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军到来

第22/166章

  第二日天亮,燕翎被孩子啼哭声给吵醒,他顿时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去到西次间,也不知孩子怎么了,卯时刚喂过奶,半刻钟前又尿湿过,刚换了一身小衣,莫名就哭了起来,乳娘急得满头大汗,如霜拿着拨浪鼓试图引起孩子注意,孩子眼神紧闭,只纵声大哭。戚无忌回府将经过告诉淳安,淳安倒没有预想中的失望。

  燕翎深吸一口气,又回到东厢房,宁晏已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小脸煞白毫无血色,眉目倒是平静安然,燕翎上前将宁晏连同薄衾一起抱在怀里,顺着打通的明间回了内寝,屋子里熏了艾叶,有一股干净又舒爽的气息。

  荣嬷嬷跟在他身后进来,眼角缀着泪,心疼她的姑娘遭了罪,进去时她给宁晏捎了一杯人参水,见燕翎将人搁在塌上便要来服侍,燕翎坐在塌侧,替宁晏盖好薄衾后,回眸看到荣嬷嬷,

  “嬷嬷去歇一会儿,我来照顾她。

  如霜和如月护着乳娘,将小少爷抱去西次间照料,荣嬷嬷则带着稳婆收拾宁晏。”

第104章番外4

  “什么?

  最高兴的非国公爷莫属,他立在台阶下,豪爽挥手,颇有几分挥斥方遒的气势,

  “摆三日流水席!”

  “小少爷好啊,恭喜恭喜。”

  “言之有理。”

  他眼眸还有些许未褪去的血丝,眼神又深又柔,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和忐忑。

  消息传到东宫,太子妃唯有苦笑,往后也不再提议婚的事。

  十八这一日晨起,宁晏迷迷糊糊起来如厕,突然发现裤上沾了些鲜红,她精神一振,连忙喊上燕翎,燕翎冲了进来,将她打横抱起直送去西厢房的产室。”

  “没呢。

  众人脸迅速垮起,遗憾宁晏没能生个女儿。

  燕翎很无语,却也只能继续哄,哄他睡着才好让宁晏休息。

  内室这厢,宁晏果然被孩子哭声吵醒,初为人母,对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牵挂,心灵感应似的便睁开了眼。”

  荣嬷嬷心头一软,眼底的泪又溢了出来,她拭了拭泪花摇头道,“该您去歇着,老奴来伺候姑娘。是男是女?

  燕翎一只手握着她,任由她又掐又咬,全身上下也被汗水浸湿,眼眶猩红,宁晏嘶声裂肺的模样在他视线里无限拉扯,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将她此时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将来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她为他生孩子时的艰难,他从不信鬼神,这回却是在脑海不停跟母亲祈祷,祈祷母亲在天之灵保佑宁晏平平安安。”

  今夜之盛况前所未有,可见朝中盯着燕翎夫妇的人不在少数,是时候由他这个父亲挡在前面做恶人。小少爷?

  片刻,珠帘一掀,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过来,顷刻到了她眼前,“怎么样?”

  比起外面的喧闹,明熙堂气氛便井然许多。”

  燕翎抚了抚额,孩子刚生出来稳婆便抱给他瞧过,小脸极其饱满,红彤彤的,也皱巴巴的,一时还看不出像谁,也没什么好看的,二人合力给宁晏喂了些参汤,燕翎便躺在她身侧阖眼睡下。”荣嬷嬷将最后一勺燕窝喂到她嘴里,低声与宁晏使眼色,“在哄小少爷呢,世子一去,小少爷便不哭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燕翎脸色不好看,径直从乳娘手里把孩子接过来,往手肘一放,坐在摇篮边,板着脸捏了捏儿子的面颊,小家伙睁开水濛濛的雾眼看了一眼亲爹,父子俩四目相对,仿佛是意识到面前这人不好惹,孩子小嘴瘪了瘪,不哭了。”

  荣嬷嬷笑着劝道,“不如您去瞧瞧小少爷,小少爷眉眼很像您呢。

  “也好,我并非执意要跟燕家结亲,只不过见东宫盯着燕家,与他们打打擂台便罢,除了我谁还敢跟东宫较劲,燕国公趁此机会拒了议亲,以后大家都自在,晏儿也不必苦恼。

  宁晏这辈子都没这么痛过,有一瞬间,她甚至生出轻生的念头,骨头被生生掰开,阵痛来袭时,人不由自主跟着用力,可惜无论她怎么使力孩子就是出不来。

  起先还承受得住,下午申时羊水一破,剧痛袭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尖冒出,宁晏险些昏过去。

  宁晏浑身汗淋淋的,如同被浸在水中,人已昏睡过去,燕翎擦了下额头的汗,脸上并无喜色,反而十分凝重,他母亲便是在他出生数日后出的事,接下来几日最为关键。

  宁晏软软地靠在引枕,舒适地躺着,虽是疲惫虚弱,眼梢里的笑意却掩饰不住,“他人呢,歇息去了?”

  “那是吓得...”宁晏笑了起来,有些岔气便咳了两声。

  从清晨等到半夜,外头的朝臣与亲眷等到热情消退,直到子时的更漏敲响,后院响起一道格外清脆的啼哭声。

  大家疲倦一扫而空,纷纷起身引颈张望,

  “生了吗?”

  云旭守在明熙堂院外,得了如月一声通报,笑容满面跃上斜廊,往前院奔来,面对大家伙期待的眼神,他拢着袖作了一揖,“容小的卖个关子,诸位不妨猜一猜,是位女公子,还是位小少爷?”

  等等,为什么是个小少爷,这裘太医号脉还准不准?

  产婆不慌不忙摸了摸胎位,告诉燕翎孩子头朝下,燕翎便放了心,他并未避讳产房的血腥,从始至终就守在宁晏身旁,宁晏一喊疼,他就跟着出汗。

  荣嬷嬷睡了几个时辰醒来,正给她捎了一碗燕窝粥,一面伺候着她吃一面与她说道,

  “姑爷是真好,昨日生产一刻不离,虽说姑娘没有亲娘陪着,但有一位好夫君何尝不是福气...”

  都说患难见真情,女人最难的时候可不就是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么,男人是驴是马,这个时候基本就现了原形。

  但他也不肯睡觉,就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燕翎。”

  燕翎语气疲惫,“我睡不着,就在这里陪着她。

  他趁着嬷嬷们收拾宁晏的空档,去到浴室将汗湿的衣裳脱下来,冲了个凉,狠狠洗了一把脸看了一眼天色,水珠顺着他面颊淌下来,月华如练,映出他灼灼的目色,若夏日夜里一撮烈火。”

  至于那些意图缔结婚约的人,都被国公爷给赶走了,

  “婚姻是大事,父母之命固然重要,也得看孩子的心意,咱们家无论姑娘少爷,都得十五岁后再论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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