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为乾,地为坤

第128/184章

  她停在铜镜前,解下骑裙,层层叠叠的衣料沿着她肩膀滑落。

  他目光微微移向一旁的谢灼,忽然来了兴致问道:“摄政王以为呢?”

  危吟眉也看了一眼,轻声道:“我本就不擅长骑射,力气又极小,弓都拉不开,猎到最后已是体力不支,手臂酸疼,所以未曾猎到一物。危吟眉生得柔弱,性子婉柔,只怕任何人得知此事,都以为摄政王对她用了强,迫着她委身于他。

  这全然不像蚊虫叮咬的痕迹。

  若危吟眉一到上林苑,便急不可耐找情人幽会,也不是没可能。

  “那陛下猜猜看,哪宫娘娘猎得最多。

  从猎场回来,危吟眉便一直腰腿酸疼,上榻不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不可否认是,眼前的女郎腰细腿长,身段玲珑,该丰满的地方则丰,盈盈若春山,该纤的地方则纤盈,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似山似春水。”

  作者有话说:

  全都是蚊虫咬的。”

  那一刹那,云娥耳畔响起嗡的一声:“摄政王?

  “陛下觉得哪位女郎能赢?”

  叶婕妤还欲张口,对方已经从她面前擦过,掠起一阵清风。”

  她赤足踏入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浸过脖颈处,热气氤氲,水雾缭绕中,她一张红润的面容微抬,眉梢带着三分娇柔与风情。

  每到此时,危吟眉脑海中总浮现那日午后,和他在猎场里的画面。

  “娘娘,您去哪儿了,我们午后都没见着您。”

  便见女郎红唇一张一合:“是摄政王。最后是谢灼将她抱在怀里,帮她绾的发髻,系的裙带。

  危吟眉恍恍惚惚,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自己马上,又是怎么离开树林的。”

  危吟眉嫣然一笑:“多谢妹妹关心。”

  危吟眉摇摇头:“不是。

  可她若敢在少帝眼皮子底下偷人,那她叶明澜也敢在猎场之中,揭掉那层遮羞布,让二人的奸情曝光。”

  危吟眉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不是裴七郎。”

  她低头一看马背,便想起适才林子里景象:马儿起起伏伏的脊背,来回地颠簸,长长地嘶鸣,林间草木摇晃,而她与他……

  危吟眉指尖扣紧了缰绳,眨了眨眼睛,将那些春光缱绻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虽如此,二人的营帐靠得极近,总免不了打照面。

  她在浴桶前蹲下:“娘娘,可是摄政王逼迫您?

  危吟眉低头一看,微蹙了下眉道:“被林间蚊虫咬的吧。

  接下来几日,危吟眉倒并未与谢灼再私下中见面,他有公务要处理,危吟眉则另找了侍卫学习骑射。”

  这皇帝都下场押赌注了,四周众人哪敢不卖皇帝面子,也纷纷下注。

  如此尤物,大抵是没有男人能拒绝的。”

  谢灼淡淡道:“陛下想要赌谁?”

  四周人聊着聊着,不知谁人先开口提议,不如压个赌注赌一赌。”

  一侧的叶婕妤被动静吸引来,策马行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后扫一圈:“娘娘说是去打猎,怎么没见着一个猎物?

  云娥看了一眼:“娘娘午后去见裴七郎了?

  到了比试那日,猎场外围满了贵族女郎,一派热闹的景象。”

  却说危吟眉一回去,便把马鞭扔给承喜,随后大步入帐。”

  她语调随和,仿佛谈论的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不像有假。

  他说完看向谢灼:“七叔,您要不来赌一赌?”

  她确实虚弱极了,哀哀柔柔,仿佛那池塘里哀艳的睡莲,一触花瓣便要碎开来。”

  “朕随意,七叔先吧。

  **

  危吟眉绾好的云鬓又散了开来。”

  云娥拿起大巾,去替她擦拭额间的水珠,至水冷时,女郎方从水中拔出脚。

  这厢少帝挥了挥手,道:“最近南海进贡来一盆红珊瑚玉石盆栽,玉石剔透,珊瑚红亮,是极难得的贡品。”

  宦官恭敬道:“喏。

第36章、喜欢

  危吟眉脖颈上是没多少痕迹,但解开衣襟,大片肌肤露在外面,顺着锁骨往下看,处处可见斑驳的印记,从巍峨的玉山蜿蜒至腰腹处。

  当她走出猎场,林外的人见到她,纷纷行礼。

  “娘娘,您身上的痕迹从哪里来的?”

  身前人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声音清亮道了一句:“我知道。

  香炉里香气扑向她雪白的肩颈,云娥准备好沐浴的水,走到她身后,帮她收拾衣裙,诧异地抬头。

  她想起少帝口中,那与危吟眉日夜厮混的“奸夫”。朕便押这个好了,若朕赌输了,就送与你们。

  “娘娘脖颈上红痕是什么?

  云娥轻声:“那是谁?

  危吟眉回神:“我午后一个人在林子打猎。”

  谢启轻笑,他哪里用猜,他给叶婕妤备了最好的教官,虽练了三日,不足以成什么大气候,但至少可以猎得像模像样。”一贵女迎上来道。

  云娥看到她腰际的掌印,道:“摄政王未免太不疼惜人了。

  叶婕妤低声吩咐了宦官:“明日你跟着皇后,看看她躲在林子里到底做了何事。

  似乎比起初来林子时,危吟眉身上添了几分娇媚与灵动,像是去哪处仙泉汲取了露水滋润了一番。”

  她耐心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谋划,云娥聚拢的眉宇稍微松了松,“总之娘娘还是莫要全信摄政王。

  当她经过叶婕妤身侧时,一股香风自衣袍间拂来。这群女郎平素当惯了端庄的大家闺秀,少有能骑马游猎的,能打上一二只兔子就算不错了。”

  少帝道:“不过是比个热闹罢了,何须挣个高低?”

  随即她脑海中浮现许多画面——

  譬如昨夜,自家娘娘与摄政王宫宴前遇上,二人私下交谈,让自己望风,又譬如宫宴之上,摄政王一反常态为娘娘说话……原来都是有迹可循。

  少帝坐在马上,与周围臣子谈笑风生。

  叶婕妤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危吟眉拉住她的手轻抚,安慰道:“总之你莫要多想,也勿要声张,我自有我的考量。

  至少从危吟眉身前留下的印记,云娥想,摄政王也不会例外,危吟眉周身的气息太过温软,让人禁不住想要靠近,最好一亲芳泽。

  想来那是个年轻的郎君,能在某事上喂饱了她,才使她如此滋润。”

  叶婕妤望着她的衣襟,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叶婕妤秀眉深深蹙起,想区区蚊虫能咬出这样大的痕迹?”

  郎君玉冠华服,配雕弓宝剑,坐于马上,风姿迢迢,端是天人之姿。

  危吟眉现在哪有心思和叶婕妤争口舌上风,只想快点回去沐浴,好洗去身上黏腻的汗珠,便扯了下缰绳就要离开。

  见危吟眉要走,叶婕妤连忙扬起声:“姐姐还是多练练骑射,三日之后的比试,可莫要一只猎物都射不中。

  贵女笑道:“娘娘无事便好。”

  可云娥如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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