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踩蟑螂

第222/273章

而且家里那辆三蹦子也不见了。

  阮卿此时还不知道,她刚刚原谅了,并觉得“人挺好”的祥云叔,稍后又干了一件缺大德的事。

  热火朝天。

  大城市当然有更好的酒店,原不是洛县那种小地方的酒店能比得了的。

  所以,今天……可以……吧?”

  “我我我没刺激七爷爷,我就那么一说……”阮卿非常心虚,忙说,“那什么,我先给七爷爷那边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阮卿觉得自己冤枉死了:“我又不知道他真会跑进山里去。

  “没事,你七爷爷年轻时候还杀过狼呢。回事?

  再打电话还是打不通。

  这次酒店是阮卿订的。

  也就是现在年轻人不怎么学了, 更可不能日日坚持练,渐渐就没那风气了。

  “祥云叔七爷爷怎么回事怎么离家出走了?不不,他得恨到下辈子去!他说什么时候道协派了新的道士来了,他盯着他们给师父们把坟好好修了,什么时候他才下山。阮卿磨牙,最讨厌这种人了。他想了道观一辈子了, 现在终于能住进来了, 也算是圆了心愿了。

  但送完阮卿,阮祥云直接去村委会了,他老婆回到家没看见公爹也没在意。刚才廿七听着就知道不好了。七爷爷在那,又种地,又垒猪圈,可自得其乐了。人老了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真是的,还带给家长打小报告的。

  总之,廿七看哪哪都很顺眼。我简直是七爷爷的锦鲤!你是不是惹你七爷爷生气了?

  瞧那墙上的装饰画,那么悦目。”他骂道,“能跟老人这么说话么!

  她要亲身试一试廿七的状态,先判断一下他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肯定是阮卿那一通“你愿意你就自己去”、“授权给你”的话刺激了七叔爷。农村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大地方大,谁家儿媳妇还管着公爹出去溜达呢。

  阮爱华是今天忽然想起来阮卿前几天说要去老梅沟村采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瞧那蓬松的被褥枕头,可以想象把空调开到最大,两个人在里面肌夫相贴该有多么温暖舒服。”

  阮祥云:“你不是授权他啦,他当真了, 他就要替小廿守着道观。哎,其实除了没有电,其他的跟村里也没什么两样。”

  “没有,没有,不是我。”

  她拉出阮祥云来替自己挡怒火:“祥云叔说真是这么说的!

  这是第三回 了,熟门熟路了。

  结果电话被阮祥云抢走了,叭叭叭给阮爱华告了一状。

  可以说,为着让穿越者能拥有身份,阮卿真是干劲十足,热情不散。对对,就是七爷爷找了一辈子的那个道观,我一去,咦,把好运气带给七爷爷了,他找到那个道观了!

  他给阮祥云拨了电话,很幸运,这会儿阮祥云那边有信号,能通话。

  昨夜真的忍得太辛苦了。那啥,我到了,你看到我留的条子没有?

  毕竟现代,都已经不算是低武,得是末武时代了吧。他愿意就让他在这里吧。”阮卿开始睁着眼说瞎话,“就是吧,那道观你知道吧?这几天来来回回的,也都带着柴刀、镰刀开路,原本的荒山里也叫他们踩出了一条隐隐能看出来的小路来。

  好容易到了酒店。能排进什么金牌杀手排行榜里。人家其实不乐意。”

  阮卿:“……”

  她现在已经知道,廿七在他那个时代也属于高手。

  阮卿说:“其实祥云叔人挺好的。

  这时候天都黑了,怎么着都不能黑天进山。

  今天……今天的环境实在好了很多。

  无论外观还是大堂,不仅奢华,而且品味也高了很多。他心底明白,这件事说到底,其实还是自己老爹爹一辈子的执念。

  从中武世界来的他说的“能有所成”,那就已经不是普通的小成了。

第67章 灭火

  确定了七叔爷没事, 阮卿一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才落地。”

  “可是吧,七爷爷他呢,就特别不地道,想人家一个年轻人在深山里守道观。否则他只要在山里一天,出点什么事, 她都脱不了责任。

  廿七原以为江城已经很繁华了,毕竟祁市比江城还要差些。

  院子里扯开嗓子喊了几声爹,也没见他爹出来,他纳闷,问:“咱爹呢?我就说,七爷爷呀,你那么喜欢道观你也不能让人家年轻人一辈子困在山里啊,你那么喜欢你自己去嘛……”

  阮爱华气得倒仰!

  “我就知道是你!

  他叫了人开着车追过去,果然找到了自家那辆三蹦子,人已经进山了。

  搁在古时候,大概就是“天字号上房”的档次了。

  阮卿决定原谅他了。

  亏得这些东西,七叔爷在天黑的时候顺顺利利地安全抵达了野人观。老一辈的人, 或多或少都会一两套常见的拳法。

  哪知道阮祥云没好气地说:“他不回去了。

  老小孩老小孩,这脾气上来真是像小孩!”

  车里电话是车载蓝牙,免提外放的。

  分明不怪她,都怪七叔爷!

  廿七还不熟悉这些房间的分类,但阮卿订的显然不是他们之前在县城里住的那种标间。”

  听是阮祥云说七叔爷没事,阮爱华气才消了些。找到他没有不会真的去野人观了吧?”

  要让七叔爷知道了自己属于“骨骼清奇”那一挂的,只差一个好的师父教他,估计他到蹬腿儿都不能瞑目!他就这拗脾气。

  阮卿进门看了看之后也感到满意,还说了有句“还不错”。从小我们就该知道,打小报告的人,就会一直打小报告!

  进来一趟不容易,他上次进来便带足了物资和壮劳力。不过没事了,祥云叔说了,他住那儿也挺好的。

  摸清楚了,才好给他找合适的医院,对症下药。

  正着急上火,七叔爷电话拨过来:“哎呀,可算有信号了。

  他没想到省会会这样繁华,他们天黑到的。

  “那你们赶紧把他带回去。

  俩人进屋去,才看到了七叔爷留的字条。

  又有廿七这个跟开了金手指似的家伙在,几处难走的地方,都加了绳索,或做成绳桥,或绕着岩石和树干做成可扶持可攀援的助力。”

  其实阮卿老家这边自古武风盛行。

  阮卿觉得晦气死了。

  过沟涧的绳桥上次领导来的时候就加固过了,现在已经是脚下四条,上面两条,结实多了。

  廿七就怦然心动了。”一接通,阮卿就机关枪似的叭叭叭一通。

  阮祥云又气又恼,忙打电话给七叔爷。

  虽然上次领导们也依然是被廿七一一带过去的,没有走绳桥。城际公路走了没多长时间,在市区去酒店的路上堵车堵得比城际公路时间还长。

  他给儿子媳妇留了个字条。

  廿七可是真的见过狼的。祥云叔都说了叫我不用担心!

  点了阮卿的睡穴让她睡过去,他都不敢抱着她睡,怕压不住自己。但阮祥云是个有点眼光的干部,而且他打定主意,哪怕靠自己村子集资也要把野人观开发出来。

  等第二天阮祥云带着人再次来到野人观的时候,七叔爷已经扛着锄头把那块荒了菜地重新翻过,播了种子,浇了水。

  又从溪边挖了泥沙,从精舍里找出了廿七收拾过的石灰,从废墟里挑了些还算完好的青砖,开始给小猪仔砌猪圈啦。

  进了房间,更明显了。

  不会改!”

  “我摸过了, 他根骨生得很好,是练武的料子。”万幸,阮祥云说,“已经找到他了。”

  阮卿:“?

  总之房间、家具、装饰、床具都肉眼可见的高级了非常多。”

  阮爱华说:“到底怎么回事?

  省会已经是二线城市了,二线已经算是大城市了,比江城都还更繁华。”

  昨天趁着大家都去村口欢送阮卿,七叔爷悄没声息地自己进山去了。所以一时气头上才跟她老爸告状。

  廿七却说:“七爷爷根骨不错。”阮祥云说,“得是狼怕他。

  他反而安慰阮卿说:“没事,你别操心了。

  阮卿蛋疼完了开始牙疼了:“我求你!给我说清楚!

  真的一切都很好。”阮卿担心死了。”

  他跟她老爸通电话的时候一定是正在气头上,搁着谁家七老八十的老爹爹让一个小姑娘刺激得离家出走了, 都得生气吧。

  “我们就在野人观呢。”

  他老婆这才发现从下午到现在就没再看见公爹。人没事,精神着呢,把小廿那片菜地给重新整了整,正在给猪砌猪圈呢。”

  阮祥云鼻子差点气歪了。他电话是打给七叔爷的,也巧赶上有那么点信号,能打通。

  第二天,阮卿和廿七在洛县的时候,阮祥云带着人进山去了。

  品味都好了很多。我安排个人陪着他。”

  她直接挂断了老爸的电话,让廿七帮他拨手机:“打七爷爷电话,不不,打祥云叔的电话。求你了!”廿七说, “如果从小习武的话,说不定能有所成。”

  阮卿开始春秋笔法,“年轻人”是谁,为什么守道观,统统都含糊过去,只说结果:“我呢,你知道我吧,我就有时候仗义执言嘛。”

  “那那那那不是说山里有狼吗?到底还是把阮卿给骂了一顿才挂电话。

  瞧那隐藏在吊顶里的灯光,那么柔和。

  到傍晚阮祥云回来了,一看老婆整了铁锅烀羊肉——这本来是给阮卿准备的,阮卿走了,就自家吃了。没信号,打不通。

  阮卿和廿七今天从洛县到延市,又从延市到省会,折腾一天,到底年轻,丝毫不见疲倦。”

  阮卿感觉蛋疼:“那、那、那……”

  阮祥云撒过气了, 气也就消了,也不会真的跟小辈一般见识。

  阮祥云才到野人观,阮爱华的电话打进来了。

  老人家只要平安到家了,她就没责任了。”她急急地说。你千万别告诉他!

  你闺女说话太冲,把我老爹爹刺激得离家出走了。

  真巧,阮卿也在想这件事。你别找我啊,你要想来,过些天再来,给我多带点大米。

  阮祥云听出来阮卿的担心,好好安慰了她几句。信号又不好了,他们挂了电话。

  这不得恨一辈子啊!

  跟廿七吐槽完七叔爷的事,阮卿给阮爸爸回了个电话报平安:“我跟他们联系上了,七爷爷没事。打趴下现代的全国武术冠军估计是没问题的。”

  阮卿:“哈?

  不管怎么样,人平安到了道观了,没事就好。

  他毕竟是听着他的拜师故事长大的, 没有人比他更懂他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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