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纷纷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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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化爪,她已经朝着白母抓过来了。

  有小将眼疾手快,上前搜查,里面平平无奇,是一包最便宜的凤壶烟。”

  这算什么智障言论?

  她的亲人,她的嫂子,却用那个屈辱,想把她打进十八层地狱。

  白云双眼血红,高声尖叫:“嫂子,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家小婉是被你家白山强奸的,你们为了把白山调回来,不惜公器私用,违规给边疆调粮,我不过想把小婉调到申城,你居然栽赃,诬赖小婉,我……我跟你拼啦!

  小将们顿时觉得无趣,群众们也以为没热闹可看了。

  白母眼看小姑子实名举报她老公,再回头一看,批评大会几个字挂在高处,台上还摆上了绳子,枷锁和棍棒,顿时气极,扑了过去:“白云你个没良心的,烂心烂肺的,你敢举报你亲大哥,我跟你拼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此时三十六计,他当然是走为上计。

  而现在,白云仅仅只是想把女儿调去申城,大哥都纵容大嫂从中阻挠。”

  小将们的目光被吸引了,他们全簇了过去,在感慨,在围观。”

  白云自认为,她在此刻终于看清嫂子的真面目了。”

  此时小将们散开,北城第一名将冯修正大摇大摆进来了,接过小弟捧来的烟盒看了看,从中抽出一支烟来仔细辩认,良久,挑眉了:“凤壶烟的盒子里装软中华,鲍团长,您这朴素的,够艺术的呀!

  大礼堂中。

  白云扯着嫂子的头发,尖叫:“我举报粮食局的白岗夫妻贪污受贿,私倒票据,攒了足足一万元,我知道他们家藏钱的地方在哪儿!

  这才七点,文工团的领导,想观看批评会的观众才在稀稀拉拉进场。

  就心一狠,推小姑子:“对,就是你一个人干的。

  “修正,快扶我起来。

  不是说今天要批的是陈思雨嘛。这几年倒卖票据,你拿了一万多块,你还有脸说事是我一个人干的?

  陈思雨手疾眼快,把喇叭捡了起来。

  白云知道的,关于冯修正的秘密多着呢。

  记得在很久以前她就说过,公器私用,早晚要翻船,合着白岗的小船今天就要翻了?

  他敢批她,她就敢在台上当众嚷嚷,嚷出他的丑事。”她说。”

  白云愈发气的颤抖,因为鲍团长是个老色坯,原来就悄悄骚扰过吴小婉,而最近,为了把吴小婉调到申城,白云不但给他送了好多‘眼子票’,而且也被他上下其手过。

  作为粮食局的一把手,他在工作中徇私舞弊,倒卖公物,又纵容自己的儿子诱奸表妹,之后还倒打一耙,说是表妹诱惑自己。

  白云厉声说:“嫂子,这些年冒着被联防队抓的风险,我走街串巷卖‘眼子票’,你和我哥呢,坐地收钱拿好处,你有什么脸举报我?

  眼看小将越围越多,她怕。”

  她脑子太乱了,必须捋一捋思路。”

  这一声,不但吓的白母差点晕死过去。”

  狼和狈之所以为奸,是因为他们互为左右手,谁也离不开谁。

  革命作家四个字给她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而因为她的美,人们也更有兴趣探寻她的生平了,当然,这于陈思雨和轩昂的名声洗白,是莫大的助力。”

  白母也慌了,举手说:“我是胡编乱造的,方主任,我要求撤回举报。

  冯修正是白云一手捧起来的,他是她的学生,敢斗她,他疯了吧。

  正好文工总团的齐团长,鲍团长,吕处长等人也刚刚到,而喇叭开启,就意味着事件开场,他们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鲍团长讪笑着摆手:“一包便宜烟,便宜烟而已。

第44章 谈离婚

  看到是冯修正主持批评会,白云大松一口气,因为冯修正是她的学生,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承认自己确实举报过。”

  作为姑嫂,平常拌拌嘴没什么的。”

  大手一挥,他说:“四个一起捆了,绑上台一起批!

  吕处长在追他,边追边喊:“小将们快来啊,犯人逃跑啦。”

  作为一个在北城呼风唤雨,亲手把几十上百个知识分子送进牛棚的老智囊,白云当然不傻,她找不到证据,但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跟陈思雨脱不了干系,而今晚的批评会,是针对陈思雨而开的。”

  就跟靡靡,资本,腐化堕落一样。

  陈思雨添油加醋:“天啦,不会吧,鲍团长都快六十了吧,怎么可能跟吴小婉有婚外情,不可能吧,鲍团长能当吴小婉的爸了!

  白父既然能当大领导,自然要比别人更聪明些。

  奸计,畏罪潜逃也是这个年代的流量密码,小将们最喜欢抓的就是那种人。

  而既然哥哥不义,妹妹的又何必对他仁慈?

  事关陈思雨,北城但凡有点名头的小将们也全来了,人手一辆二八自行车,本来怕自行车被人偷,要大铁琏子拴起来的,此时一听声音,也顾不得了,随便一扔,全朝台阶上涌着。”

  白家人以为他是偏向他们的,大喘气,点头庆幸。”

  白母只拿现金,而且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悄悄去拿,在她想来,没有人证物证,钱她也是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就算白云举报她,她也不怕。”

  平常大家一天顶多也就批一两个。

  人源源不断的挤进门来,将两个势如饿狼的女人围在中间。

  未开先热。

  她举着喇叭高呼:“白主任,快别打啦,白阿姨写举报信也是为您好啊,她是不想您继续犯错,倒卖眼子票和粮食才举报您的,她没错。

  人大多以貌取人,而照片上的胡茵笑的那么温柔,可亲。

  可作为一家人,嫂子平常可没少拿钱,拿了钱之后却把罪责全推给自己,白云气的浑身发抖:“嫂子你狼心狗肺,你没有良心。

  冯修正吊儿郎当,从陈思雨手中夺过喇叭:“陈思雨,你还有什么话说?

  才到不远处,就听见大礼堂中喇叭声响,传来的,是他妹妹白云的声音。

  白母恨不能浑身是嘴,但越描越黑,只能连连后退。

  可是显然,冯修正猜透了她的心思,皮带一抽,钻心刺骨的痛。”

  大礼堂外,白主任慌不择路,撞完人,急匆匆的在跑。

  当一个角儿手里有了喇叭,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陈思雨适时递过小喇叭,于是大礼堂外面的人全听到了。”

  陈思雨一边要搧大礼堂里的风,一边还得点外面的火。

  冯修正也才看清白云,要扶她起来:“白老师,您干嘛跪地上?

  怎么白云突然失心疯,举报上他了?

  白父在瞪白母:“你举报白云干嘛,赶紧撤回举报,咱们再一起诚恳的认个罪这事就完了,不然,咱都得被皮鞭抽死!”

  白母也不甘示弱,回头看到个肚皮鼓圆,半秃顶的男人,顿时也是尖叫:“我要举报十二中的白云白主任,她放荡堕落,作风秽乱,不但女儿吴小婉跟文工团的鲍团长有一腿,她自己也有,她还送过鲍团长中华烟!

  包大妈终于有了一场批评会,举着小喇叭,也才刚刚雄赳赳气昂昂的入场。

  陈思雨是不用喇叭都能响彻全场的,语调朗朗,慷慨激昂:“我的父亲是战斗英雄,我的母亲死于炮火连天的大轰炸,我的继母……”

  正好她在大字报前,伸手一指:“在解放前就向组织捐赠过飞机大炮,她还是一名革命作家,这一份份,一篇篇,全是她以笔为枪,以纸为刃,写成的革命战斗史,我陈思雨,和我的弟弟陈轩昂,我们的血管里流淌的,是根红苗正的,鲜红的血液!

  白母一看事态控制不住了,怕影响到丈夫,忙抢过喇叭说:“白云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你哥可不知道什么‘眼子票’,你自己倒卖票据,可不要给我们栽赃。

  所以鲍团长于白云和吴小婉母女来说,是个肮脏的屈辱。

  但白家人集体傻眼了,白云更是,怒火中烧。”

  咦,戏还没开场,这就要偃旗息鼓了?

  白云厉吼:“修正,赶紧放了我,批陈思雨,不然我就要举报你误批红五类,致人残疾,以批评为名,排除异已的事。

  茫茫夜色中,礼堂顶部的大钟突然响起,哐哐哐……正好晚上八点。

  因为冯修正提着皮带过来,咔嚓一声,套在了她的手上。

  话说,吕处长今天晚饭吃的是排骨,没炖烂,全塞牙缝儿里了,边走边在剔牙,没看路,跟白主任撞到了一起。

  就证明他从来没有把手足情放在眼中,心里只有自己的儿子和妻子吧。

  白母一躲,白云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喇叭,挠的包大妈找不着北。

  而今天,有四个犯罪分子,贪污受贿,Y乱P娼,简直恶贯满盈。

  他们在感叹,群众们也纷纷围凑了过去,在观瞻。”

  可她这不就等于间接承认了?

  手指,她说:“今天要批的是陈思雨,你先捆她,让我捋捋。

  作为大领导,等闲不露面的,此时粮食局的一把手白岗同志眼看快到八点,才悠哉哉的从家属院出来,一路接受着职工们的点头哈腰,稳稳当当,朝着大礼堂走来。

  而她闺女,本来应该调到粮食局去工作的,可白岗为了整她,拒绝接收,最后下乡当知青了。”

  鲍团长本是吃瓜群众,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突然中枪,吓的伸手捂兜。

  眼看会场里姑嫂已经撕到一起,赶忙捡起丢在地上的大喇叭,大叫了起来:“同志们,粮食局的白岗白主任奸计败露,畏罪潜逃啦,大家快抓呀。

  白云在此刻,对自己的亲哥哥,亲大嫂彻底心寒了。

  但嫂子只是个蠢货,要说精明老道,狠辣无情的,是嫂子幕后的她哥,粮食局的主任白岗啊。

  “思想委员会的同志们,我,白云,实名举报我的哥哥白岗,公器私用,贪污国家公粮公票,还为了把儿子白山调回首都,违规给边疆拔粮食,倒致咱们市下个月会出现大幅的粮荒,现在,我要求组织彻查白岗。

  刷刷刷的,小将们齐齐抽下了腰间的皮带!再说了,没有我,以后谁帮你写檄文,谁帮你抓重点?

  这是一场无比热闹的批评会,是在场所有人员参加过最激烈,最刺激,也最能叫人兴奋的。

  外面的白父也是双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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