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殿下七夕就带着个小姑娘逛街,莫不就是她?”
谁人敢有意见?”
这些人话里藏针, 心怀不轨。她还是头一回遇着这种场面,忍不住手指抠了抠萧韫的掌心。”
萧韫蹙眉,面色肉眼可见地不虞。”
这时,坐在女眷席的慧兰公主起身,给皇帝行了一礼。”
“确实不妥,确实不妥啊。
她知道这个褚家女会得太子殿下青睐,却不想,竟如此青睐。
萧韫盯着她, 面上平静,却是在无声询问:真的可以?
他看向阿圆, 阿圆也缓缓抬眼望向他。
只不过......
皇帝还是装作不知情地问了句:“太子这是何意?”
少顷,顾景尘反问曹国公:“曹公,陆老先生的女弟子,才学可还够?毕竟整个大塑也就四位国公,前不久倒下一位信国公,现在只剩三位了。”
渐渐地,大殿内涌出些反对之声,而且越演越烈。”
“我就说,这么好气度,原来如此。”
“哪家姑娘?要不是萧韫有令让他等着,他早就想寻个借口回去陪小妻子了。
戴倩听了这些贵女的议论,心里解气得很。
萧韫冷笑。”
“其名褚婳,出自城西梨花巷褚家。
随后出声问:“你刚才说叫什么名字?
没人敢。
小姑娘此时的心情,萧韫感受得到。
“竟真的是要娶她做太子妃!”
“曹国公此言差矣。”
戴倩站起身,柔柔弱弱行了一礼,道:“褚姑娘既是陆老先生的弟子,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见识其才学?”
“岂止不同凡响?”
“父皇。”
“敢问.....”曹国公总算找到个有力的反驳点了,他扬声道:“此女子何德何能?若无把握, 不必逞强。他捏了捏她的手,安抚她放松。
萧韫淡笑了下,问:“在座之人还有何意见?比才名,比家世,比容貌,哪一点比得过她?拜卫国公府谢世子为师,谢世子才名不用我多说了吧?
“陛下,”曹国公继续道:“且不说这女子年纪尚轻,就说其家世,小门小户之女见识和才学皆有限,而太子妃人选不只干系东宫,更是干系我大塑未来百年气运,还请陛下慎重!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哪位?”
她声音清亮悠扬,还带着点小姑娘的绵软稚嫩,煞是好听。”
“眼下,我喜欢的女子在此.....”萧韫拉着阿圆一起跪下,说道:“恳求父皇为我们赐婚。然,太.祖不嫌不气,与皇后伉俪情深携手扶持,才有了我大塑如今百年盛景。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以示安抚。
“这女子还是陆老先生的徒弟?
“陛下,”曹国公站出来,说道:“赐婚之事不可草率,太子殿下娶妻乃国之大事,又岂能跟大街上选白菜一样敷衍?”
如此简单的一对一答,倒是令皇帝又改观了些许。
既然拿出身说事行不通,那就再换一个,反正理由多的是。
小姑娘长得好看,明媚灵动,模样乖巧,此时站在萧韫身边,也只是娇娇柔柔的少女情态。”
萧韫蹙眉不悦。
“殿下。”
“这姑娘看着年纪还小,及笄了吗?她视线离开萧韫挪到旁边阿圆身上。”
这么多高官大臣反对她当太子妃,阿圆有点害怕。
等她行完礼,这一刻,整个凌霄殿仿若水滴入油锅,轰的一声,立即炸开了。
萧韫又问曹国公:“不知曹国公还有何意见?
他憋了会,开口道:“顾丞相巧立名目,血口喷人。
就这么,任由他牵着,乖乖巧巧地跟他穿过人群,顶着文武百官和京城所有世家夫人小姐们的视线,走到了皇帝面前。
萧韫缓缓放开她,温声道:“阿圆,快行礼。
居然让她当东宫的太子妃。”
第104章
戴倩站起身, 道:“褚姑娘既是陆老先生的弟子,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见识其才学?这些贵女们从小学习琴棋书画, 而且为了今日的献艺特地准备了许久,平白无故输给一个小门小户女子, 谁甘心?
这些人之所以反对阿圆当太子妃,并非因为她的年纪,也并非因为她的身份,只因阿圆不是让他们既得利益之人罢了。”
“陆老先生可从未收过女弟子,想来天资极高。
无声问:怎么办?
“回陛下,臣女是户部员外郎褚大人的次女。且今年的结业考试中,还取得了为数不多的甲等成绩,令我甚是欣慰。”
顾景尘的话一落,殿内又响起一阵私语。
她思忖片刻,随即对上首的皇帝行了一礼, 道:“为皇上和太子献艺, 是臣女的荣幸。”
曹国公面色青了青,又听顾景尘继续道:“另外,褚家女还是太子太傅陆老先生的弟子。”
“这如何使得?”顾景尘不紧不慢道:“难道曹国公没听见褚家女说的话吗?”
顾景尘慢悠悠地转身看向曹国公,语气就跟谈天气变化似的:“曹国公今日感慨激昂,可是在斥责太.祖皇后出身低微?
也不知为何,因着萧韫的这个动作,阿圆竟是真的平静下来。
阿圆摇头。一个五品小官之女,这门第实在是太低了点。”
她道:“褚姑娘乃慧香书院女学生,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皆优异突出。只不过事出突然, 臣女并无准备, 若是做得不好,还请皇上和太子殿下莫笑话。”
“而且才将将及笄,年龄阅历摆在那,如何当的起东宫的女主子。”
颜婧儿怀了身孕不便出席,顾景尘今日是一个人来的。”
他继续道:“太子妃干系我大塑气运,动摇国本,自然要德才兼备之人才能胜任。
太子殿下应该也不会娶一个空有容貌而无才学的草包太子妃吧?
萧韫回握住她,让她稍安勿躁,今日这样的情况早就在他预料之内。
等曹国公说完了,皇帝看向坐得四平八稳的顾景尘,问道:“顾爱卿以为如何?
断然想不到,他这个城府极深的儿子,竟然喜欢这样的女子。
而此时此刻,坐在席下的戴倩浑身发抖,脸色难看。
于是起身,行了一礼,道:“陛下,微臣记得太.祖打天下之时,途经淮州遇太.祖皇后梁氏。”
“殿下难道想娶她做太子妃吗?
他忍着曹国公说了一大通废话忍了许久,今日只想速战速决。
尤其以曹国公为首。
彼时,萧韫私下跟他说想自己选妃时,还以为他喜欢的是那陆家嫡女。”她小声对萧韫道。”
曹国公脸色铁青,一时哑口无言。
她为今日准备已久,如何甘心拱手让人?后来陆家嫡女一走,京城盛传曹国公府的嫡女能当太子妃,觉得他眼光也不错。”
“你——”
顾景尘一句话把曹国公堵得脸色涨红,适才附和他的那些人也顿时消了气焰不敢再言。”
此话一落,纷纷有人附和起来:“说的对啊,不能草率赐婚。
这小姑娘虽年纪轻,但应对得宜,气度泰然而不迫,眉宇间自成一股矜贵豁达之气。
曹国公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不是才华横溢的国公府嫡女,也不是贤淑温婉的其他贵女,竟是这么个......看起来才及笄不久的小姑娘。这会儿,阿圆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地行了个跪拜大礼:
“臣女褚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可以试试。
难怪能入萧韫的眼。”
一句话说出来,惹得凌霄殿起轩然大波。怎么没听说过?
在座的许多夫人小姐们真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里又酸又不服气,却无可奈何。彼时太.祖皇后梁氏之父乃苑马寺九品监正。”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在暗暗打量眼前的小姑娘。”
得!”皇帝又问。”
“天呐,哪家的姑娘这么好命?
“褚姑娘, 这么多人想一睹褚姑娘风采,不知您可愿赏脸?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在京城连个贵女都算不上、名不见经传的人。
“父皇,褚姑娘才学与品德,儿臣也可作证。我说小门小户之女见识和才学皆有限,意不在门第,而在见识和才学。”萧韫行礼道:“适才父皇出言,但凡我有喜欢的女子,便赐婚。”
“就是,陆老先生的弟子应该不同凡响吧?
此时,他不动声色,任由曹国公说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众人想,一个顾丞相,一个慧兰公主,都出来帮这小姑娘说话,看来这太子妃之位是板上钉钉了。
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姑娘,倒像是从高门世家府邸出来的贵女。
曹国公之所以能站出来反对,那是他有底气。看似夸赞阿圆, 实则是先给她戴高帽, 若是接下来她拿不出才艺或是才艺平平,恐怕今后就要被笑掉大牙了。”
宫中礼仪此前周嬷嬷已经教过。”
此话一出,得到在座贵女们纷纷附和。
皇帝自己都惊诧了会。
“对啊, 褚姑娘擅长什么, 不如也展示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连顾丞相和公主都力挺之人想必身怀绝学呢。”
阿圆回道:“臣女褚婳,出自《神女赋》旣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于人闲。哪个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