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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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是假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是让孩子自己过掉心里的这道坎儿:“早点儿睡!在酒精的作用下,本来就有些江湖脾气的宋老爷伸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猪都比你懂事!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是自己回去之后,看不到她的好脸色,谁天天对着一张嫌弃你的脸,会觉得舒心?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即便阿芳睡得很沉,此刻也被这么大的动静给吵醒了,她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冲过来,看见太太被老爷紧紧地抱住。”宋老爷拿出做父亲的威严。

  翻来覆去到凌晨都没闭眼,宋老爷索性下床,去楼下橱柜里拿了一瓶西洋红酒出来,坐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越喝他妈的越清醒,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这些年的岁数都活在狗身上了,好好的娘子不要,搞七捻三搞了那么多女人。”宋老爷问儿子。”

  “嗯。

  走到楼上,他定了定,仔细辨认方向,气死他了!一砸千金,追三妈是假的,把你三姨太的丫头拉上床,成了我四妈,也是假的?

  “出去啊!

  直到前几日,他意识到自己找老三是因为老三身上有她的影子,而自己这么多孩子里,对舒彦特殊,并不全是因为舒彦是长子,是正房太太生的,也不全是因为他聪明,其实也有是因为舒彦是她的儿子,只有她的儿子才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这些日子,一个人睡,那些女人就脑子里过一过,接下去他就翻来覆去,想跟明玉说说心里话,她怎么就不在呢?他在处理跟小瑜的婚姻上是做得太过于绝情。”

  门口宋世范满嘴酒气,脸颊眼睛通通红,看见她开门,双手搭上她的肩。

  回家之后,待上几天,看着她跟木雕似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宋舒彦就算是反抗拜堂的时候都没这么愤怒,要不是这是自己亲爹,他能上去宰了他,自己虽然不懂怎么才能对自己喜欢的人好。

  这到底算是清早?

  实际上回到家里那一瞬间,看见她那老派的穿着,拿着一串翡翠佛珠站在那里,就有种到家的安心之感。”

  阿芳慌慌忙忙往楼上去,跑到少爷门口,猛拍:“少爷,少爷!”宋舒彦吼他爹,“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跟二妈在我妈面前演春宫是假的?哪里是她像木头?

  宋老爷又开始委屈上了,他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走,他要跟明玉说去,跟她说不许她再搬出去住,以后一家人好好在一起,等他们父子回家,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一起说话。此刻他回忆起当初,他恨爹娘逼着他娶朱家小姐,逼着他同房。分明自己不是个东西。”

  安慰了儿子,宋太太往门外走去,推开门却见老男人愣在那里……

第78章

  宋老爷担心儿子, 想过来看看,走到门口拧开门的时候,刚好听见老妻在跟儿子说往事。不怪罪那个丫头已经不错了,还这样跟她亲近做什么?母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把我那几个小妈,尤其是你那个前儿媳妇的丫头小妈给带上来,放在你身边,你非不要!发什么猪猡脾气?”宋太太往外走去,刚才她跟舒彦说的话,他是否听了去,她并不在意。”

  宋老爷从儿子的房间出来,回自己房间,洗过澡之后躺床上,一下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结婚这么多年,跟她相处十分有限的片段。一句句听下来, 他的心里像是被扔进去了一块秤砣, 压得喘不过气来。明明她来上海了,为什么还要住在那个死丫头那里?说到天边那也是他宋世范的太太。”

  “宋世范,你发什么疯?别都说他不好!发什么疯?”

  “这叫好好说话吗?他正房夫人,和他要埋一起的妻子住客房,算什么意思?”宋舒彦提醒自己父亲。所以不想在家呆着。那不都是事实?”宋舒彦一口气爆出他亲爹的荒唐事。喝了点猫尿就管不住自己了。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找到了客房,他敲门:“明玉!”

  宋舒彦迷迷糊糊听见求救声,拉开灯,确认真的是芳姨的声音,连拖鞋都顾不得穿,拉开门见阿芳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以为母亲发了什么病,拔腿就跑,冲到二楼的客房,到门口,却见母亲被父亲抱住,父亲的唇落在母亲的眼上。”母亲在怀里发抖,越发让宋舒彦气得脑门子青筋搏动,“实在忍不住,外头书寓里,有才情,能说会唱,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去泄泄火,不行吗?

  宋舒彦这些日子一直在逼自己接受这个结局,今天发泄了出来也算是真正认命了:“嗯,还能怎么样呢?等……”

  他想要跟宋舒彦说以后任由他自己看中姑娘,这话一下子说不出来。因为他母亲受够了这样的苦。

  宋世范此刻满心的愧疚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得更大,想起黄大夫说的老妻早衰,更是满心后悔:“明玉,苦了你了!

  “犯浑,犯好了?

  在儿子愤怒的目光中,宋老爷败下阵来,有些狼狈:“我想跟你母亲好好说话。”宋舒彦拿出气势吼他父亲。翻来覆去,不是家里几亩地,就是他们宋家那些亲眷家里有什么事,还有就是舒华、舒琴,舒雅……

  总之,每次都是兴致勃勃回去,又被她没有表情,却全是琐碎的话,闹得烦躁而离开,离开的时候,就想着以后少回去,无论从上海回宁波,还是从青岛回宁波都挺麻烦的。自己那几句话,怎么就让这么个东西,会发这种疯?没办法反抗爹娘,就把气撒在她身上, 自己带着气草草了事,而那时的她只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 面对那样的情形,她不哭不闹, 咬牙受着。委屈!

  父母不许他娶老二进门, 他故意让她撞见,她求了他父母,让他将老二抬进了门,喝了老二进门的茶, 她找了个理由回娘家,一住就是一个月,那时他满心的都是跟父母抗争胜利的喜悦, 却从未想过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有心,心也会疼, 父母逼着他去接他回来, 他却转头带着老二去了上海。

  她站起来,打开灯,套上睡袍,走过去开门:“你干嘛呢?把媳妇儿熬成现在这个样子!救救太太!

  果然,她拜菩萨都希望他少回去。但凡,她要是对他好一点,难道他们还能腻歪不上?”

  “我真不是。”

  “宋舒彦,我在跟你母亲说话,你给我出去。”宋太太惊恐非常。”

  宋太太浅眠,早就听见走廊里有声音,睁开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怀表,看了一眼,这是凌晨两点?

  看着老妻一扭一扭的背影,宋老爷拉开了宋舒彦的房门,走进去,想起儿子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什么叫他想做“朱明玉先生的儿子”?

  可偏偏,清明、中秋、新年,到了时候不用提醒,他都会往回赶,后来他把这一切总结为,思乡之情。

  宋太太看见阿芳:“去叫舒彦!

  “您这是说话吗?罢了!”

  宋老爷像儿子小时候一样,伸手揉了揉宋舒彦的脑袋:“那我就放心了!原来清冷雅致的表妹也会如此俗不可耐,年少时的那点儿喜欢一时间化成云烟,连带老二都不想看了。有我在!”

  “你进去吧。真他妈的委屈!他说一句,她就答一句。开门!在喜欢上秦瑜之后,他是想过让原配妻子在老家待着,可是自己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到现在他都能发誓,他若是跟小瑜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去搞二三四五。

  以前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父母过世之后还会按时回家,只以为是习惯,总要回去看看,给父母的牌位磕个头。

  “我们是夫妻!

  她只有儿子小的时候才抱过孩子,家里父亲和哥哥都不曾这样抱过她,宋世范也不曾这样过。

  这么多年了,他回老宅都没住过正房间,除了新婚第一年,他都没睡过那张他爹娘打的紫檀床,凭什么?

  “二十多年不睡一张床的夫妻。”

  被儿子说得如此不堪,宋老爷想打这个逆子,看着在儿子怀里发抖的老婆,他又没法子动手了。”

  “宋世范,求求你,饶了我……”

  听见母亲的哀嚎,宋舒彦一把拉开父亲,中年男人跟大小伙子自然没办法比力气,宋舒彦拥住浑身战栗的母亲,安抚:“妈,不怕!就算是他听见了她刚才说的话,也没必要反应那么大吧?

  宋太太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宋世范,她也不是秦瑜,没有什么力气,压根就挣脱不了,倒霉的是,这个东西居然还一把将她抱住:“明玉,明玉!

  后来父母以为他总算是懂事了,知道轻重了,知道明玉是正房太太,知道给她脸面了,也分得清孩子的主次,对明玉生的舒彦最是疼爱,甚至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还是算是深夜?他也不用一个换一个女人,依旧心里空落落的。”宋老爷介于清醒和未清醒之间,他认为自己很有道理。我再强求,她也不可能回来。

  突然之间他很想听听自己在她心中是什么样的?

  她尖利地叫:“宋世范,你放开我。

  直到有一次, 他听见表妹跟一群女人在一起聊,她儿子拉的屎是什么样儿的。儿媳妇的贴身丫头是自己爬上你的床的?

  如果不是她提起,他连老二扔角落里了,更何况和老二说的那些话?外头宋世范正在砸门。

  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宋老爷是千头万绪,再见她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这么一张脸,看不出悲喜,对他没有丝毫热情,却因为她刚才满脸的泪痕,他连心里都没办法怪她,心里很是愧疚,整了整心绪:“我来看看舒彦。

  “明玉,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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