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

第209/295章

”封岌抬手,手掌压在她耳侧的门上,沉声逼问。您走了之后呢?”

  “他的第一任妻子冲撞太子妃,所以他借着酒后杀了她。还是看着疼爱自己的姨母因她和继女再生矛盾是好?我光明正大地嫁过去,风风光光做我的皇子妃,有名有份,您怎么就料定我的日子不会好?

  许多不可言说的情愫在寒酥心中百转千回,生长、浇灭,又顽强破土。”封岌咬牙切齿。

  名正言顺嫁过去,总好比被他强纳为妾。

  他是那样一个站在高处的自傲之人,唯有不知好歹地反驳与责备,唯有将话说得狠绝,才能真正断得干脆。”寒酥声音是冷的,“不要再多管闲事,不要再害我。”寒酥声音轻轻的,“从前有一对青梅竹马的有情人,因战事分别,都以为对方死了。

  “说话!

  舅母邀她赴宴,她早已知晓程家要拿她的婚事做文章。

  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已经忍了那么久的泪,又何必再落。他绝非闲人,重担在肩殚精竭虑,还从未管过他人闲事。这话寒酥虽不认同,可若将军当真这样想。就如你的愿。

  “曾有可能明媒正娶我的人!”封岌的声音越来越冷,“在你眼里,嫁给那样一个东西竟是好出路?

  可他还是不忍她飘零。十几年后两人重逢,相拥洒泪。”寒酥反问,“您还会在京中待多久?她可以给任何一个男子当妾。他知道他现在应该放开她,让她爱干嘛干嘛,从此再不管她的事情。

  翠微却哭了,她忍不住哽声:“您这是何必……”

  “翠微,我给你讲一个故事。然后呢?

  又或者担惊受怕笙笙再一次被害是好?

  她大步往外走,坚定的步履走出决然的味道。

  她怪封岌吗?

  寒酥去衔山阁时,迟钝如云帆也觉察出她脸色很差。你的骨气呢?房门不能阻,寒气肆意吹打着她的脊梁。

  那些出于责任的庇护,若惹人嫌,他又是何必多管闲事擅自为之?”

  寒酥慢慢垂眸,望着足边半融的积雪,轻声说:“我初听这故事时,也是不懂的。调查妹妹被害之事本就不是封岌之责,她不想再亏欠。”

  翠微摇头:“我不懂。

  封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声音也发沉:“我能阻了这婚事,也能阻他纳你欺你。

  “请您放手。您搅了这场替嫁,让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嫁人。”寒酥一开口就是质问。

  她转过身,回望衔山阁。封岌忍了又忍,才开口:“他已经死过两个妻子了,你就非要跳火坑,是嫌自己命长吗?五皇子又是什么东西?寒酥唯愿您再不掺和我的事情。

  当她走出衔山阁,终是慢下了脚步。”寒酥道,“我没有威胁,也不会困于后宅的争宠。

第27章

  “天高水长,两不相干。”

  “她说,她可以千娇百媚向所有男子献好。

  寒酥如将要溺水之人,可她不是来求救的。

  她将脸偏到一旁,不再去看封岌。”

  “你再说一遍。女郎却先是流落烟花之地,又辗转被卖过几次给不同男人当小妾。她不是是非不分好赖不知之人。清明的眸中有泪光闪烁。他的第二任妻子困于后宅争斗谋害了他一个身怀六甲的小妾,所以他放任小妾下毒取她性命。可于我而言,他却是我能名正言顺出嫁的难得机会!可郎君已娶妻,又是贤妻,贤妻知晓二人之事,主动提出将女郎纳为良妾,甚至平妻亦可。”寒酥红着眼睛,“您以为您在做善事,您以为五皇子不堪!

  封岌抬眼望向她。真情真爱之事缥缈高贵,不是她所能奢求,能够体面出嫁已是最好的结果。

  封岌被气笑了。”

  “然后呢?从此天高水长,两不相干。是每日见了您尴尬难堪是好?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寒酥毅然直视着封岌,一字一顿。可沈约呈是什么人?

  封岌握住寒酥的下巴,迫使她将脸转过来,与他对视。”

  现在却懂了。

  当然是不怪的。

  “您就不愿意放过我吗?”

  封岌哑然了一息,再沉声质问:“那你是觉得现在住在赫延王府就不好吗?

  怒如稠墨,藏在暗处。”

  这句不要再害我,足够伤人心。”

  他起身,一步步朝寒酥逼近。她不能提笙笙的事情,免得封岌又要大张旗鼓地帮她调查。

  而此时手中这支芙蓉簪,更是证实了她最坏的猜测。”封岌撂了笔,笔端墨渍弄脏了信笺。

  “已经求过将军不要坏我姻缘,您为何要如此?痛也好,思也罢,全部被她压下去。

  可她不想再接受他的好,她不能让自己陷入深渊。郎君于疆场搏命,九死一生落下一身病痛才取得战功,后来娶妻生子,算得善终。

  “好。

  “您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寒酥凭着一腔气恼而来,而当封岌真的朝她一步步逼来,那种浑然天成的威压感,终是迫得她不得不后退,直到整个后脊紧贴着房门。

  “宁为恶□□,不为……”寒酥望着封岌的眼睛,后半句话终是吐不出。你在认命吗?

  哪里好了?可只要是为妻,能定下一门名正言顺的婚事,本就是她所愿,正如当初连沈约呈长什么样子也没记住也可以答应那婚事。”她向来不会对封岌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见是恼得很了。她当然清楚封岌对她的好。”他松开握着寒酥下巴的手,侧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她闭一下眼睛,将欲落的泪忍回去。

  她狠了狠心肠,直视封岌眼睛,绝情道:“将军曾说有愧于我。

  寒酥转身,用力拉开身后的房门,从温暖如春的书房迈进寒风凛冽的冬日。唯独他不行。”

  她差一点点就要抓住浮木,哪怕离岸还很遥远,可毕竟是眼下最好的喘息之木。”

  ……还是,还是继续暗地里与您不清不楚?然后时刻心惊胆战等着被掳去当妾!

  书房里,封岌正在写一封书信。”

  “你若是寻得好姻缘,我自不会阻拦。

  封岌咬牙盯着她的眼眸。

  冬日的寒风在门外呼啸,打在房门上。”

  “不好。

  “寒酥。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女郎拒绝了,抱着她的琵琶重回勾栏。您事了拂身去,管不得我这样的小人物日后死活!这已经寒酥给自己找到的最好的路。”寒酥直言。

  前两桩不需说,最后一件却是不能说。但是封岌出现,将她的浮木一脚踢开,居高临下告诉她那块浮木不可依。心中的酸楚肆意生长,被她压了又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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