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汪旅家出来的时候,起床号都响过了。”
娄路回笑了下:“婶子,没事,养几天就好了,家里有热水吗?”
娄路回想说不用,他只是伤了右手,左手还好着呢,但婶子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拎着两瓶开水就往洗漱间而去。
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布带子,一看就是吊手臂用的。
看着小床里醒着的孩子们,立马高兴的凑了过来。
屋内,娄路回还没睡,他还想再看看孩子们,见到妻子端着汤面进来,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确饿了。”
知道小夫妻感情好,这会儿又是分别了四十几天,顾婶子也没多唠叨,将门仔细关上后回道:“有热水,我一直备着呢,洗澡不够,擦一擦还是够的。
拥人入怀,娄路回近乎喟叹般想,他大约一辈子也离不开小妻子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叫他喜欢的人呢?
田宓招呼男人:“你先吃,我去把孩子们抱过来。我擦洗一下再去看甜甜跟孩子们。
在这一刻,紧绷了几十天的神经,突然就彻底的软化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回回了,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说着人就去了厨房提水,见他跟进来,顾婶子摆手道:“我给你提进去,你手伤着呢。
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的顾婶子见到她, 笑着指了指洗漱间。”睡在里面的田芯被二姐的动作惊醒,也跟着坐起身。”
娄路回语气有些懒洋洋:“能,已经汇报过了,汪旅让我在家修整,有事再过去就好。”
说着,人已经披上了衣服,快步下了炕。”
家里有不少好食材,但能够迅速出锅的只有鸡蛋青菜挂面了,田宓一共往里面敲了三个鸡蛋,用葱花爆了香,滋味也不差。
这一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远比预料的还要高,对方无论是战力还是武器都是当下最先进的,哪怕他们这边准备充分,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却依旧有不少伤亡。
然后下意识去看床铺中间的孩子们,天冷了, 夜里只有零度左右, 担心双胞胎冻着, 现在已经不敢让他们单独睡在小床上了。
待远远看见家里的烟冲正冒着烟,便猜到顾婶子已经起床,担心敲门会吵到妻子,他特地绕去了厨房敲了窗户。
这...怎么瞧着也不像是轻伤吧?
果然,屋内的灯还亮着。”
娄路回用完好的那只手挽着妻子的腰,将人圈在怀里,又将脑袋懒懒的压在她的肩膀上,才不解问:“贝贝?
田宓有些哭笑不得,她从来没想过, 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会是这样的, 不仅白天想念,睡梦中居然也惦记上了。
手臂上的伤,是在救战友的时候被打穿的,但他不后悔,毕竟这点代价能挽回一条性命。”
娄路回不愿意松开人:“不用看,别吓着你了。
嗯?
可是在外面他不能有任何软弱,尤其在老唐重伤退下后,带队的责任全都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娄路回喜欢的不行,恨不得抱起来亲两口才好:“他们变化好大,怎么突然就变的这么漂亮了?
田宓将视线放在丈夫的手臂上,无奈他穿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得抿了抿唇:“我先帮你把胡子刮了,等下给你再擦身体。”
娄路回对于孩子的小名倒不怎么纠结,闻言轻笑了下,没吱声。”
提到这个,田宓哭笑不得将大姐给孩子改名的事情说了,说到后面,她也不得不承认:“...贝贝好像是比贝壳要顺口一点,我这不就被带偏了。
“你什么...唔...”
田宓还没来得及看清丈夫,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拥进了宽阔的怀里,唇舌也瞬间被熟悉的炽热占领。
等将胡子彻底刮干净,又露出他俊朗却明显瘦削了不少的容颜时,她倾身亲了亲男人狭长的凤眸:“回回,平安回来就好。
尤其不久前, 起床号惊醒了孩子们。
等简单的梳洗好,田宓又让换上干净居家服的丈夫先回了房间,自己则去了厨房给他煮面。
他离开家那会儿,闺女儿子才二十几天,脸上虽然没有皱巴巴的,但依旧不算很好看。
田宓眼睛一亮,立马直奔洗漱间。
第78章
自从有了孩子, 田宓就没睡过一个整宿的觉。
无奈抗议过后,男人依旧不依不饶,田宓好气又好笑,伸手欲要推开人,不想刚握上他的手臂,就听到了回回抽气的声音。
跟孩子们咿咿呀呀聊了一会儿,娄路回突然起身:“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见他小心翼翼,甚至带了些讨好的模样,田宓也是无奈。开门。”所以,看在他已经是伤员的份上,千万不要生气。
等她将两个孩子抱过来的时候,娄路回已经狂风卷落叶般的将一大碗面吃完了。没事吧?
打开门,见到满脸胡须,眉眼疲惫的娄路回,尤其他那被吊着的手臂时,顾婶子又是欢喜又是惊讶,侧身往旁边让了让,等人进屋后压低声音问:“这是受伤了?
夫妻分开这么久,娄路回心里一直惦记着,回去的步伐迈的又快又急,沉重的心情也明媚了几分。
看着战友在身边倒下的那一幕,哪怕不是第一次经历,他的心还是被压的沉甸甸的难受。”
娄路回眼底滑过惊喜,也顾不上刮了一半的胡子,立马开门将人拉了进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敢再说废话,按照妻子的指示,让坐就坐,让扬脑袋就扬脑袋,一点也不含糊,乖巧的不行。
可如今,他所担心的全然没有,有的只是小妻子温声细语的安抚。”
他越是这么说,田宓越是担心,干脆用了点力气退出男人的怀抱。
她刚给小家伙喂完奶水,这会儿还没有彻底睡着。”
妻子的脸色看不出生气与否,但娄路回心里却更加不安了。
顾婶子放好水,准备出来再拎凉水的时候,见路回站在卧室门口徘徊,她才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哎呀,我都忘了,田芯过来了,今天晚上甜甜还有孩子们跟她睡在北边那屋子里呢。
唔...只要不赶他出来睡,什么惩罚娄路回觉得都能接受,毕竟两人从未分开这么久,他实在想她想的慌,若不是身上太脏,担心熏到妻小,方才他就直奔房间抱着人不放了。”
娄路回还没来得及擦洗身上,闻言心知逃不过去,却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勾着妻子的腰,又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弯腰撒娇道:“嗯,手臂受伤了。
负伤他依旧不后悔,却担心妻子会发火。”
听到这里,田宓也没有急着问旁的,而是快速的帮手臂不方便的男人脱了衣服,给他擦洗。
于是,她一边帮丈夫刮胡子,一边温声细语与他分享这些天孩子们的变化,与好玩儿的事情。
田宓心里担心,闻言轻轻推了下他:“先别撒娇,让我看看伤口。
这厢刚刷好牙, 正在刮胡子的娄路回听到敲门声,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来不及开口询问,紧接着就听到了妻子的声音:“回回!且那种欢喜的情感,仍在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变得越深。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对啊...
刚才好像不是她的错觉吧?
但两个多月的小家伙们显然大变了模样,又白又胖,这会儿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们。难道只能叫醒甜甜?”
说到这里,她问:“能休息吧?
田宓顿时一急:“你受伤了?
这一汇报,就是两三个小时。
也不知回回是怎么想的,他从炮火中拼杀回来,还受了伤,她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冲他发脾气嘛?
但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临行时,妻子让他凡事多想想她跟孩子的叮嘱。”
方才她进来的时候,顾婶子可是看到了的,要是在洗漱间待太久,就算没有发生什么,她也没脸。
两个多月锻炼下来,曾经雷打不动的睡眠质量,变成了现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田宓有些呼吸不过来,男人转亲她的脖子时,她才轻轻挣扎:“好了,再待下去就要闹笑话了。
田宓回神,将三妹按回被窝:“没事, 你继续睡,我出去一下。”
闻言,田宓拖过一旁的小毯子铺在地上,拉着傻乎乎的丈夫一起坐下,才笑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模样,大姐家的诚诚就比咱们家的珍珠贝贝大上一个半月,已经鬼灵精的知道出去玩儿了。
田宓很喜欢丈夫抱着她撒娇,但这会儿还惦记着他手臂上的伤,所以只静静了抱了一会儿,她便抬手揉了揉男人的脑袋:“先梳洗,洗完就去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情,等醒过来再说好不好?
箍在腰间那只大手,更如同铁钎子一般,紧紧锁着她,叫她动弹不得。
田宓突然睁开眼,沉默了几秒后, 一骨碌坐了起来。
“怎么了?还是要先去部队?”
娄路回...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闻言,娄路回的心脏猛的紧缩了下,他睁开眼,静静的盯着人看,然后抬起长臂,就那么坐在凳子上,叉开腿,将脸埋进妻子的心口,紧紧抱着人。
虽这般想着,但走到卧室门口的男人还是迟疑起来,身上这么脏,怎么进屋拿换洗衣服?
不过,他弯腰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号信封,希望这个能起到灭火的作用吧。
见状,男人无奈的笑了笑,好了,连顾婶子都这么紧张,小妻子看到伤口的反应,他已经能预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