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让皇上看清这些人的无耻跟得寸进尺。
林婉芸替他整理好衣裳:“进宫吧,先进宫。”
“进宫托孤。
嘲弄则在笑,等没了皇上,依靠如今的他跟太子,还有年迈的林大学士,他们能如何?
内侍简短说完,便催促纪炀快快跟他进宫。
派这位来守着纪炀的院子,自然为了方便传消息。
连宗室都要在后面。
震惊是因为,皇上托孤的时候,竟然喊了纪炀前去。
上次几日没早朝时, 已经被许多人看出端倪。
去年的时候,皇上就因为生病缺过早朝,当时虽然好像没事,可私下都说那次真的病重。
殿内气氛低沉,只能听到隐隐的哭泣声。
纪炀沉默片刻,看了看旁边的娘子。
纪炀心里依旧有着不安。
如今时日最是老人容易病的时候?
想要气死一个本就病重的老人,似乎不是难事。”
不然,不然皇上可能就没了。
真到最后一步,他会带着妻子,小云中小白鹤以及手下秘密离京。
接下来,看宗室表演了。
不会因为他的身份有任何改变。
宗室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皇上急火攻心,本就沉重的病体更是直接昏迷。
林婉芸瞬间明白过来,但脸色大变:“不行,不妥。
那口气到底没提起来,剧烈地咳嗽让他很难说出话。
现在皇上病重,纪炀被贬官,林大学士也是个年迈的。
再说,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不会怕。
是要搏一搏的。
要是宗室得陇望蜀,皇上便会彻底清洗宗室,还给他儿子扫除障碍。
所以皇上着急,越着急, 身体越差。
再有宗室轮番折腾诛心之论。
等把医箱整理好,林婉芸让王伯照顾好小云中小白鹤,自己朝门口走去。
这次突闻长公主的噩耗,再加上宗室到太庙祖宗牌位前咒骂。
上次确实是意外,不代表这次不会故意为之。
如果说长公主那边是意外。”
“天气渐寒渐暖,都是老人容易生病的时候。
今年也偶尔见到皇上咳嗽得厉害。
杀了他,这定然不可能,先不说他不会束手就擒,只讲民意便不会允许。
如果这个时候皇上没了,他的处境尚且好说, 反正现在身上已经没了官职, 做什么都成。
只要自己跟皇上的计划不出意外,这事很快便会尘埃落定。
当然,纪炀也没忽略那些震惊嘲弄看向他的眼神。
前几年咳嗽的时候,还能强忍, 还能吃些汤药参汤缓解。
此时的内殿里面,只剩下无声伺候的宫女内侍,就连皇后跟太子都在殿外等着。
林大学士也算纪炀的祖父, 此时两人对视一眼, 再看林大学士眼睛带泪被人扶了下去。
纪炀深吸口气:“先带上,看情况再说。
身体康健的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何况皇上这身子。
会跟太子一样艰难。
第129章
皇上身体一直不好, 也一直瞒着。
近几年身体越发差劲。
但死了跟纪炀没有关系。
纪炀到的时候, 只见帕子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心沉了下来。
从缝隙里看出真相的人确实不多。
今日更是因为长公主的死病倒。
好像立刻就能把持朝纲,控制太子一般。”
“皇上召你进宫。
说到底,除了最开始长公主去世是意外,其他都是另有图谋。
文家为首的世家, 已经撕破脸的宗室, 全都对少年太子虎视眈眈。”
等会。
纪炀自有万全把握,最重要的是,他跟皇上的密谈也无人知晓。
于他,反而是好事。
仅凭林家。
自己到汴京不过半年,已经树敌颇多, 根基还未稳, 如今又被罢官。
难道他就不愧疚吗?”
那禁卫稍稍抬头,正是晁盛辉的亲哥。
身边群臣环绕,竟更显得太子势单力薄。”
青霉素。”
不给皇上用药,他肯定会死。
从先皇在世时对皇上的苛责嘲讽,再到皇上生母的身世。
此时的纪炀已经不在乎外面的人,只蹲下来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宗室,不会真的胆大到这种程度?
此刻僵持在这,只听她道:“不行。
晁盛锋拱手听命,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皇上身体突然恶化, 对他来说也是沉重打击。
他们要是等到纪炀彻底站稳,等着皇上慢慢收拾他们,那就晚了。”
纪炀微微点头,这次亲吻娘子额头:“等我回来。
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活着还好,死了那纪炀也没了。
按照计划,他假意被冷落平息宗室怨气。
就连他们被拖出去,还要骂他杀死自己的同胞哥哥,问他登上这皇位到底踩了多少人的血。
想到皇上的病症,纪炀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竟然跑到皇上面前咒骂。
等纪炀离开。
纪炀再有玲珑心思,也要说一句形势比人强。
那他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皇上身体不好。
跟他同去的,自然还有林大学士等人。
纪炀啧啧几声。
之前便说过,晁盛辉家中有人在禁军做事,正是他的哥哥。
之前打压宗室, 让他们不要鱼肉百姓。
就连宗正寺几个老王爷也出来给他们“撑腰”。
估计早就想好要狠狠踩他一脚。
他们在朝中多年,又有家底在。
这两个字实在太过沉重。”
托孤。
到时候就是他登场的时间。
皇上老了,也是老人。
皇上,要托孤给他。
如果一旦反弹,只会变本加厉。
内侍见纪大人不走,小声催促:“大人,快去吧,快些吧。
人老了,好像就没办法了。
此时的宗室已经被结实捆起来,还有些实在尊贵也被堵住嘴。
“纪炀,纪大人。
不管从哪方面说,皇上此时病重, 都不是个好消息。
经不起折腾。
为权力发疯的宗室似乎真的要得逞了。
纵然死了。
终于,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林婉芸直接道,“若不行,你必死无疑。
那些人见得逞了,欢喜地跟什么似的。
但皇上点名,纪炀必须去。
反正已经有仇了,不在乎仇更深一些。
只等着宫中的消息。
今日这一遭,要么死,要么挟持太子。
那个可能救活人性命,又可能会让人直接死亡的东西。
只怕庶弟这科举,是真的考不上了。
纪炀频频看向皇宫,林婉芸自然发现了,林婉芸叹气道:“皇上身体不好,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折腾。
林大学士年纪不比皇上小多少, 以他一力支撑肯定不行。
见纪炀过来,皇上朝林大学士摆摆手。
正好,该清理的一起清理。
若宗室就此罢休,以后还好说。
而此时林婉芸的马车正在路上。
在内侍催促下,纪炀终于到了皇上寝殿。
一个林大学士,一个纪炀。
趁这个时间,必然一举拿下。
纪炀到了皇宫,忽然看向身后。
皇上艰难抬眼,看着走过来的纪炀。
只是纪炀没等来晁盛锋传消息,只等来红着眼的内侍急匆匆赶来。
而那边反应也很快,立刻用长公主的死做文章。”
内侍几乎带着哭腔,语气带着愤怒。
梁王身强力壮,文家为首的文学士更是年富力强。
更讲从小对他极好的长公主也被逼死。
方才看庶弟生母的样子,估计宗室也联系了他们。
也是她死。
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如今外面人都以为纪炀真的被冷落,他们会如此选择也不稀奇。
按照纪炀原本的计划,今日过后,他跟宗室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而宗室也被打压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多关注。
林婉芸才慢慢走向“实验室”,小心翼翼取出她做出来的青霉素,再看看依旧死伤一半的兔子。”
林婉芸少有不听纪炀的话,但她骨子里向来是不听话的。
困在皇宫大内的太子, 则是砧板上鱼肉。
旁的不说,皇上的咳疾倒是对症。
说不定有一日还会再回来。
“我还没研究成,这不行。
纪炀脸色凝重。
这可不能怪他,要怪只能说他舅舅安排得好。
但她做出来的东西,她来搏。”
内侍不明所以,纪炀深知娘子是担心他,更知此事不可为。
宗室,宗室真的肆无忌惮。
多半说炎症,而青霉素最少能让他缓一缓。
可能现在除了纪炀之外,也没人会觉得这是好事。
给皇上用药,死活概率各一半。
方才纪炀匆匆看了太子一眼,便知他此时心里慌乱。
纪炀快步向前,走到守着门口的禁卫旁道:“快,进宫一趟,跟皇上还有太子说,绝对不能让宗室靠近半步,更不要听他们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