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起了脓的伤口，早晚都得挑破，任由其扩散，到最后只会溃烂得不成样子。”
九公主还欲再说，谢灼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道：“她是被迫入的宫，她到底有何错？
危吟眉看着他在榻边解腰带，连连摇头，身子瑟缩地往后退，她美丽的面容上闪过慌张，泪珠盈满眼眶，“不要这样。
谢灼道：“再说一遍，你不是奸生子。
她纤细柔弱，仿佛初春清晨花叶上的露珠，太阳一照，便幻化成了一缕轻烟，彻底消失在人间。
谢灼从书案后站起身，道：“你是我的亲妹妹，这一点毋庸置疑，是谁在你面前说你是奸生子？”
“哥哥你不在宫里的时日，父皇对我根本不管不问，他生病了，让我到他榻前，我想让父皇抱抱我，他却指着我骂我是奸生的东西。
她道：“谢灼，你真的很像你的父皇。
谢灼将她打横抱起，往内走去，纱幔翩飞，危吟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扔到了床榻上。二人很快就要贴到一处。
于谢灼而言，这已经是他宽宏大量的结果。”
谢灼眼里的光沉暗下来，一双黑瞳轧过她的视线，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她拆吃入腹，像是受到质疑的狼王，在宣告自己的权威。
危月目送他入殿，却觉一人身影投了下来，仰起头见宋武停在自己面前。我好恨母妃，她为什么要这般下贱与人通奸？她站起身，朝外走去。”
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掠夺，是侵略,是他骨子里带着在上位者的冷血，无法容忍自己的器物被他人染指,想要将人囚在身边疯狂占有。”
九公主手背胡乱擦泪：“母妃投缳那夜，我就在母妃宫里，看到父皇来斥责了母妃，二人吵了架，父皇离开后，母妃便上吊自尽。
殿门敞开，九公主出来时撞到危吟眉，扑通跌倒在地，危吟眉去搀扶，九公主甩开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奔进了雨幕中。”
谢灼抬起手来，将她下巴捏在手心里把玩，虎口处粗糙的触感滑过她细腻的肌肤，让危吟眉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哥哥，我究竟是不是奸生子？”
有些真相，危吟眉早该知晓。”
谢灼身形一顿，半蹲下身，拿过手绢擦她的泪，“他亲口与你说过？
谢灼道：“谁与你说你是奸生子？谁若到你面前说诋毁母妃的话，我便将他的舌头割掉，哪怕这个人是你。
危吟眉等了一会，外头动静才消停下来。
危吟眉转过头来，和殿内谢灼四目相对。
危吟眉被困在他臂弯之中，扬起头：“谢灼,曾经我以为你是我少女怀春的梦,可现在我知道,我可能爱上了一个虚妄，一个不存在的人，那人根本不是你。
危吟眉用哭了一夜红肿的双眸盯着他：“等少帝崩逝之后，便送我离开皇宫。”
危吟眉问：“为何？
谢灼声音冰寒，眼里病态之色若有若无：“危吟眉，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窗户半掩，庭院里草木被雨水浇灌得深深浅浅。”
谢灼声音冷冽：“你说什么？”
九公主声音又尖又利：“他们都说我与父皇长得完全不像，我是母妃和人通奸生下的。危月拱手作礼，“微臣领罚。
危月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抱拳，“我知晓七叔不容不忠之人。”
谢灼宽阔的肩膀俯下来，危吟眉无处可逃，只能缩在他怀里逼仄的地方，双手推他的胸膛，被他用玉革带绑住皓腕，直接捆在了柱上。
他朝危吟眉走来，危吟眉一步步后退。少帝一死，便让危月送我出宫。”
谢灼安慰她：“我都知晓，不是你的错。
危月被他看了半晌，偏过脸去道：“昨夜阿姐站在帘子后，我没能告知七叔，是我做的不妥，但那时问七叔的话，也是我心中所想。”
第52章、占有
危吟眉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仰起头道：“你与你父皇不像吗？
她枕在手臂上，安静看着窗外雨水落下，忽闻殿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唤她：“眉眉、眉眉，我的眉眉。”
雨水沥沥落在台阶上，渗入阶前细缝之中。七叔想如何处置我便如何处置吧。谢婉，你听清楚了吗？我从来没有怪过她，甚至每每觉得我骨子里流着父皇的血，才是肮脏卑劣的。
谢灼眸子凝望着她：“不要将我与我父皇相比。”
她在踩着他的底线，已经快将谢灼逼到了愠怒的边缘。”
小姑娘双手握成拳头，哭着瞪向他，“父皇也和我说过。”
谢灼眉心微皱。
承喜连忙跟上：“娘娘有何事？
危吟眉将思绪从刚刚兄妹二人的争吵中收回，走到他书案前，目光缓缓抬起。
危吟眉眼角渗出许多泪珠，谢灼抚摸她的脸颊，温柔去吻她的眼尾。”
一句句一声声“眉眉”传入她的耳际，他五指滑入她铺散的长发里，找到她被捆住的手掌，与她亲密地十指相扣，青丝只在指尖缠绕。
她看了身侧的承喜一眼，承喜立马快步走出去，不久后回来道：“九公主来找摄政王，不知怎的二人吵上了，如今九公主正在四处摔东西。
他的唇停在她耳际，危吟眉道：“不要唤我眉眉。
帐幔里的地方是何其狭小，她往里退了一下，便被他握住脚踝，给拽到了床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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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危吟眉从睡梦中醒来，从昨夜到现在，她精神一直绷着，浑浑噩噩，分不清梦里和现实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世界。”九公主话语含着浓浓的哭腔。
危吟眉声音软绵绵，眼里娇怯怯：“放我走吧，我不想再在你身边和你纠缠不清。
对于他二人，危月满含愧疚。她与人通奸，那便通奸。
这一点,危吟眉和他都无比清楚。”
小姑娘霎时停下了哭声。摄政王欺瞒了我这么多年，若是觉得内疚，答应我这么一个要求，应当是不为过？”
九公主定住，旋即哭着奔出大殿。
危吟眉眼底蓄泪，方要挣脱，谢灼已经拽着她往外走去，危吟眉用力去推他的手，看到他带着自己去侧殿，一下意识到什么，怎么也不肯去。但若问谁在他心中占据的地位更多，危月的回答与行动都毫无疑问。
危吟眉道：“让我离开。”
谢灼沉沉的目光盯着她，摇了摇头：“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没有可能。太宗皇帝迫使你母妃与青梅竹马分开，强自留在身边，如今你也要这样对我,不许我离开未央宫一步,你本就不喜欢我,为何还要留下我？
宋武道：“将军还是去掖庭，自领三十道鞭子吧。
是占有欲在作祟，征服感在作乱。
女郎如此忧愁美丽，就像是由世界一切美好物质堆成的曼妙尤物，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美的，眉眼琼鼻是美玉做成的，骨骼身段是宝石制成的、肌肤更像娇艳的花瓣，便是连烛光照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迷蒙。”
谢灼手背之上青筋暴起，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危吟眉？
她看到谢灼面容定住，旋即唇角勾起，将手上毛笔丢掷下。
谢灼到书案后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危吟眉掩唇错愕，身侧的承喜，也仿若听到了什么皇室秘闻，诧异地后退了一步。
她背抵上墙,已是无路可逃。”
这话犹如一个闷雷，狠狠击在谢灼耳边。
殿内宫人都被屏退了下去，危吟眉走到书房外，正要推门而入，里头的说话声响起，她的动作一下停住。”
他看似话语温柔，实则睚眦必报，报复危吟眉方才说的那一番：“每一次和他在一起同房，想的都是以前那个少年”的话，叫她在这一刻脑海里想的只有他。”
危吟眉能听出他平淡的语调下隐藏着的惊天波澜，那股子冷戾之气向上浮起，她实在害怕他，却也逼着自己开口：“从你归京后，每一次我与你同房，心中想的都是以前那个少年，可他根本不是你，你制造出的一个假象，或许我从未喜欢过你。哥哥，你说这是真的吗？我与他根本就不像。”
回应她的，是谢灼低沉的嗓音：“为什么不能唤？
谢灼道：“与我父皇根本不像,他自私残酷，冷血无情，由着下面几个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心中所爱唯有权势，”
谢灼眼底一片漆黑,如同危险的深潭,危吟眉在他眼里看不到自己的倒影，那浓烈的情绪像是要将她给淹没。
危吟眉让他先下去，目光透过敞开的门缝望向书房。”
三十道鞭子落下来，不说去了一条命，至少伤筋动骨一百天不会少。”
谢灼没看他一眼，转身往内殿走去，衣袂带着冷风。”
危吟眉要去找谢灼，将昨夜一些没说完的话，和他彻底说清楚了。
危吟眉脊背发麻，手指颤栗。”
殿外头，价值连城的陶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叫人听了心肝一阵一阵抽疼。
在他心里，首先考虑的永远是阿姐。”
她的手被用力一掐，吃痛地唤了一声。母亲入宫前，早有青梅竹马，父皇故意拆散他们，非要让母妃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