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但出错,粮食减产,家里就有可能饿死人!
一头牛,对农家来说,可不是想养就能养的。
笑死,他什么时候没得罪过人?
他们没有再说那些丧气的话。
他快速在脑海中把看到的新农具拆分一遍,确定自己能做出来之后,郑重许诺道:
“铁环会锈,我拿个铜环来。
天上的牛耕,新农具一点都不难学,我们用起来了,儿孙们离后世两千年的日子,不就直接少了一百年吗!”
刚说完,文武百官和权贵便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赵过明白这份信任,到底有多么沉重。”
“好!
他们的本钱太少了,少到承受不住任何风险,就像是老人,他不给牛鼻子穿环,那家里的牛虽然不能耕地,但拉车,还是能省很多力气。
巨大的天幕,让他能看清楚一切细节,包括牛鼻子上的铁环。”
他眼神嘲讽,扫视这一众文武百官,嗤笑一声:
“更何况,天音说的是南北朝,可非我大汉!
要是家里有这样温顺的牛,一台新农具,自己和儿子再去服劳役的时候,老妻和儿媳在家靠着牛和新农具,也能把地耕好吧?
主父偃坚定做好这份得罪人的差事,反正之前推恩令已经得罪很多人了,现在再多一份也没事。”
“天生谶言,竟不知为我大汉着想,汝非汉臣也!
错误,却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以及想要解决现实苦厄的努力。
那样精巧的农具,五十岁以上的老翁都能推的动。
未央宫
在百官再一次请刘彻下令出兵匈奴之前,主父偃先一步踏了出来,反驳道:
“陛下,现在不可出兵!”
第11章 汉人之称
赵过的说法其实并不对。赵过做不出来农具呢?
天街踏尽公卿骨!
可知道后世和自己一样的平凡人,受灾时还能吃上米和肉时,巨大的差异,就瞬间摧毁了他们的三观。”
他这话一出,瞬间炸锅。
这样,自己回来之后,也不会看到家里又饿死一个孩子。
陛下可刚和关内侯说完不可春日发兵!
就像是现在天上的农具,肯定是我们这些祖宗造出来,他们再慢慢改好的!
那头牛,也是本地最常见的黄牛。
但武官和打仗封侯的权贵就不干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没有合适的将领,那就是给匈奴送菜。
可主父偃还不想放过他们,又继续道:
“春季发兵匈奴,延误的春耕如何补?至于那农具,给我七天,七天我就能做出来!
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有多苦的时候,一家人能多吃一碗米,一碗麦,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更何况,如今大汉无将!”
老人伸出手,于天幕之下,于无数农人的见证中,和赵过的手掌击在一起。”
他刚说完,文臣武将顿时就炸了起来,纷纷骂道:
“尔食君禄,如此畏战,可堪为臣乎!
靠,好有道理!
天幕现在是一副黄昏之景,夕阳西下,老人用绳子牵着牛,缓慢的沿着小道往家走。
权衡利弊,曹时开口道:
“陛下,臣举荐关内侯卫青为大将军,领兵出征匈奴!
就是直面生存压力的他们,没办法彻底的躺平罢了。
老人闭上了眼睛。
农人们被赵过的情绪触动。
这不是什么神术仙法。
农人们其实也有类似的情绪。
老人下定了决心。是真的上不去,可后世,他们有努力的方向,是真的能做到的!
我知道,从大汉到天上的后世子孙那个样子要两千年,想直接过两千年后的好日子肯定不行,可为什么我们不试试过一百年后的好日子呢?!
主父偃丝毫不在意。”
“陛下,此等小人,不可留啊!
其实,谁不想让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呢?我与你击掌为誓!
在内心深处,他们也明白,寄希望于死后,是能让自己开心点,可这对现实生活受的苦,还是没一点改变。
不只是说动,老人还打算进行豪赌!!
就像是现代普通人看着有钱人豪车名表,再看着自己房子都买不起的未来,纷纷选择躺平一样。
如果,他们也给牛鼻子上穿一个铁环,会不会自家的牛,也会和天幕上的牛一样温顺?并非匈奴!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老人这是被自己说动了!”
主父偃冷笑:
“一群蠢愚,天幕谶言未说本因,不知因果就贸然出兵,要是大汉败了,岂非应了谶言不成?
只是大汉无将这点,还真是个问题。”
赵过微怔。
“赵吏。”
老人的表情极其凝重:
“我家里有头牛,能给牛鼻子穿个环,您……
能做出来天上老翁用的农具吗?
穷困四十余年,五十方才当上大官,能享受的日子已经少的可怜,捞钱是最终要的,而捞钱的基础是皇帝,不急皇帝之急、忧皇帝之忧,为皇帝排忧解难,那怎么当官捞钱享受?
若不能将匈奴驱逐长城之外,他寝食难安!
给牛鼻子穿环,好处是多了个耕地,可要是穿不好,牛受伤了、死了怎么办?
不想荣华富贵都消失的危机,让曹时将目光投向了关内侯卫青。
赵过猛的伸手指向天幕,对着农人吼道:
“我们后世的子孙,不是凭空变出来那些东西的啊!
后世,人们看待古代农人的时候,总觉着他们不知变通,愚昧又落后。
这样的日子,他们再努力都做不到啊!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只要一想这句诗,曹时就觉着骨髓发寒。
“谶言说的是五胡乱华,五胡!让我们的儿孙早一百年过上那样的好日子,不更好吗?可实际上,农人们每年都在以自己的性命作赌,种什么粮,什么时候种,都是极为艰难的选择。
这只是他自己在现有的逻辑下,做出的一个推论。
匈奴,距离长安只有三百里!
可我们要是只在这里空想,那就什么也做不到啊!”
丞相薛泽的脸顿时绿了。
文官没什么利益关系,算一算,自陛下登基以来,也就卫青一人取胜,其他人战绩……呃,实在是惨不忍睹,那还不如举荐卫青!步兵对骑兵,谁知道要怎么打?”
主父偃两盆冷水下来,众人中脑子不算清醒的,也总算清醒过来了,只是诸如曹时这种,一家荣幸全依靠大汉、依靠皇帝的,仍然没有改变态度。若是大汉进攻匈奴败了,惨胜,又或者双方征战消耗过大……被其它胡人趁虚而入,都有可能造成五胡之乱!
只是天幕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曹时无兵权,可其他人不是啊!
一个老人忍不住再次抬头眺望。要是没做出来,牛鼻子就算没坏,穿环买的铁、自己出的力,就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