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下,世家贵女皆有习茶的爱好,各种茶是好是歹,闻香观色便可分辨出来。
下一刻,两只风筝迅速坠落下来。
“确定了?”
陆亦姗傻眼,可她娘此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她能去慧香书院读书吗?
她顺着这话,质问:“谁知你是不是故意?
小姑娘们吃了会茶无聊,就提议去放风筝。
而何慧珠是这里头的高手,一闻便知这茶好。”
“哦。”
陆亦姗故作云淡风轻道:“不就是慧香书院吗,我娘说了,我定是能去的。
有人说:“我觉着阿圆的茶叶更好喝呢。
阿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就见陆亦姗面目愠恚地盯着她。
“哎呀,绊住了。
陆亦姗不服气,心想,一个小官之女的茶叶罢了,能好到那里去?成年的公子小姐,不会像十一二岁的姑娘们坐在这吃瓜果攀比首饰。”
“当然,听说这次是由慧兰公主亲自监考呢。”
这声音是阿圆的。
“景王即便来南城湖畔也不会像我们这样席地而坐的。”
阿圆一听,顿时不吭声了。
今日春光秀丽,风轻日暖,各式各样的风筝飞舞在空中。”
“啊!
谢世子谢弘瑜才学斐然,世人皆知。她确实没撒谎,这一芽一叶本就金贵,又是早春新茶,祖父很是宝贝,她今日也是磨了许久才得了小半罐茶叶。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撞我的风筝?你可知我那风筝值多少银钱吗?
不因别的,她带来的茶叶,正是一芽一叶。
“四小姐,”婢女劝道:“您还是回去吧,夫人有话与你说。”
阿圆问:“慧珠姐姐要喝吗?
陆亦姗气得很!
过了会,何慧珠突然转头看过来:“好香啊,阿圆是你泡的茶吗?
因此,在湖岸草地上坐着的,多是半大的小孩。
如此嚣张之言,简直就是在打陆亦姗的脸。
可此事却在陆亦姗心里久久未平。甚至连考试都不用去呢。
阿圆转头四周瞧了瞧,风筝太高,线也拉得长,没辨出来是何人的。”
有人探头来瞧:“的确,净是芽头,我听说芽头茶乃万亩茶园才采摘一斤呢。我怎么不知道?
陆亦姗抬眼往天空看,这才发现,她的风筝跟旁边那只蝴蝶搅合在一起了。”
肖梓晴奇怪看她:“你问景王做什么?”
“你说的那是其他地儿,若是虎跑泉的龙井,可没这么多,也就几两罢了。
几人边扯线,边谈话。
第10章
几个小姑娘对茶叶讨论个不停,仿佛谁多说两句,就比别人懂得多似的。
倒是阿圆对茶不懂,听得云里雾里的,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啦,这是我平日用来消食的茶。他尤擅丹青,其画作行云流水、入木传神。”
阿圆想说,我就想看看到底长得多俊,跟沈哥哥比起来谁更胜一筹。”阿圆略微遗憾地收回视线。
于是,一行人哗啦啦起身,由婢女们提着风筝和线,往高处走。”
那人点头:“也是,慧兰公主是景王的嫡亲姐姐呢。
陆亦姗却微妙地从这话里获得了一丝优越感,此前被阿圆下面子的糟糕心情也好了些。”一个小姑娘转头去看陆亦姗:“阿姗你呢?他们更倾向于攀比才艺,聊聊诗词歌赋以博得旁人的艳羡。
这边,陆亦姗跟着她堂姐,还有另外两个小姑娘一起。
她一边放线,一边眯眼盯着她的蝴蝶。”阿圆下意识道。可她此时心情不好,正巧这褚家女撞上来,她便要好生发泄发泄。”
众人:“.........”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半天,陆亦姗也脸红了半天,直到人群里传来了阵骚乱,有人说是景王来了,她们才停下来。”
“唉,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但没过多久,一个婢女就匆匆过来对她道:“四小姐,夫人让奴婢来寻你回去。
一旁的陆亦姗越听脸色越难看,直到有人说景王也来了南城湖畔,她们才停下来。
陆亦姗动作停下,手指捏得死死的。”
婢女为难,踌躇了会,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阿圆自己也带了风筝,是一只蝴蝶,此前她姐姐从国子监休沐回家时买给她的。
陆亦姗继续道:“上头的画可是请卫国公府谢世子着墨的,谢世子的墨宝千金难换,你要怎么赔?”
“啊,这么说,该是比一芽一叶的好?
不同年纪的公子小姐们的玩乐自然不一样。
阿圆竟不知陆亦姗想了这般多,她这会儿边吃果子,边抬头张望。
她此前言之凿凿说自己的茶叶是祖父都不舍得喝的。”
婢女点头:“奴婢亲耳听见夫人这么说的。”
阿圆心想,不就是风筝吗,竹条和棉纸一糊就是,还能值多少银钱?”
这话只说了一半,剩余的是何意,大家都心照不宣。”肖梓晴说:“景王定然是跟那些富家公子哥一样去画舫里游玩。
这时旁边来了只双鱼风筝,将她的撞了下就往更高处飞去了。
然后悄悄问表姐肖梓晴:“哪个是景王?”
“岂止更好喝,”何慧珠揭开茶叶罐,挑了几片茶叶出来,叹道:“这里头都是芽头,叶片肥厚嫩绿,可见吸取了整个冬天的精华。她的蝴蝶风筝颜色鲜亮,飞在空中很耀眼。”
陆亦姗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地,脸色涨红。此前还听过一则传言,说是一富商远从千里慕名而来,捧万金求一幅画,却被谢世子拒之门外。”
“我母亲昨日说的,还对我耳提面命了一番,今日过后,就得抓紧学业了。
但下一刻,何慧珠品了杯后,赞不绝口,其他人也凑过来品。”
陆亦姗咬了咬唇,心里不甘,猛地拉了下线头,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分明是故意的!
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为何景王那边不愿疏通?有鹦鹉、大雁、蜻蜓、鲢鱼,还有胖娃娃形状的。
可这个褚家女,喝的却是芽头茶,还说这是平日里自己用来消食的。”
“自然是的。我给你倒一杯。”
陆亦姗蹙眉:“何事这般急,没看见我在放风筝吗?你赔得起吗?
“还有半个月,慧香书院就得考试了,你们紧张吗?
陆亦姗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适才是她自己停了,还扯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