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五秒，卓裕才站直，扭头对姜宛繁说：“走吧。！”

　　姜宛繁往卓裕身后躲，露出半个脑袋无辜道：“其实您哭起来还挺帅的。徐佐克绷着脸，脸色铁青，是铆足了气力。假咳两声不再聊这话题。

　　“进来，进来，你们赶紧给我进来！”

　　“你，你你你！”

　　“2楼。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姜宛繁说：“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煞费苦心地过来找您，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徐佐克笑着摇了摇头，似在自言自语，“你还是你，我没有看错人。”

第40章 更懂男人

　　chapter40

　　小区旁边的胡同, 往里走五十来米是一家老北京火锅店。”

　　“那你别来啊。”

　　卓裕笑了笑，“不碍事儿。”

　　姜宛繁指着卓裕受伤的手，“正好，大家给评评理！

　　姜宛繁漂亮的侧脸鼻尖挺翘，白皙的耳垂上有一颗小巧的痣，淡淡的如微缩版红豆。

　　徐佐克吓得无措，就这么看着他，明明想向前，又如被封印，额头上的汗跟卓裕一样多。”卓裕额头顿时冒汗，嘴唇惨白。”

　　上楼，普遍的两梯三户，徐佐克住203。

　　到小区，姜宛繁指着7号楼栋，“几楼？”

　　卓裕摇摇头，“管不住。”徐佐克反驳。

　　“差不多就行了啊。”

　　卓裕只觉背脊一阵清风往上，吹拂全身，仿佛严冬许久后第一缕破冰的春风。

　　姜宛繁再次仔细检查他受伤的手。”

　　卓裕说：“因为想明白了一些事，但对于过去，我不后悔。弓着腰，左手握住被夹的手，整个肩膀都在颤抖。大家都对利剑出鞘，英雄光环喜闻乐见，谁都不愿见江郎才掩，美梦沉舟。”

　　卓裕咽了咽喉咙，胸腔里也只剩一片风平浪静的坦然，“我当时的腿伤已经很严重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难以有更好的突破，大家闭口不谈，是因为心怀侥幸。这些我都明白，我来，只是想对您说一声对不起。”

　　徐佐克一脸懵，“你是谁？上赶着当司机被拒，负伤够狼狈的。

　　姜宛繁双手叉腰，下巴扬高，“我老公的手被你的车门夹断，你连声对不起都没有？卓裕叫了两瓶52度的观云，“先凑合, 改天我请您好好喝一顿。”

　　“%￥#@&*）”

　　“卓裕！”

　　姜宛繁不掩对卓裕的关心，也不扫兴, 拿过一瓶说：“我陪您喝。”

　　这话其实挺刺人，但卓裕没事人一个，还死乞白赖地帮他开副驾车门。

　　徐佐克点了点头，“早点成家也好。”

　　“年前。

　　短暂静默。吃吧，免得你又说我欺负小孩儿。”

　　姜宛繁缓解气氛，轻松愉悦道：“叫老师显年轻，这也说明他一直没忘记您，记着您的好。”但疼也是真疼，卓裕现在还觉得胳膊不是自己的。”

　　“你真是全能啊。！”

　　徐佐克讥讽，“你这么大个老板，我请不起。”

　　姜宛繁没回答，但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卓裕害怕得赶紧追上去。他转过身，眼底微热，嗓子低哑地喊他，“老师。”

　　她仰头一口, 爽利得很。”

　　卓裕喉结微滚，伸手把姜宛繁轻轻拉至身后，沉着声音说：“老师，您说得对，我的身体，状态，技术，早不适合比赛。但我明白，最多坚持一年，我一定会走下坡路。

　　“骨头没断，就是小拇指被夹得轻微骨裂。

　　怕她担心，刚想说几句玩笑话。

　　徐佐克抿紧唇，不愿承认他的实话。

　　“嘶——！姜宛繁冷着脸，嗖的一下原地站起，拿起包就要走。可能这就是命数吧，总有无数次进退维谷的时候。

　　姜宛繁权当夸奖，“对的, 我还会刺绣, 做各种衣服呢。”

　　徐佐克哼声，眼角向上舒展，“你这媳妇儿成精了。”

　　“你把我老公的手夹成这样，我凭什么不能来？

　　岁月可回首，但无回头路。

　　卓裕拦在他车前，舔着笑脸说：“我给您当司机行么？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铜锅滋滋冒着热气。”

　　正好有人刷门卡，姜宛繁笑颜以对，“麻烦您啦。

　　卓裕笑着答：“上周辞职了。”姜宛繁紧张问。”卓裕没料到这老头的固执只增不减，他刚松半分，徐佐克猛地一推，车门结结实实地夹在卓裕的手掌上。

　　姜宛繁眼珠一转，悠悠看向别处。”姜宛繁才不让步，“我要去楼下贴小广告，控诉你欺负小孩儿。

　　卓裕没说话，只望着他。！卓裕, 你管管她。然后想到了自己，心里头虚。”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紧。”

　　徐佐克亦动容，“我带过这么多学生，只有你每一次都叫我‘老师’。

　　徐佐克哎的一声，叫停都来不及, “一姑娘家, 少喝少喝。

　　“怎么了？”徐佐克冷嗤。医药费，慰问费，我告诉你，一毛钱都别想少！姜宛繁眼明手快，倒了一杯酒双手敬奉，“我就当是一笑泯恩仇啦。”

　　“……”徐佐克怒斥暴吼，“卓裕，你娶的什么媳妇儿！终于等到卓裕回来，却发现他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以及浓烈的活络油气味。”姜宛繁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美少女？国家队来选人的时候，我只推荐了你一个，测试考核就在第二周，没想到你家里出了事。

　　徐佐克气急败坏，“你给我松开！”

　　还评什么理啊！

　　卓裕说了，说完也没个好心情。在几个转弯时，卓裕默默抓紧安全带。

　　徐佐克幽幽叹了口气，“当年你要走，确实狠狠伤了我的心。等等，待会的午饭您会让我吃吗？”

　　徐佐克又不得劲了，看着她这张明媚的脸，真挚的目光，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徐佐克态度板板正正，“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卓裕莫名，“诶，你去哪？”又问：“还在你那家族企业上班？”

　　她特意提高声音，隔壁邻居都打开了门，狐疑问：“老徐，这是怎么了？”

　　门开了条缝，两人已迈出半步。”

　　嗯，这话，又有些漫不经心的讽刺了。”

　　人之旅途，无论上坡下坡，逆境顺境，总是一路往前的。

　　“你小子，逢年过节也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没心肝的东西。”

　　徐佐克不可能不出门，但见上面了，也当没看见似的。

　　心结解开，相谈甚欢。”

　　身后的卓裕配合演戏，笑着说：“我媳妇。”

　　徐佐克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别过脸，勉力维持最后的严厉形象。”

　　卓裕苦着脸道：“辞职了，您就给个再就业的机会？

　　卓裕懒散地靠着门板，一脸无辜。徐佐克先是看到卓裕，下意识地要关门，姜宛繁一把按住门板，气势如风起，“老头，你把我丈夫揍了，是不是该给个说法？我反倒不生气，还很欣慰。”

　　她继续按，频率也快，没给对方思考的时间，急匆匆地开了门。门开到一半，徐佐克出手制止，力气大到卓裕差点没守住，于是两人来回拉锯，比臂力，比手腕劲。但这几年我也反思过，站在你的角度，或许我也不该一意孤行。”

　　“怕老婆，出息。”

　　吴勒早就向他打过报告，徐佐克当然知道，故意挑着刺呢，“当年放弃所有选了这条道，干吗辞职？

　　身后的徐佐克忽然闷声，“手不是被我弄伤了吗，那就坐下，吃顿饭，好好聊聊医药费的事。”姜宛繁说，“我跟您非亲非故，可不惯着。

　　安静中，三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徐佐克紧着嗓子说：“我不怪你了。待会你媳妇儿只准吃一碗饭！这么多年了，继承家业了没啊？”

　　“我不是垃圾回收站。”

　　“那你看看她。”

　　卓裕愣了愣，如鲠在喉，“老师。”

　　徐佐克彻底懵逼。他抿了抿唇，心里不无遗憾，“你是我带过资质最好的一个学生，我对你寄予厚望。

　　徐佐克反应过来，“你，你们串通好的！卓裕估量着，有分寸地对抗，不至于伤着他。”徐佐克不情不愿地朝姜宛繁努了努下巴，“眼睛都要吃人了。”

　　徐佐克呵的一声，“受了伤还喝酒，心里没点数。”

　　他坦诚如一张白纸，无可指摘，倒让徐佐克无刺可挑了。”

　　徐佐克冷呵。”徐佐克气得胡子飞起，脾气没处发，只能狠狠瞪了眼卓裕，“你娶的什么无赖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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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达北京后，和上一次一样，卓裕守在小区，大门口，就连小孩儿都认识他了，指着他说：“妈妈，那个叔叔又来啦。”

　　卓裕低垂眼眸，掩过这一秒的酸涩，“老师，谢谢您。卓裕气息不稳，仍不忘记安慰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我没事，快迟到了，您先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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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陌生的城市街道，姜宛繁开车老道，没有半分紧张。我之前，很想听你说一声，你后悔了。”徐佐克记着方才的仇，说话难免阴阳怪气。”

　　“好好好我松，你别用力，待会弄伤了你。”

　　徐佐克拍着大腿，最后无奈叹气，“我敢不让你吃吗？但刚才，你那么坚定地告诉我，你无悔。

　　姜宛繁按响门铃，门里：“哪位？

　　女人较真起来，任何人都不敢惹。徐老师, 我敬您，多有得罪，对不起。

　　两人聊了很多，徐佐克说起自己的情况时，卓裕其实都知道。

　　“不用这么看。”姜宛繁与他十指相扣，身体往他那边侧，说：“都是你的哟。

　　卓裕大气不敢喘，只照她的吩咐输入徐佐克的住址。”

　　“我不是小孩儿。”

　　他后退半步，以绝对的赤诚，朝徐佐克深深鞠了一躬。

　　姜宛繁却绕到他身侧，冲他眨了眨眼，“老头儿，我不讹你钱，您不用紧张到流泪。

　　姜宛繁也没怎么休息，心里记挂着卓裕，一整天坐立难安。“没事没事，误会。”卓裕一只手搭在姜宛繁的椅背边沿上，虚虚护着。”

　　“那能一样吗？！”徐佐克最要面子的人，忙不迭地把两人拖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