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菲菲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解释一遍：“我就想问问她跟你什么关系。”
在陆宴臣的注视下，她是一句谎也不敢撒：“我就是想问问她跟陆习什么关系，没事了哈哈哈，我们这就走。
想起离开公司时，那人亲自将一条崭新的红色围巾递给她：“外面冷，注意保暖。
跟班懵逼：“菲菲姐，什么情况？”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姜予眠刚踏进车里。
-
车上，姜予眠紧紧地抱着自己双臂，肩膀微颤。”
盛菲菲下意识回答：“那儿，跟你哥走了。
“很冷吗？
跟随陆宴臣多年，姚助理很有分寸，没多问。
陆习心中警铃大作。
没过多久，姜予眠悄悄抬头，小心翼翼地注视了好久。”
看医生？
陆宴臣看着姜予眠：“你可以去休息室。”
流于表面的关心并不能承载一个人过去的伤痛，他对姜予眠的关怀仅止于此。
陆习问：“姜予眠呢？”
夜晚温度更低，陆宴臣喉间溢出两声咳嗽。
留在原地的小跟班哄了盛菲菲好久：“菲菲姐，咱还逛街吗？”
晚上加班的很少，姜予眠去的时候没见到几个人，门口的保安、做清洁的阿姨，还有一直等候陆宴臣的姚助理。”
陆宴臣眉骨扬动，薄唇掀起一丝笑：“我不是医生，无法疏导病人。”
陆习的暴脾气快炸了：“你有病吧，抓个小哑巴问话？
一时间，陆习脸色变得难看。
隔间里，男人在打电话，冷漠果断的语气跟平时判若两人。
陆习的步伐猛然一止，扭头盯着盛菲菲：“真是你。”
那句温柔的关心驱散了她对凛冽寒夜的一切畏惧，之后她每天都要发一句问候，直到陆宴臣感冒彻底好起来。
想帮帮他，劝他去休息，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陆宴臣丝毫不意外，从容地指着斜对面那张干净的桌子：“如果你想待在这里，可以坐那边。
她弯腰捡起，放到椅子上，在屋里寻找陆宴臣的身影。
姜予眠跟他房间相反。”
姜予眠乖巧地坐过去，抽出作业。
屋檐下，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穿着棉袄小心翼翼走进雪地，镶嵌绒球装饰的雪地靴踩过枯木残枝，留下玲珑的脚印。他克制了自己，温和回应：“吃过了。
祁医生送上一杯温水，两人在温暖的房间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凛冽的寒风直往脸上扑去，少年白净的容颜覆了层冰霜。
喉咙有些痒，陆宴臣注意到小姑娘单薄的身影，从休息间取来一张薄毯。
余光中出现一只手和水杯，男人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微哑的嗓音安抚道：“没事，别担心。】
见她这副模样，陆宴臣手指微动，差点又要抬起来。
陆习抱臂在屋里徘徊，突然推门出去：“谈婶，小……姜予眠还没回来？”
“逛啊。”
“嘘。
盛菲菲带着姐妹往对面大楼走，楼道间突然冲出一道人影。
她自己回来的，那应该没事了，想到这，陆习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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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姜予眠是被一声咳嗽惊醒的。
着急的尝试让喉咙泛起一阵恶心，她转身背对墙面，眼底有了湿意。
陆习顿时皱眉：“怎么回事？
俏皮的双马尾随着步伐一颤一颤，小女孩揉揉通红的耳朵，发出软糯的嗓音：“哥哥，外面很冷的。】
他脸上流露淡笑：“有点感冒。
那条红色围巾，是死寂寒冬里的唯一亮色。”
姜予眠如临大敌，神情格外认真：【吃药。”陆习故作正经，“我有道题想问她，房里没看到人。
她依依不舍地捧起绕在脖子上的红色围巾，轻轻放在脸颊边蹭。
那样强大的人也会生病。
陆宴臣坐在电脑桌前，翻开姚助理送来的报表。”
稚嫩的童声，跪在地上的少年却未动摇半分。
十二岁的少年跪在雪地，脊梁挺直，乌沉沉的眼眸泛不起一丝波澜。”
她摸摸肚子，好像已经感觉不到饿。
姜予眠本该明天去，却提前到今晚，难不成真被吓出问题了？
姜予眠听不太清，只看到他手握水杯，捻着胶囊咽进喉咙里。”
盛菲菲被吼懵了：“你，你凶我。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陆宴臣放下笔，抬头看去，对面的小姑娘已经趴在桌上睡觉。”盛菲菲的道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拉着两个助阵的小姐妹开溜。
“咳。
陆宴臣沉吟片刻：“那就去吧。
陆宴臣读懂她的行为，问：“想跟我一起？”
打打闹闹这么久，她第一次见陆习发这么大的火。”
小姑娘轻轻点头。
姜予眠不接他电话，他又不敢去招惹大哥，不晓得到底什么情况。”她亲爹交代了，在外面闯祸没关系，别惹到陆宴臣面前就行。”
转角遇到爱，盛菲菲眼睛瞪得老大。”
“咳。
晚上八点，他们离开咨询室，陆宴臣抬起手腕看表：“公司还有事，让司机送你回陆家。”
男人伸出一只手，目不斜视：“盛菲菲，跟她道歉。
陆习不爽地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被迫加班的祁医生带着记录本单独找到陆宴臣：“她遭遇过校园暴力，你知道吗？
盛菲菲的行为没有吓到她，只是勾起那段难熬的回忆，让精神脆弱的她雪上加霜。
敬职敬业的小跟班翻开小本本一看，距离陆习生日不还有一个月吗？
姜予眠快步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去寻找楼下的身影，只看到车子驶离的模糊画面。
记者公布的新闻上总写着赞扬，无数人羡慕，可又有几人知道，他拖着患病的身体加班到深夜。”
祁医生摇头叹气：“她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可惜……”
陆宴臣把玩着金色打火机，替他补齐未说出口的话：“可惜她力量薄弱，无法抵挡别人的恶意。
陆习藏在暗处，看到姜予眠上楼后转身走向另一边。”
她摇头表示不愿。
她不愿去餐厅，陆宴臣吩咐司机去店里买了些面包和牛奶放车上。
不久后，陆宴臣从休息间出来，见坐在原位的小姑娘已经苏醒，提醒道：“你该回家了。”盛菲菲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仿佛已经忘记陆习冲她发火的时，“陆习生日快到了，我得想想送什么礼物。”
姜予眠连连摇头，双手试探性扯住他衣袖。
晚上十点，姜予眠还没回来。
毕竟是他把姜予眠骗出去的，出事肯定得他负责。
脑袋一弹，下巴仰起，姜予眠睁开朦胧的双眼，薄毯滑到地上。”
陆习生日？
不知她是梦见什么，嘴角微扬。”陆宴臣让司机将暖风调高，却发现她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
盛菲菲追在他后面两年，多少了解点对方的性子，人不坏，就是有时候喜欢装蛮横去吓唬别人。
姜予眠摇了摇头。
姜予眠侧脸趴在手臂上，马尾垂落，露出白皙生光的颈窝。
姚助理经常跟着陆宴臣处理事情，曾见过姜予眠，不过陆宴臣私下带人来公司还是第一次。她皱起眉头，手指抵着喉咙，一次次张口。”
楼下的谈婶仰起头：“啊？
陆宴臣握拳轻咳，将礼盒拆开，一条整齐叠放的红色围巾映入瞳孔，他仿佛见到另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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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
游戏初赛告捷，陆习心里却堵得慌。”
男人灭掉烟：“知道一些。
祁医生道：“心结难解，你找个时间问问她，或许她愿意告诉你。”
“哦哦。
陆宴臣走进隔间拨打电话：“姚助理，帮我买个东西。
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异样，姜予眠手扶在门边，尝试着说话。”
她不找麻烦，麻烦也会缠上来，但她很勇敢，从未向那些人低头。”
半小时后，姚助理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袋送进办公室。
他坐立不安，一直等到十一点，楼下终于有动静传来。
“下午吃饭了吗？
观他脸色不太好，姜予眠连忙打字：【你生病了吗？”这会儿谈婶听清了，解释道：“宴臣带眠眠看祁医生去了，说今天要晚些回来。”
姜予眠闭了闭眼，对他点头。
男人眸光微闪，毯子从她后颈披至脚裸。
察觉不对，陆宴臣提前带她去了心理室。无法替他分担工作，甚至连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口。”
“姜予眠，对不起。
屋檐银装素裹，枯树寒峭凝冰。”安静的办公室响起一声咳嗽，姜予眠连忙起身，锁定饮水机接了杯水送过去。
作者有话说：
年少前缘戳中了谁的DNA？
他笃定姜予眠不会受欺负，但小哑巴胆子那么小，万一被吓到怎么办？
女孩动了动粉嫩的唇，依依不舍地取下围巾，笨拙地绕在少年修长的脖颈。”
之后，两人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几乎遗忘落地窗外流逝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