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赌字如此诱人,处处都是陷阱。
他们都宠着这个上进的妹妹,家里也只有至珍在读书上最有天分、最用功。”
陈修泽含笑,痛快承认:“是。你作弊成瘾!”
第二回 。”
“轻不了,”陈修泽喟叹,他说,“我已经展现出诚意,不知方小姐是否还满意?
方清芷仍旧胜利。
“情侣款喔,”陈至珍说,“店里只有这么两件,我一起买了回来——永不分离!”
陈修泽摊开双手,十根干净的手指都袒露在方清芷面前,连带着上面的茧也清清楚楚:“不会。
她说:“还是刚才那个问题。
那个时候,陈修泽不但不会阻拦,还要想办法解决掉那些可能存在的流言蜚语,保护好家人。
陈启光一脸恨铁不成钢,隔着窗看陈至珍同陈永诚打闹的身影,叹气:“我终于体会到你的心情了。
方清芷兴致勃勃继续向下玩,遗憾后面赢多输少,偏偏又都是“九”!
偶尔方清芷胜利,点数相差也刚好卡在九上,不多不少。”
方清芷讲不出满意,不是不满意,是人如今太满,被撑到开口只能咿咿。”
陈修泽不置可否,起身,去看和阿贤一同分糖果的方清芷。”
陈修泽笑了,示意她低头,温和提醒:“你面前的橘子已经摆了十五个,也就是十五次,今天一晚兑现的话,陈某或许有些受用不住。陈修泽不勉强,只在回去的路上,路过花店,令人停了车子,下去买了盆金桔,又买了些花,一模一样的盆栽和花草都买了两份,一份让阿贤带回家,另一份则是带走同方清芷一起为她的小公寓装点些生机。方清芷还未同他再确认,已经惊呼出口,皱着眉,一手颤抖握着纸去搂他脖颈,另一只手恼怒地拍他的背:“轻些。”
方清芷想了想:“那我们只玩最简单的比大小?”
他拿了橘子做筹码,轻轻放在方清芷面前,微笑:“这是筹码,摆在谁面前,就要令谁高炒一次。
今年,陈至珍请了长假,也赶回家一同庆祝新年。方清芷在此事上心服口服,钦佩陈修泽这一手好字,但还未仔细看,陈修泽已经解开自己的纽扣,他的手原是要防方清芷跌倒的,如今将她牢牢控住推向他。”
陈至珍怏怏不乐,临走前仍向温慧宁飞吻:“等我给你看他的照片喔。
方清芷k,陈修泽是一张4。”
温慧宁无奈地轻轻拍着妹妹的头,自小一起长大,自从至珍出国读书后,每年相处时间也不超过一个月了。
“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什么嘛?
从第六局开始,风向转了,陈修泽稳稳赢了一把又一把。”
“不对劲,”方清芷伸手,压在那些橘子上,黄澄澄的橘子凉飕飕,贴着她掌心,有种一口咬掉冰柠檬的滋味,她问,“你究竟会不会玩牌?他们还会精准地计算出该什么时候放水、什么时候下饵、什么时候收钩。”
陈至珍抱着温慧宁,探头:“怎么了,启光哥?
果真,第二回 ,陈修泽胜,恰好点数等于九,这个橘子就被顺利地请下桌。陈修泽的书房大,桌子也大,尤其是她曾经住的那段时间,割让了大半个桌子来让她随意画画写字。”陈修泽扬眉,徐徐微笑,“有什么问题?
她胜利。”
方清芷叫他:“陈修泽!
陈启光严肃:“你去看看永诚在做什么,如果你们两个很清闲,就去花店再买些花。
“的确不会,”陈修泽说,“我们家中,只有一个人擅长打牌,牌,九,二十一点,麻将,样样精通,就是启光。”
这同陈永诚讲得一样。
陈修泽看着她手里的牌,微笑:“可惜我不会玩牌。”
第65章 番外二(两个选择)
什么是赌博?”
方清芷握着纸牌,一把拍在桌上:“什么?
退一万步讲,总共这些牌,点数相差过九的也没有多少,机率低之又低……而且,他又未声明,必须要做才行,手和唇舌一定也可以。方清芷送他做生日礼物的钢笔此刻也成了他拿来挑弄的工具,两个人第一次尝试在这里胡作非为,直到昏天暗地才双双去吃晚餐。
陈至珍转身又去亲密贴温慧宁,讲:“还有喔,上次我导师的儿子看到了你的照片,还问了我好久,问可不可以给他你的号码——”
陈启光叫:“至珍。”
不会?”
陈修泽微怔,示意她再取牌:“这是第二个问题。”
方清芷问:“什么玩法?
的确如此。
论起无耻,方清芷实在不及他千分之一。她起初疑心是位置不对,同陈修泽换了位置,“换东风”,却还是依旧。
前五局,都是方清芷胜利。”
陈启光无奈,转身:“大哥——”
他一脸郁结。”
他目光真挚:“况且,我们又未约定不可出千。”
方清芷忿忿:“陈生真是歪道理一大堆。
陈至珍仍旧给家中每人都带了礼物,送给陈启光的鞋子,给阿贤的衬衫,给温慧宁的披肩,给陈永诚的手表。”
方清芷愣了愣,她没讲话,低头又拿牌。”
“也可以不玩,”陈修泽笑容若春风和煦,“今天也疲倦了,早些休息也好。
陈修泽说:“良辰佳节,不做些快活的事,只玩牌,岂不是可惜?陈修泽好脾气,一一回答她的问题。你……”
她选修过机率类的课程,虽知机率是无穷大数值下的数学模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今天这般……即使是运气,那这运气也着实好到爆,不可思议。哪怕是日常生活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勾着人玩,也是司空见惯。”
方清微微皱眉,她讲:“不对,你好像有诈。
愿赌服输,即使陈修泽挑明了他出千,方清芷也莫可奈何。”
方清芷低头洗牌,她说:“总之,我没有什么东西可隐瞒的……玩牌罢。必须讲真话。精致的盒子装着,陈至珍同哥哥姐姐们撒娇,这些可都是她托运行李、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呢。阿贤打算回自己的房子布置一下,婉拒了他们的挽留。”
“怎么?”陈修泽已经将那些纸牌收好,整整齐齐码在一起,他笑,“你先前只知赌不好,却没有切切实实地感受究竟哪里不好……现在是否体会到了?
方清芷狐疑望他。陈修泽之前跟着孟久歌的时候,没少去赌场,而方清芷只在大学时和朋友玩过几次纸牌——她擅长记牌也擅长推算,但在老手陈修泽面前,的确很难相较。
“现在已经十点三十分了,”陈修泽挽衣袖,“时间紧迫,任务重大。”
陈至珍说:“等我同慧宁姐讲完嘛,我的和你讲,我们导师的儿子可好看了,眼睛像海水一样蓝,头发像金子一样闪——马上大学毕业喔,他对中文很感兴趣,还让我教他讲粤语呢……”
陈启光说:“还不快去。
方清芷还带了一副纸牌,要同陈修泽一起玩。”
新印刷的牌面有着好闻的纸浆和油墨的香气,这副牌是方清芷瞧着漂亮买的,背面是工笔牡丹图,热烈又美丽。”
暂且瞒着弟弟妹妹们,等时间到了,他们仍选择在一起,届时再公开。
金桔和花朵摆上,映衬着两人写的对联和福字,终于有了新年的热烈气氛。”
“怎能讲作弊成瘾?
方清芷问:“你眉毛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陈修泽只做壁上观,“再忍忍。”
方清芷说:“不如我们选择问对方问题?
方清芷静默片刻,低声:“你房间里盒子的那个钉子,是当时的那枚吗?
陈修泽看她瞠目结舌,贴心提醒:“等我再抽到点数相差到九的,也可以互相两两抵消。
晚上八点,陈修泽才同方清芷、阿贤从这里离开。
方清芷洗干净牌:“不要,还肿着呢。
方清芷今天终于体验到了。
方清芷甚至完全不知陈修泽如何出千,又在何时不动声色换牌藏牌、记点数。”
陈修泽温和:“谁令方小姐是体面人,不如陈生无耻。”
陈修泽很喜欢妹妹的祝福,给她的红包都要比给其他弟弟妹妹的厚一些。”
陈修泽答:“令胜者高炒一次。
方清芷和陈修泽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羊绒围巾。
赌,博刚开始的时候,都会给人些点甜头,引着人一直玩下去。”
第三次,胜利者仍旧是方清芷,她问:“那时候欺负你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方清芷已经玩到头脑发热,认定他提出的方法极好,于是点头,只想再来一次岂不两全其美。”
陈修泽从容不迫:“听说失足跌入海中,被鲨鱼吞了。”
陈修泽建议:“可以——再加一点,倘若相差点数超过九,是否可以再增加新的玩法?
哪里有什么小玩一把呢?”
“我不骗你,”陈修泽诚恳,“真真切切。”
温慧宁说:“我去厨房看看汤。
陈修泽整理着桌上散落的那些牌,笑:“的确不会玩,不过略通一些出千技巧。”
陈修泽饶有兴趣:“听起来不错,那有没有赌注?
亮牌。
人的贪念是一点一点催化的,底线也是一吋又一吋放低的。”
她思考许久,这项游戏只凭藉运气,况且陈修泽也讲了,他不会玩牌,不可能令他一直赢。”
热烈时,好像连阈值和心理承受能力也一并提高了,做起来没边没际,遗憾生理却没有跟着强化,总要休息些时间。”
陈修泽徐徐作答:“之前启光被人追债到家中时,人多势众,我打不过他们,被抓着头发往墙上按,恰好,墙上有个钉子。”
方清芷的手从那些橘子上移开,她仍旧不解,摇头:“不对,不对劲,你怎么不会玩牌?不过,他也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再碰牌了。”
“停一下——”方清芷叫停,她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狐疑,“陈修泽。
第一回 。”
方清芷正色:“你不许骗人。只是方清芷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桌上一张白纸,由着陈修泽在上挥毫下笔,重重落墨。”
方清芷真的好难找出陈修泽的漏洞——他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就开始主动做走私的行当,在牢狱里救了阿贤,就开始跟着阿贤一同去“投诚”,一路从被警察追到东跑西窜的走私少年成长到一手操办孟久歌身后事的陈生。方清芷看着自己面前十五个黄澄澄的橘子,头脑终于渐渐清醒。牌重新清洗了两次,也无作用。
面前橘子越摆越多,她一心想要翻盘清帐,心急如焚,却迟迟等不到机会,只玩到纸牌也要发热,才听陈修泽叫停:“清芷,暂且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