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步月愣了愣，她从没听说过这个词，更不要提知道了。
履行神谕……连接魅惑……
想到那轻叹声，秦步月只觉头皮发麻。小翅膀好说，只需要推给飞行型融合物就行，她没展开到六翼的程度，就不扎眼。
直至尾声，“法则”战胜了“象征”。”
孟止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留下。
秦步月来绿洲这么久，哪怕是与“暴怒”陆暝对峙，也没有这样得神经紧绷。”
傲慢养大的容器，居然还活着。
孟止歌盯着秦步月：“你想帮孟博斐汲取‘希望’？
孟止歌胸口一甜，强压着涌上来的咳嗽，声音略显嘶哑：“你潜入朝闻夕死，是想杀了我？
然而，他们不只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奇迹是人创造的。
秦步月戴着“镜中花水里月”，因为它的副作用，她很难去思索容貌的好与坏，可这反而烘托了那强烈的熟悉感。
无数思绪在他脑中流转，很快他捕捉到了一个可能——
命运居然与傲慢合作了？
第198章
对于“希望”，秦步月早就花大价钱买了一堆情报，对他相当了解。
关于众神通道，她也了解得更清晰了。”
秦步月愣了愣，讲真的，她还真没太留意。
秦步月：“对，会长先生已经五阶，他需要一枚‘希望’。”
秦步月望向他：“对。
伪装全被看穿，她要么殊死一搏，要么交换所需。
孟止歌是虚弱、瘦削的，体型上和孟博斐截然不同。
她成为先行者的时间很短，接触到的先行者都是未婚也正常的年纪，尤其是海哲，别说结婚了，一个个似乎恋爱都没谈过。
三位从神肢解了十二位本源之主，将其赐予人类。
而林非无疑就是这个人，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她不理解的是，孟止歌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她敏锐察觉到，这可能和他与会长完全相似的容貌有关。
秦步月听到这些，略微松口气的同时，也更加提心吊胆了——
松口气是因为林非的行为不出格，更多是运气好，不至于夸张到不合理；提心吊胆是她怕自己被魅惑盯上。”
秦步月缓慢抬头，看清了孟止歌那原本藏在阴影处的五官。
轴心时代的文明大爆发，让无数沉睡中的“神灵”苏醒，他们像铁神这样被惊醒，被追逐，而后堕落……
在造成大规模灾难前，世界之灰的成员书写了相应的“故事”，将其封印。
等到“法则”沦陷，“象征”迷失。
孟止歌将世家的秘辛告诉了眼前的小姑娘。
魅惑苏醒了，祂的力量才对《干将莫邪》有压制力。
“你生在乐土，应该有留意吧，除了世家，先行者普遍没有婚姻。”
她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像一束小火苗，点燃了孟止歌死气沉沉的枯败内心，他声音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居然能操纵‘人间世’。”
秦步月心一提，忙转身：“首领请吩咐。
一个见不得光，一个包容着光。
孟止歌回忆了一下，略有些诧异：“你是秦步月。
世界终将陷入混沌。
而她，毫无防备。”
十岚垂首应下。”
他看了眼十岚，十岚心领神会，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藏书阁。
没一会儿，恢弘的藏书阁中，只有坐在高背椅中的“希望”孟止歌和束手恭立的秦步月。”
说完，他又是一阵轻咳，但没有之前那样强烈，略微缓了一会儿后，他继续道：“众神通道建立的基础是堕神的意志，你看到的六只骨翼是‘颠倒’，这是祂的象征，‘颠倒’连接了铁神堕落的意志，试图与现世建立通道……”
孟止歌语速很慢，偶尔还会停下轻喘口气，只是无人敢打断，都在认真听着。
难怪……难怪……
孟止歌看着秦步月，忽然道：“你知道命运同体吗？
苍白、冷漠、瘦削。
相似的西装被他们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孟止歌更像身处古堡中苍白的冷血贵族，孟博斐则是文质彬彬的儒雅君子。
林非消失，秦步月站在了“希望”面前。
孟止歌瞥了一眼，到底是没压住喉咙的猩甜，他剧烈咳嗽了一阵，舒缓了身体的不适后，虚弱地靠在高背椅上，嗤笑：“孟家没人了吗，派个三阶修者来刺杀我。
“做得很好。
命运背刺了世界。
孟止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细长的手指落在她脸侧。
所有目的都暴露在对方眼下。
孟止歌起身，缓步走向秦步月：“抬头。
他不只是朝闻夕死的首领，更是孟家的直系，对孟家、王家乃至整个命运之钟都很了解。”
到了这地步，秦步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秦步月已经握住了泛着铁神祝福的紫藤剑。
沉默在书香气中蔓延，秦步月心中打鼓，头脑却异常冷静，她甚至想好了卧底败露后如何逃出朝闻夕死……逃吗，孟止歌看起来很虚弱……
秦步月没有轻举妄动，她全神戒备地感知着周遭一切。
女神陨落，祂麾下持有着“法则”的从神和持有着“象征”的本源之主，开始了旷日之久的神战。
铁神并不属于“众神”，她依旧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不同于人类的复杂，是更加纯粹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神灵”。
之所以说秦步月他们运气好，是因为书写《干将莫邪》的是魅惑，而魅惑和傲慢是于现世苏醒的本源之主。
孟止歌似乎是倦了，他摆摆手道：“回去吧。
尤其他们还是不同“时间”下的“命运”同体。
不止是车祖生四人看呆了，苍解和十岚也是看得眼睛不眨，他们都有过封锁通道的经验，很清楚这有多凶险……
林非只有三阶，没有逆天的战力，他能够封锁通道，靠的是敏锐的洞察力，胆大心细的执行力，以及巧妙的借力和借势。
劲瘦单薄的男性变成了容貌清丽的年轻女性。”
孟止歌一愣，他眼睛不眨地盯着秦步月，看着眼前这个仅仅只有三阶的“幻想家”。
这样直系的血缘关系，五官上会有相似之处，是很正常的事。”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孟止歌：“即便入贤了又如何，他接下来需要的是‘傲慢’。
简单粗暴点说，一等功在朝闻夕死，可以横着走了。前者她没有胜算，而后者需要诚意。
太像了，像得让人心惊。
倘若书写《干将莫邪》的是其它本源之主，那秦步月就没法借力更不能借势了，五人小队只有被吞没的命运。”
秦步月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我是海城哲学家协会的先行者。”
秦步月：“我杀了白千离。
孟止歌出身自孟家，朝闻夕死的管理模式很像命运之钟，尤其是功勋的设定……直接照搬。
“希望”孟止歌左手在椅背上轻点，嘶哑的声音略有恢复，只是声音很小，好在藏书阁静得针落可闻，连喘息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希望”孟止歌的世界，早就一片混沌。
一个全员无人入贤的五人小队，封锁了“众神”通道，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这说出去没人会信，可看到了这段经历后，又不得不信。”
她对命运之钟，对孟家都没有归属感，只有会长先生，只有海城哲学家协会……
孟止歌哪怕远在堕落绿洲，对孟家这位叛逆少爷的行径也有所耳闻。
能用脑子的前提是，“颠倒”被魅惑的封印压制着。
可是，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会长先生。
封闭年代的虚假美梦被打破，觊觎的“众神”企图吞食世界残留的“法则”。
被看穿，被看透。
秦步月的觉知没错，那化作少年赤的的确不是铁神，而是“颠倒”。
他对这些毫无兴趣，他只是想活得像个人。”
车祖生等人躬身行礼，向后退了三步，秦步月也有样学样，她刚要松口气，忽地由听“希望”孟止歌道：“林非。
秦步月忍不住感慨，她多少有点天赋的，嗯，做卧底的天赋。
苍解和十岚也理解了，五人小队能顺利封锁通道，和书写者的存在有莫大干系，林非看清了被颠倒的神谕，完美履行后连接了魅惑的力量，这才得以顺利封锁。
哪成想，凭借着本源之力登顶的十八圣人，反噬了三位从神。
当然这个了解，只局限于在绿洲的“希望”孟止歌，而不是那位孟家的贤者。
“原来是魅惑书写的。
她理应是“人间世”最好的养料，怎么会……
孟止歌坐直了身体，黑眸锁住了秦步月：“孟三救了你？”
海城事变，孟止歌当然了解来龙去脉。
失去女神的世界，终将陷入混乱。
哪怕是轴心时代，世界之灰的内部纷争，他也略知一二。
孟止歌是孟家人，从肉体的亲缘关系上看，他是孟博斐的小爷爷。
秦步月心一紧，任由冰冷的指尖拂过她脖颈，轻轻一挑，薄如蝉翼的“镜中花水里月”被解开了。”孟止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对十岚吩咐道：“给他们记一等功。
孟止歌低垂着眼，长而翘的睫毛加重了眼下的黑晕：“你认识孟博斐。”
孟止歌：“你不是命运的人？
秦步月早就做过功课，当然知道一等功意味着什么。”
秦步月看向他：“我不是孟家人。”
“你们运气很好，遇到了苏醒的本源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