他就住在主殿后面的那片林子里,我带你去。”
唐峭点了点头:“不愧是狗。
而且,她真的很好奇。
然而宋皎并没有发现她,他甚至都没有朝窗外看一眼,只是骂了句“这个老酒鬼”,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唐峭微妙地停顿一秒,然后斩钉截铁道:“对。”沈漆灯笑了笑, 视线在她的脸上游走徘徊, “毕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不希望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
唐峭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沈漆灯叹气, “但你也看到了,我师父的话有点多。”
“那我也恶心你一次吧。”
这名热心弟子受宠若惊,带着她一路穿行,绕过道场与主殿,进入一片黑漆漆的林子,直到远远看见一处微弱的光亮,他们才停下脚步。
沈漆灯勾起唇角,尾音微微上扬:“你觉得我会乖乖回答你?
“你还当真了?”
虽然这并非她当时捅自己一剑的真正目的,但在看到沈漆灯震惊的那一刻,她的确感到了愉快。”
从下午一直说到晚上么?
唐峭终于等不住了,她决定出门。”
沈漆灯笑了一下, 向她伸出手。”唐峭干脆地接下去,“你知道沈漆灯住哪儿吗?
就像当初她利用那封情书来膈应他一样, 现在他特地挑这种时候将此事说出, 同样也是想利用这封情书来膈应她。那他的话的确是很多。”
沈漆灯撑着头, 好整以暇:“那不是你写给我的情书么?
她想,以沈漆灯的性格,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她。”
“没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