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秉舟已然感觉到棘手，连忙吩咐手下。虽说职责所在，但既然你家姑娘晕倒了，那就等太医诊完脉之后，再请您过去问话。怎么，你们锦衣卫逼得我女儿吐血，我还要低头哈腰道谢，才能让你们几位爷心里头舒坦？
“你要做什么？
还不等他继续开口奚落，那女子忽然张口喷出一口血，恰好吐在了对面锦衣卫脸上。
“温大人温大人，消消气，你也知道锦衣卫大多是武夫，粗人一个，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
曹秉舟头疼于手下的没眼色，他正和温博翰掰扯，这些人还拖后腿。
都严重到这个地步，曹秉舟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温青立急切地质问道。若是不能吐出来，就得准备后事了。
第016章 亡妻冲喜
曹秉舟一惊，妈的，他真的是想来羞辱温博翰的，谁想碰他女儿了！”
“什么，谁侮辱她了？
结果现在温博翰中气十足站在这里追责，而他女儿被气得吐血晕倒了？”
旁边的副指挥使走出来，忍不住扬高声音喝道。我看是好姻缘来了，你这小女既然没出嫁，我这手下也是未成家，男未娶女未嫁，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锦衣卫这些年和各种污糟人士打交道，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识过，他真不信能把个大活人吓成这样，要知道温三都大龄女青年了，又不是三岁孩子，他们连刀都没亮，怎么可能被吓得吐血。
曹秉舟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温大人这是什么话？
曹秉舟皱眉，他感到无比厌烦。
“你们锦衣卫犹如匪徒过境，对小女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难道还要我忍气吞声不成？”
曹秉舟再站起身时，周身那股暴戾之气已然消失不见了，反而带着几分笑意。
可现在他不敢肯定，而且赵文能供出温博翰和蔡耀辉，也实在是没东西可说，又扛不住大理寺的逼供，连昨天拉了几回屎都报备出来了。
“行了，救人要紧，我们是锦衣卫，法理无外乎人情。
只是历经岁月之后，锦衣卫职权过大的特性显现出来，皇上先是夺了他们的司法权，将部分审讯查案等权力交给了大理寺，但还处于敏感期。
锦衣卫的职权有可能近一步被剥夺。
作者有话说：
北魏不是历史上鲜卑分裂的那个北魏，锦衣卫的职责问题也和历史有点不同。
虽说曹秉舟不认为一个闺阁小姐，能有那种神奇之药，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谁能想到出了这种纰漏，锦衣卫可以私下抓人审讯，哪怕是世家贵胄也照抓不误，但是正如温博翰所说，他温家又不是谋逆大罪，至于赵文供出来的证据，锦衣卫查案多年，一眼就看出舞弊案和温博翰没关系。”曹秉舟必然是不认的，他大步走上前。
这里拿过来用，是因为大家比较熟知，如果我另外取名字还得重新介绍职能巴拉巴拉，看起来没必要。”
“锦衣卫逼死人了。
光凭那些东西，根本无法定罪。
眼看就要打起来，关键时刻姜院判开口了。
呼吸相当薄弱，感觉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这姑娘要是真的交代在这儿了，温博翰能瞬间从老学究化身成疯狗，和他死磕到底。
锦衣卫横行霸道这些年，当然也有失利的时候，可大多是面对权贵折腰，如今竟然栽在一个女人身上，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但是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此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温博翰走过来，冷声质问道。
“职责所在。您的女儿定然吉人自有天相，睡一觉就好了。
曹秉舟只是想拿鸡毛当令箭，吓唬吓唬温博翰。
锦衣卫抓过不少江湖术士，那些人甚至连假死的药都有，但是到了姜院判面前，全部无所遁形。
娘的，这女人不会是真的要被活活吓死了吧？”
旁边有锦衣卫上前，凑在曹秉舟耳边轻声告知。”温青立痛骂道。
原本他还在担心女儿是真的吃亏，但是自从温明蕴吐血晕倒后，他心里倒是安稳不少。”温明蕴抬头，直勾勾地看向他。
温博翰只是冷冷地刮了他一眼，并不吭声。”
“狗屁职责所在，若是你们的姐妹，遇到今日的待遇，你们会如何自处？
“中途三姑娘睁开眼一回，但是很短暂，又昏迷了。行啊，以后到了皇上面前，我也必然奉你们为上宾，说话做事小心伺候，免得让锦衣卫不高兴。
“大人，听说这位温家三姑娘自幼就身体不好，动不动咳血，各路神医都治不好，还好几次让温家准备后事。”
“姐，你没事儿吧？
曹秉舟一愣，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看到这样的眼神。
现在不仅没吓唬到，还把温家姑娘给吓得吐血了，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温博翰闹到圣上面前去，可怎么收场啊。
“曹指挥使，你们锦衣卫强闯温府，掳掠羞辱我女儿，匪盗之徒，不知此事你们锦衣卫管不管？
实际上这也是曹秉舟想说的话，要不是出了温三吐血这事儿，温博翰早已被带去大牢里，甭管有罪没罪，先吓唬吓唬他再说。如果他不在太医院，就去他府上走一遭，一定要把人请过来。
那两个锦衣卫踌躇，手习惯性地摸上了腰间的刀柄。曹大人，我不是与你说笑，今日之事温某绝不会善罢甘休！
“温大人可不能血口喷人，你都没被带走，如何掳掠羞辱你女儿！里面躺着的是我姐姐，正是被你们吓到吐血的柔弱女子，你们还有脸跟进去？
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竟然突生波折，还是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他的话音刚落，温博翰就嗤笑出声，甚至不雅地翻个白眼，显然是嘲笑他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顿时院子里一阵大乱，之前碍于锦衣卫日积月累的威压，没人敢动弹，可是这时候三姑娘都吐血晕死过去了，还受到这样的侮辱，其他几位主子都喊了起来，下人们也跟着乱了起来。
这温家要是能坐实与舞弊案有关，别说气死个姑娘，哪怕锦衣卫再杀两个人，曹秉舟也有法子糊弄过去。
“这是我母亲的房间，连我都甚少进里屋，你们两个大男人也要跟着进？”曹秉舟的语气更加软和了几分。”温青立看他过来，连忙拦住。
他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扳倒的，但也怕麻烦啊。
姜院判总算赶到，温明蕴已经被安顿到里屋的床上修整。”他厉声道。
“病人原本就体弱胆小，又是被你们给吓成这样，还跟进去，待会儿我要给她施针，若是醒过来看见你们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再吓得晕过去，可就不一定能醒了。她受惊吓过度，再有二次受辱，火气堆结于心。
他伸手翻了翻温三的眼皮，又在她的脖颈大动脉处试探，不由得眼皮一跳。
“曹指挥使，请你管好你的手下。
曹秉舟与温博翰有旧怨，锦衣卫这些年行事越发没有章法，不止御史参他们，礼部那些老学究也会参他们，其中以温博翰为最。
温博翰满脸都是愤怒之色，冷哼一声道：“自从你们锦衣卫这么闯进后宅，小女还何来的吉人自有天相，简直是无妄之灾。
“大夫还没到，我也懂些医术，瞧瞧她究竟怎么了？
全体锦衣卫都挺难以置信的，温家这姑娘不止身体柔弱，还气性这么大。我的小女儿身子不好，还没出嫁，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击登闻鼓鸣冤，也要告你心怀不轨，带领属下闯进我温府强抢民女！”
“你敢羞辱我？
“明蕴，你怎么了？
宫里宫外，锦衣卫知道的私密最多，他当然了解姜院判的实力。
他本就是个英俊年轻的男人，一旦阴森的状态消失，换上一张笑脸，再配上飞鱼服绣春刀，无论怎么看都是英武公子，意气风发，令人心生好感。
他当然是不懂医术的，不过为了谨防温家装病碰瓷，他还是要亲自查看的。
之后便直挺挺地躺下去，人事不省。
有安稳日子不过，谁想成天被追着咬啊。
“温大人，我知道你心急，不过姜院判很快就到，什么病症到她手里，都是药到病除。”副指挥使连忙追问。
这老家伙成天摆出一副清高的嘴脸，所以今日大理寺呈上拷问的结果后，他立刻领着锦衣卫来拿人，故意不让下人通传，就是要让温博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并且还要他的妻女旁观，想要挫挫他的锐气。
姜院判背上药箱出来的时候，对上温博翰的视线，直接摇头叹息。
曹秉舟的眼皮跳了跳，锦衣卫从设立之初，直接服务于皇帝，效率颇高。我们也陪着一起等，如何？”
“温大人，你如今还是舞弊案的嫌犯，当着锦衣卫的面儿，说话小心一点！”
曹秉舟使了个眼色，立刻有锦衣卫控制住温青立。
陈婕领着姜院判进去诊脉时，还有两个锦衣卫也想跟上，却被温青立拦住了。
“拿我的手令，去请姜院判过来。
瞧这架势，和之前在徐侯府碰瓷时，一模一样，必然是温明蕴又开始作妖了。不要吓我！
况且他把姜院判请来，也代表了他的态度，想要缓和此事。”温博翰简直被气笑了。
她的瞳仁比一般人黑，院子里的光线不好，看起来阴沉沉的。都在门外守着，不许进去打扰姜院判。
曹秉舟咬了咬牙，当了锦衣卫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憋屈。
温博翰要是真在皇帝面前瞎搞，把锦衣卫捧到天上去，那绝对是捧杀。
曹秉舟不过嘴上花花两句，就真的能把她气半死，还让准备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