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靠过来,枕着他的肩。
封岌手掌缓慢上移,在寒酥纤薄的脊背抚过,寒酥僵直的脊背柔软下来,慢慢靠在封岌的怀里。两个人的视线顷刻间暗了下去。
一统天下的大业只差最后,却因为后方朝堂的党派之争不能迈出这一步,这让封岌非常烦躁。
“我很看好!有违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因为他的孙女和寒酥同岁。”
长舟完全不想理这傻子。
后来他们又邀了寒酥几次,寒酥也都欣然赴约。
云帆站在门口呸了一声,笑嘻嘻打趣:“你干嘛去?他是这些年人年纪最大者,已近古稀。
一些文人学子通过青古书斋的老板李拓,想要结识寒酥。她慢慢俯压下来,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重量都压在封岌身上,手臂探到封岌背后去用力拥抱他。寒酥第一次赴约时,心里确实有些抵触。他望着寒酥,说:“你没醉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寒酥朝她福了福身,然后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纤细的腰落在他掌中,她整个人似乎也落在了他掌中。
寒酥含笑点头,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寒酥沉默了一会儿,微眯的眸中悄悄浮上一抹落寞。她伸手扯着棉巾两边围到封岌肩上,让围着她的棉巾也把封岌围起来。”封岌声音发沉。
出乎她的意料,寒酥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云帆从外面走进来,瞧一眼封岌的脸色,他挠挠头,欲言又止。
“别乱晃,要倒了。
寒酥下意识地向后退:“您做什么?她将下巴搭在封岌的肩上,垂在身侧的手也攀上了他的臂膀。
披在寒酥身上的棉巾向下滑坠,将两个人的头脸罩了进去。
徐伯对寒酥道:“你抿一口就行,别真喝。寒酥后知后觉才明白封岌这是怕她冷。
天色已黑,浴室里只燃着一点灯。这次寒酥出诗集,这几位文人也指点了她不少。
其他人皆举杯。
封岌捕捉到寒酥眼底那一丝落寞。
寒酥心里的忐忑便又散去了些。”
封岌话音刚落,小杌子打滑,两个人就这么朝后面栽去。”
“那你自己洗。”
她那样刚烈的性子,这段时日与他偷偷摸摸相处,是不是让她心里难受?
寒酥摇头。让他去找表姑娘换换心情嘛。她一直待在房中,闭门不出,不与外人联系。
封岌脸色越来越沉,身边人做起事都谨慎起来。他无言,将人扶到身边坐下。
“殷蔷近日可有动作?
长舟禀话:“没有。
醒来时,寒酥却发现自己不在马车里,也不在自己的房间。北齐之都距离这里千里迢迢,就算从今日出发,赶到时已是盛夏时节,不是作战的最好气候。可他出于对李叔的信任仍旧赴约。”封岌起身,在一侧的小杌子坐下。她声线清低:“我没醉。她低头,见封岌蹲在她面前,正在给她脱鞋袜,而她身上的衣物已经除尽。”
寒酥抿唇轻轻地笑了,可是却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其中两个熟面孔,正是她上次与封岌出门闲逛时,认出她找她搭话的学子。
“来,咱们干一杯!寒酥将手搭在翠微的小臂上,含笑往楼下走。虽然皇贵妃口气仍不好,可是没有降罪,她就知道自己赌赢了。她攀在封岌臂膀上的手往上挪,捧着封岌的脸,故意挤压着他的脸,将他的嘴巴挤到变形。不甚明朗的灯光映照着,隔着雪色的棉巾,将两个人的视线照出一层朦胧的暗红光晕。
封岌上身的衣服也已脱去。”
长舟拿开云帆的手,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醉了,才能这样揉捏你的脸。
“不去沐浴吗?封岌觉得这样的坐姿不太好。
另外几个人也笑着称赞寒酥写的诗,说她这次的诗集一定能大卖。他上身也没穿衣服,也会冷呢。那句寒酥没有说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话,封岌却已经知道了。封岌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正觉得这小杌子坐着不舒服。”
“还嘴硬。”
寒酥摇头。她也把手放下了,眼眸也低垂。而这十来日中,皇贵妃一共召见了她三次,每次都是让她上妆。
小聚结束时,正是暮霭沉沉时。可惜北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怕了,竟完全按兵不动,不仅对触手可得的城池视而不见,还要送上和亲公主、贡品。
寒酥摇头,小声说:“这样挺好的。”
寒酥悄悄松了口气。”封岌沉声问。
恍惚间让寒酥产生了一点错觉,好似天地之间只有她和封岌两个人。”云帆将小臂搭在云帆的肩上,“表姑娘出去应酬是事实啊!寒酥确实出门应酬了。
她从最初的趾高气昂,到最后一次时,打赏了寒酥一对镯子。她凝望着封岌的眼睛,向来清雅的声线闷闷的:“醉了。他最烦这欲言又止的一套,仿佛云帆再不主动开口,就要将人踹出去。”封岌问。”徐伯抚须笑道。寒酥分析之后,认为汪文康不会将这样的小事说给宫里的皇贵妃。
吐到他身上了?她已经将诗集的最后一首诗写完,十分忐忑地将全部诗篇交到了青古书斋,等着制成册。寒酥从最初的局促到谈霏玉屑,慢慢和这几位文人学子熟悉起来。
面纱之下,寒酥轻轻勾唇。
第85章
寒酥这坐姿也说不好是她自己踉踉跄跄造成的,还是封岌故意为之。
封岌将手撑在寒酥的后腰。
封岌有些不高兴的口吻:“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周到?
可是就这样“被动”地成功接触到了皇贵妃。
第一赌,是赌皇贵妃并不知道其兄长汪文康与她的过节。毕竟她自小养在深闺,和一些外男相见,总是要避讳些。
一番交谈下来,谈的都是诗词篇章。
封岌下意识地皱眉,又克制着没让自己眨眼睛,眼球稍微的不适后,那滴泪在他眼眶里慢慢散融,与他融为一体。
接下来的十来日,寒酥一边精心准备两位公主的课程,一边打算出诗集。寒酥算了算,自汪文康第一次对她起意时,皇贵妃已经入宫三年。她揪着眉心,满目担忧地询问带路宫婢:“这位姐姐,我是不是惹怒了娘娘?”
宫里的人,每个人的嘴巴都好似上了一把无形的锁,想要探出一二难于上青天。他手搭在寒酥的后颈,轻轻捏了两下,语气缓和下来:“有没有觉得难受?
封岌无奈:“你这叫没醉?
寒酥微怔,继而弯眸,声音也软甜:“将军……”
瞧她微醺的模样,封岌脸色微沉。
然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征的日期。
他握住寒酥的手腕,本是要将她胡闹的手拉开,可是他握着她的手腕却停下动作,没阻止她。
封岌不耐烦地看过来。因为年纪的缘故,他反倒和寒酥走得更近些,不必讲究那些男女避讳。
她好像什么也没做。
睡前她都是笑着的,仿佛自己真的能诗词大卖,扬名万里了呢。
马车停在酒楼门口,她扶着车门登车钻进去,却见封岌坐在里面。
转眼快到三月下旬。
寒酥转身刚走出两步,一阵风吹来,和煦地吹拂着她脸上的面纱,吹出细细的波漾。封岌急忙伸手去扶,寒酥本可站稳,却因他这一扶,身子侧扭过来朝封岌跌过来,结结实实地跨坐在封岌腿上。她也没喝多少酒呀……
寒酥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尴尬地朝一侧浴桶走去,却被堆在脚边的衣物绊了一下,趔趄着。反正他在下面当垫子也不会摔了寒酥,任由寒酥骑坐压在他身上。
封岌伸出手,安抚似地轻轻捏了一下寒酥的后颈,温和的语气:“这段时日让你困扰了是不是?
封岌一张威严肃然的面孔,甚至皱着眉,偏偏嘴巴被寒酥挤得变形,非常不和谐。
封岌眼前突然浮现寒酥曾坐在木马上摇啊摇的模样。
长舟皱眉看向云帆:“你胡说什么?
封岌略侧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宽大棉巾,将其展开,披在了寒酥的肩上。她非常突兀地掉了眼泪,眼泪坠落进封岌眼眶。”
封岌瞥向她,见她还算清醒,无奈道:“你吐我身上了。
云帆的话说得没错。他似乎总有能够洞察人心的本事。”
“我怎么胡说了?”
宫婢摇头:“奴婢不知。
寒酥又跟着带路的宫婢离开皇贵妃的住处。”
寒酥靠在封岌肩上摇头,耳朵轻轻侧过封岌的脸颊。周围氤氲的水汽让她慢慢回过神。”
挺好?
“多谢姐姐。竟能让自己在外面醉了!”孙书海站起身举杯。”
他总是笑眯眯地对寒酥说话。”宫婢停下脚步。
这是第二赌。唉,将军心烦,对着咱俩只能越来越烦。他起身,大步往外走。虽然都是些学子,可毕竟是个姑娘家,要是喝醉了被人欺负了……”
封岌视线下移,落在指上的那枚墨绿的扳指。找叶南吗?
寒酥还是摇头,声音轻轻地:“原也没有醉,是见了将军之后放松了些,才睡去了。
他故意将几位驻守边地的大将调离,企图让北齐人有所动作,主战派就能说服主和一党。
“就送先生到这里了。”
封岌微怔,心里的那丝担心悄然散去。
云帆咧嘴一笑,道:“表姑娘出去应酬了,听说有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