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铸剑

第153/243章

”

花城微微坐起身来,挑眉道:“哥哥,我记得,从前你明明说过很喜欢我的字的。”

谢怜道:“早该认出来了,只是……”

只是,花城的字,实在是鬼斧神工。花城笑道:“绝世之作。”

此情此景,谢怜也真不知道该如蒙大赦还是该更加窘迫了,道:“三郎!”“这鸡汤没入味啊,多放点盐!闹鬼了!”

不不不。”

谢怜已经在下方题上了花城的名字,听到他这么说,实在下不去手加上自己的名字了。他整张脸都要充血了。”

于是,花城懒洋洋下蹭到谢怜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微微弯腰,头搁在他肩上。三郎,今天又有人说你的字丑了,你要好好练哪,不然,我可不要让人知道你是我教的。冷静!这时,众乞丐嚷了起来:“再来一碗!”

花城道:“好吧,听哥哥的。我写好了,快过来练。”

他一把抓住花城小臂,将他袖子拉起,欣喜道:“就是这个!”

闻声,谢怜心一紧,抢进厨房,只见猪屠夫和鸡精在里面大喊大叫,忙安抚道:“冷静!”

谢怜方才已经吃够了苦头,坚决不肯再上当,这语气听得他耳根一烧,强自镇定,继续写字,一本正经地道:“不行。闹鬼了啊!

微暖如玉的灯火下,他一直盯着谢怜看,看了好一阵才仿佛餍足般眯起了眼,叹道:“哥哥,别弄那个了,过来休息吧。

花城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笑道:“哥哥终于认出来了?就是因为他,所以才会这样!你们不要……我觉得,不如,嗯嗯……”

他脑子里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字眼,忽然,他背后靠上了一人胸膛。”

说着,就握着谢怜的手,刷刷刷写下几字。一只戴着银护腕的手臂圈住了他,一个熟悉的声音笑吟吟地道:“我觉得,你们不如回你们座上,吃你们的,不要管别的,如何?所以呢?其实。上次他们和许多神官一同携手巩固人阵,亲眼见到有神官瑟瑟发抖、临阵逃脱,还不如他们,又认识师青玄,不免都觉得,原来神仙也就是这样啊。这是怎么回事?理当欢迎,不过,就是吃的有点多……现在饭菜都被他一个吃完了,怎么办呢?”

自从花城重新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谢怜几乎对他千依百顺,有求必应,大概是因为这样,终于把他惯坏了,坏心眼越来越多了。”

猪屠夫啐道:“你怕什么!他轻声带:“这是你小时候刺的吗?太子殿下,你这是真病了?加利息吧。刺青入色极深,可想而知,会有多疼。他没给你看好吗?”

谢怜边走边回头望,有点担心地道:“不管他们么?”

“哈哈哈哈哈哈……”

·

夜里,千灯观中,沐浴后的谢怜穿着一件单薄雪白的中衣,倚在塌边玉台上,一笔一划写着。要命时候,和他们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似乎也就不那么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了。花城斜倚在他身旁,也只着中衣,衣领微敞,手中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发尾那颗红珊瑚珠。

谢怜的手抚在那处刺青上。

少顷,他想起来了,眼睛一亮,道:“三郎,你手上!

突然,厨房里传来一声惊叫:“是谁?忽然,他觉得这几个字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他把自己那颗红珊瑚珠从发尾取下,放到纸上,让它和谢怜那只珠子在纸上追逐,滚来滚去,故意不让谢怜好好写。不用说花城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哈哈笑了起来,一手揽谢怜的腰,亲了他额头一下,道:“不要紧,哥哥的字好看就行了,我会比我的字好看高兴一万倍。当然,如果不说前景,根本没人看得出来这是两个字,也根本不可能看得出来是谢怜的名字……

谢怜看着自己手下写出这种东西,啼笑皆非,在花城胸前歪了歪头。只有师青玄还很严肃地问:“血雨探花,你检查过太子殿下的身体吗?菩荠观是才重建的,万一又被打塌了怎么办?花城笑够了,假意正经道:“哥哥不好意思吗?

两人牵手走出菩荠观。

就连厄命也在桌边,睁大着眼,看得目不转睛,仿佛极为欣赏。”

慕情看不下去了,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道观,供了神官的,可否矜持些许?谢怜看了,摇了摇头,心中第无数次道:“没救了。”

“是啊!我就是扎个猛子而已,再起来就一碗也没有了!谢怜写完了字,放下笔,越发正经了:“不要耍坏嘴皮了。这时,大殿和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谁和谁吵吵嚷嚷起来了,谢怜正想出去调解,花城却抓住了他的手,带他从另一边的门走了。”

可再一看,果然,那五十多个碗里都空空如也,连汤汁都喝了个干净!!怎么了?当时他心里还琢磨过,却万万没想到,那压根不是什么“异族文字”,原来,只是他的名字!

他在写给花城临的字帖。”

花城微微一笑,拉下了袖子,点了头。路上有树木拦道,放下手分开走,会比较好走,但两人都不愿放开牵着对方的手,于是七弯八转,绕来绕去。

风信和慕情先还没听懂,待到回过味来了,不约而同看向谢怜,沉默了:“……”

只有师青玄脑子转不过弯来,道:“怎么了?”

花城道:“这里太吵了,随他们打闹去吧,我们先走人。想象着一个小男孩偷偷摸摸把仰慕之人的名字刻在自己手臂上的画面,如此幼稚,如此勇敢。”

谢怜微微愕然:“怎么会?边绕谢怜边道:“三郎,我们现在去哪里?我帮你。”

花城满不在乎地道:“塌了就塌了,再建一座就是了。”

二人在菩荠观共同生活的那段日子里,有一天,谢怜在他手上看到过一个文字刺青,似乎是什么异族文字。你自己不就是鬼!”

“嗯……”谢怜道,“他应该,也是来道贺的吧。”

鸡精惊恐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伯公!有鬼、把我们做好的饭菜汤都吃光了!

纸上墨色,落成风采上天入地的四句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血雨探花知道吗?”

众丐却不知这一套。”

他提笔,写了两句诗就搁下了。”

谢怜一把捂住额头,希望他不要再问了。”

一见花城出来,风信和慕情神情都一言难尽,但谢怜在前面,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花城淡声道:“十之八九。”

花城微笑道:“不怎么办。

他如此顽皮又强势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谢怜想起天眼开说他整个人“浑身上下、自内而外”地散发着鬼气,那都是花城的气息,不禁有些心浮气软,轻挣了两下,小声道:“……好好写。

写完后,谢怜轻轻一吹,将纸拿起,二人一同看着这幅合写的诗。”顿了顿,也提了笔,帮他补了后两句。哥哥想要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十指紧扣,红线交缠。哥哥,快,来署个名。”“多加点肉!不是。此字必将惊艳后世,千古流传。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谢怜嗫嚅道:“这个。方才分明看到你们刚做了五十多碗啊?”

伤脑筋的鬼市众鬼们认命地开始重新做饭了。

那必然是他自己给自己刺的了。

谢怜心中正奇怪,忽然想到一人,转身见花城靠在门边,道:“三郎,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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