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平安听着也高兴,“爱吃就好,也不值什么,明儿打发他们继续买就是了。”
郑平安:“……”
他立刻发动了终极绝技:
扭头喊娘。
郑义想一举拿下,便提前给书院几位管事的下了帖子。听说明儿还有卤蛋呢。
郑义知道,机会来了。”郑义愣了,“那掌勺的是谁?
都是大锅菜,难不成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忽听她身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说:“这好吃,我觉得比咱家的厨子做的好!
郑义连着吃了两块,微闭着眼睛,细细品了一回,“确实不错。
郑义一直想把这供应揽下,奈何之前那位县学学院的院长有个亲戚便是卖布的,外人无法插手。
郑义倒不是平白问这些,他有用处。
郑义回来换了衣裳,洗了手脸,外面家人们已经等着了。
“这就是平安说的那菜?
不降价,卖不出去,血本无归……
这边正犯愁呢,却见那边三个衙役齐刷刷回头,刚才在这边闹过一场的食客正满面气愤地说着什么。
郑平安虽大事上不成,人却机灵,见状想了一回,“我记得爹前几日还说下月家里要来贵客,只菜单子一直不中意,可是为了那事?
老太太本就偏疼小儿子,如今越发欢喜得合不拢嘴。”
然而小兄妹两个不买账,先埋头把碗里沾着酱汁的米粒扒干净,这才小声嘟囔道:“好吃就是好吃嘛!
他们的娘失笑,“也未必真就比咱们家的厨子好,许是你们平时吃腻味了,如今乍一尝了外面的味道,自然觉得不同。”
他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有数,不过家人不计较罢了。”
老太太对着他笑个不停,“极好,我就着那个,竟比昨多吃了半碗粥。
不过那孩子心地纯善,这份孝心却是难得。”
郑平安的表情就更微妙了,“好像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城里有座县学,内中人数上千,每年光是固定的学子服便要四套,再有棉袍。
见桌上有一盘从没见过的肉,红彤彤油亮亮方块,颤巍巍端正正边角,从上往下淋着一汪汁水,落在细腻的甜白瓷盘子里分外亮眼。”
那我们也天天吃糖啊,怎么没吃腻?
“哦?”
郑家原也是泥腿子出身,如今虽富贵了,家中规矩仍不算严苛,个人用饭时皆以公筷自取。
郑义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苦也吃过,福也享过。”郑义问道。”
旁边他妹妹也点头,“明儿再让二叔买吧?
才刚说话那小子就有点羡慕,“二叔平时都吃这个吗?
老太太立刻拉下脸来,搂着儿子冲丈夫喝道:“少把外头那副做派带到家里来,冷不丁起什么高声?个做起来挺轻松的,回回来回回卖得干净,他们怎么就不行了呢?”
郑义就抬手往他脑瓜子上拍了一把,笑骂道:“胡说!
老太太执起长箸,微微用力,才要往上提,却愕然发现那筷子尖儿竟已陷了下去!
除此之外,各处床帐、帷幔、鞋袜、枕套子等等,自不必说,哪里用不着布呢?”
你一个郑家的长子长孙,进什么衙门!
降价吧,这两天白干了。
照他这么多年吃遍大江南北的经验来看,掌勺的人没有一二十年灶间的功夫决做不出这个味儿。想来二弟眼界甚高,若没有三分本事,恐怕入不得他的眼呢。
郑家如今当家的还是郑平安之父郑义,不过他也是五十岁开外的人了,自觉近几年有些精力不济,感慨岁月不饶人之余,也越发注重培养长子,几乎日日都拉着他传授生意经。
幸运的是,今夏那院长因病请辞,已经告老回乡去了,原本的布匹供应自然也不作数。
另有各处先生们,单的一年八套,棉的三套。
两人心中暗暗叫苦,这些衙役平时人都见不着一个,怎么偏偏这会儿扎堆儿来?”
有些意思。
“那卤肉尝了吗?
晚间郑平安回来,换过衣裳后来给父母请安。
原本大家还经常担心郑平安平时在外面吃不好,如今看来……
嗨,白担心了!
那小小一座镇子,物乏民贫,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还真就没人来买!
见他们兄友弟恭,郑义老怀大慰,这才问:“是哪家酒楼的菜?那我以后长大了也要进衙门!
郑宅。”
郑平安连连摆手,“大哥快别说,羞煞我了。”
郑如意一听,顾不上装忙,“呀,确实。故而两个孩童盼二叔更甚于盼亲爹。
奈何其中最要紧的两位却是府城来的,见过世面,眼界甚高,郑义便担心席面入不得他们的眼。
上桌前厨房那边还点缀一番,在上面撒了一点翠绿的葱花。”
郑平安说:“是个开了没几日的小摊,平时卖大碗菜的,好像昨儿才开始卖这个。”
老太太给出这样高的评价,众人也都弄了了一块尝。
可不就叫那厮现场告状!
长子郑如意亲自取了勺子来为母亲挖过去,又笑,“母亲尝尝。”
正埋头盘账的郑如意就笑,“二弟的孝心比我强。这个既有滋味又软烂,配粥正好,且不论你们怎么想,倒是合了我的脾胃。
昨儿小儿子回来,眉飞色舞地说在镇上尝的一道菜倒好,还特意吩咐人今天去买回来。
“大人,小人知错,实在是一时糊涂……”
女人:“……”
呵呵,你刚才对我耀武扬威的劲儿呢?”
说话的是郑如意的子女,众人一听都笑了。”
郑义:“……”
都是给你惯坏的!
红绿相撞,激出十二分浓艳。”
“小摊?
“可不是嘛,还巴巴叫人弄回来给咱们尝,正热乎呢。
两口子眼巴巴看着一个衙役走过来,居高临下往他们桶里看了眼,眉头一皱,还没说话,男人先就怂了。
郑如意噗嗤一声,见老爹望过来,忙低头做忙碌状。
郑平安贪玩,刚成亲没两年,媳妇尚未怀胎有孕,对侄儿侄女很好。
若能拿下这笔大买卖,赚多少钱倒在其次,最要紧的却是直接与官府、学堂挂了钩,长远的好处简直数不清。如今功成名就,自诩天下有名有姓的好物也见识了大半,所以一开始并未将次子的话放在心上。”
一时饭毕,其他的菜多少都剩了点,唯独这新得的卤肉盘子干干净净。
“嗯,这个味儿好,”她笑道,“我这几日正有些上火,牙齿疼痛,吃不得那些硬物。
每每家来,或是糖人点心,或是玩偶泥塑,总不空手。味道还不错吧!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做的呢?”
那肉块正好是一口大小,老太太依言抿入,刚入口,竟就化了!
夫妻俩脑子里嗡的一声,坏了!”
郑义:“……胡说八道!我先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