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点点头：“够了。

　　这对于秦步月来说是好事。

　　他从没见过那样高耸入云的大楼，没见过那样绚烂多彩的灯光，更不要提循环播放着的大屏幕……

　　外城的光景，对他来说是连做梦都想不到的景象。

　　不需要高价回收封存的话，市场价肯定很低。

　　命运之钟的安全剥离标签的法子，估计就是剥离这种残留的痕迹。

　　一星红标多是高污染的存在，很少有人持有，万一流落在外，后患无穷。”

　　具象标签用多了会爆掉，这无疑让本就不富裕的“女神”荷包，雪上加霜。”

　　避难巢里连水杯都很缺乏，仇瑞能有这么多水杯，还是灰羽行者们主动贡献的，他们如今对仇瑞信重得很。

　　闵刀小心拥着妻子，给她勇气和信心：“等我多攒一些碎片，就可以给明儿和雀儿都换一枚必要标签，他们以后也可以成为行者，成为灰羽行者……我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闵刀匆匆回到洞穴，把手里的三枚碎片给她看。

　　狼崽子能任意开门，哪怕红月升起，他也能在一小时后回来。哪怕他一时没停，也才过去一天一夜的光景，【细水长流】就爆掉了。

　　闵刀：“仇大哥说，小姐不是神明，不是超然的存在，她是人，是圣人，真正的圣人。

　　这才是“火种”。

　　仇瑞一凛：“小姐，有敌袭？”他们有时候会组队出去，六七个人可能会采到三枚，统一放在闵刀这里，等够数了再分。”

　　听到这话，仇瑞喉结耸动，略有些紧张：“有……有路线吗？

　　当然，如果有其他的【哀毁骨立】和【痴心妄想】，她也会全力收购，以备不时之需。

　　从垃圾山爬出来，仇瑞第一次踏足外城。

　　至今提起红尘实验室，仇瑞仍旧声音微颤，犹如噩梦重现般惊悚：“……那里人不是人的……很多畸形的怪物……和我一起去的伙计，被埋下一根管子后，成了张人皮……”

　　他至今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逃出的实验室，只是一夜醒来，被丢在了垃圾桶里。

　　秦步月刚回到79号避难巢，就看见小苗儿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不用去图书馆翻书，秦步月也能看出来。

　　仇瑞持有的【细水长流】没了，仇苗儿看到后吓懵了，生怕爸爸再回到以前的样子，生怕他有生命危险，所以急哭了。”

　　仇瑞点点头，他知道秦步月想问什么，他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我……去过外城……”

　　这点秦步月早知道了，仇瑞之前的话里话外也没瞒着，提到过很多次城里的情况。”

　　仇苗儿破涕为笑：“爸爸总是这样，什么事非要一口气做完，不肯留到第二天……”

　　听到女儿的念叨，仇瑞有着刀疤的脸上微红，惭愧道：“以后……以后我会注意的。

　　只是，骨英又舍不得，舍不得闵刀，舍不得两个孩子。吃了好几天土豆，秦步月已经食如嚼蜡，她对仇瑞说：“我打算，明天带着苗儿进城。

　　等以后78号和79的隔离带打通，就不用小狼跑腿了。

　　巨大的垃圾桶里全是残尸，只有他一个活人。

　　原来具象标签还有“持久度”。

　　仇瑞最好是继续持有【细水长流】，贸然换具象标签，会积攒大量痕迹，别小瞧了这些痕迹，也需要抽象标签来平衡，如果攒的多了，照样会被污染。”

　　骨英不懂，她看向丈夫。

　　秦步月给了他一枚新的【细水长流】，仇瑞十分不好意思，神态间有些自责，他怕是自己的原因，没用好【细水长流】，浪费了宝贵的具象标签。

　　繁华、噪杂、奢靡、颓废……

　　不是圣洁的天堂，而是瑰丽的魔窟。

　　避难巢的人们不挑标签，春秋大爷还没学会挑食，所以……一星红标是物美价廉的重要物资！

　　那时候的红尘使者还不是被杀死的两个【伶人】，而是一个男性。

　　堕落绿洲没这些讲究，污染高不高的，往荒原一丢也就那样了。

　　那种规模的古堡，即便在人类社会，也是远离平民百姓的。”

　　骨英鼻尖一热，眼泪汩汩涌出：“这……这……”

　　闵刀一把抱住瘦小的妻子，声音难掩激动：“我现在是灰羽行者，我现在有……有力量了，你看……”他之前就给骨英演示过，现在忍不住又让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

　　秦步月听完后，默了默。

　　骨英连连点头：“是女神……是女神的庇护……”

　　闵刀正色道：“是圣人。”

　　她看向懒洋洋的小狼崽子，想到今天让他开了好几回门，问他：“累吗？

　　骨英呆住了，她咽了咽干燥的喉咙，问他：“你……你一个人采集的？

　　嗯，对于不差钱的会长先生来说，持久度估计不在考虑范围内。

　　秦步月：“是正常的损耗，不过你也不用太急，水源净化是持久工作，慢慢来。

　　仇瑞也是实诚，竟然把【细水长流】给用爆了！

　　日子再苦，还有家人，她……舍不得他们。

　　仇瑞好生生地坐在洞穴里，原本麻痹的半边身体，有一小半都散去了黑线，甚至能活动胳膊了，他正在整理着地上的水杯，听到动静后抬头，看到了戒备的秦步月。

　　高度污染后会异变成怪物，她怕仇瑞守不住最后的理智。

　　相较来说，仇苗儿和闵刀等人的具象标签，就需要着重留意了。

　　她被‘嫉妒’关着的那两个月，不在外城，以‘嫉妒’的位格，怎么也得“落户”贤城。

　　听仇瑞描述，秦步月心中隐约有了轮廓。”

　　秦步月：“小狼可以开门，暂时只能我和苗儿过去看看。

　　一星红标在命运之钟的回收价是五千块。

　　她倒是不担心【哀毁骨立】和【痴心妄想】，这俩标签的纯度极高，同名标签十分罕见，秦步月用得也谨慎，短时间内不用怕它们爆掉。

　　闵刀重重点头：“我一个人的！

　　——我更倾向于，标签没有星级。”

　　狼崽子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不等她吩咐，自己拿了水杯，开了金门去给78号的董绵绵送水。

　　乍听起来挺贵，十枚也五万块，其实这个价格是命运之钟给自家先行者的回收福利。”

　　秦步月：“？”

　　骨英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感受到了，看到了徐徐升起的希望，她小声道：“好……圣人真好……”

　　她甚至不敢想以后如何，眼下已经让她知足。

　　仇苗儿知道父亲没事后，快乐地去烤土豆。

　　他们的具象标签多是来自隔离带，那边是红尘无疆随手洒下的，肯定星级不高。

　　仇瑞这才用了多久？

　　这标签放到命运之钟，估计也就一星。

　　仇瑞因为身强体壮，被他挑中了去外城的实验室。

　　见到秦步月，小丫头扑过来，泪眼汪汪：“姐姐……爸爸他……他……”

　　秦步月知道仇瑞的情况，虽说归属了人格，还持有了有净化效果的【细水长流】，但仇瑞之前被污染的太厉害，半边身子都是黑色丝线……

　　难道仇瑞没能撑过去……

　　她安抚着小苗儿，戒备地走进洞穴。

　　仇瑞再度持有了【细水长流】，他没再急着净化水源，问秦步月：“这些够用吗？

第113章

　　秦步月检查了仇瑞的情况，【细水长流】爆掉了，但还留了那么一丝痕迹在仇瑞的精神体。

　　的确没有星级，但有持久度！

　　秦步月倒是懂了，为什么先行者们疯狂收集同名的具象标签，不只是为了提升所谓的星级，更是为了持久度吧。

　　秦步月之前清理隔离带的时候，刚好拾取了一枚【细水长流】，她还疑惑了一下，这标签的使用效果不错，出货率居然这么高……

　　现在懂了，原来是持久度不行！”

　　仇苗儿压着哭腔把话说完：“爸爸的【细水长流】没了……他是不是……”

　　仇苗儿在采集区忙活了一天，回家后看到爸爸净化了很多水源，仇瑞知道78号需要大量恢复精神力的“细水”，就一直在忙碌。

　　董绵绵的【碧空如洗】需要大量精神力维系，眼看红月将起，得快点给她送去。

　　哪知道净化完最后一杯水，灰羽上的宝石砰地一声，碎了。

　　仇苗儿三岁的时候，仇瑞被抓去过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