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残缺的魔神

第260/283章

  汤幼宁即便再迟钝,也察觉她们有事,放下手中的棋罐子,看向她们:“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疼过之后,现在已经没事了。

  况且,说给她知道了,万一跑去跟王爷闹,岂不是底下人行事不妥?”

  想要伤害别人的,占据主动权,而防守之人哪有一瞬不瞬盯着的道理。

  是揉这里?

  在她心里,男子分为王爷与其他男子,其他人要讲究授受不亲,王爷不同,不必见外。

  汤幼宁要看十澜的伤,湘巧湘宜怕吓着她,纷纷劝阻。

  苏夫人这会儿没法视若无物,强压下那股气,不冷不热的说了好些话,才告辞离去。

  湘宜的性子比湘巧活泼一些,今日也是非常安静。

  他闻言,缓缓睁开眼。

  追根究底,还是最近太松懈了。

  两张脸靠的很近,近到汤幼宁发现薄时衍的眼睫很是纤长。

  摄政王府并不苛待下人,哪怕是最末等仆役,也可以支取冬炭。

  不过今早,王爷未曾表示任何,也没落下一眼。

  并非想干涉他制定的规矩,只是觉得……惩罚似乎太重了……

  十澜会痛。

  湘巧把她惯常摆弄的小玩意都带来了,随时可以在矮榻上自娱自乐。

  汤幼宁看了看那些补品,抿着小嘴没吱声,她决定要讨厌苏瑾蕊,说什么也不改。

  对于小娘子的到来,十澜受宠若惊,慌忙要起身,被湘宜按住了。”

  他忍不了太久,届时,不希望她哭哭啼啼的。

  一晚上过去,果然变成了红中带紫的颜色,在那玉色脚盘上,显得触目惊心。

  主动找茬反被婢女给推搡倒地,脸面都丢尽了!

  薄时衍把小衣递过去,道:“把衣服穿上。

  汤幼宁过去时,十澜并未躺着睡觉,而是半趴在榻上,擦拭她的那把匕首。

  这室内暖和,把饭食送进来就是。”

  汤幼宁也没解释,她相信王爷的厉害。

  她想翻个身,伸伸懒腰……

  悄悄往外探了探脚尖,刚这么一动,被遗忘的伤痛立即牵动到了。

  她更介意的是薄时衍,“十澜,是不是王爷让人打你的?”

  没有夹棉的鞋子,出去外头立马就能冻红脚丫子。

  更别说这几个大丫鬟,她们燃烧的炭更好。

  她记性好,都没忘记。

  汤幼宁行动不便,却也不碍事。

  甚至内心恐惧,同样是伺候娘子的,护主不力,会不会被惩罚?

  她们三人是住在一起的,这事儿瞒不住,那十道鞭痕并非红肿那么简单,直接皮开肉绽了。

  湘巧无所谓一笑:“他们本就与王府不对付,即便没有这一遭,又能好到哪去?”

  拗不过汤幼宁的决定,两人还是取来一件绒毛斗篷,把她包裹严实了,扶着去往偏房。”汤幼宁乖乖点头。”

  对立面的人,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这是秦婆子与薄时衍教给她的‘顺从’和区分,习惯这个认知后,王爷跟湘巧她们也就一样了。”

  都过来探望了,也不差这一个礼节,还是养伤要紧。

  薄时衍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个婢女听见里头的动静,端盆打水入内来伺候洗漱。”

  汤幼宁想知道是什么规矩,十澜不肯告诉她。

  苏夫人亲自走这一趟,为了她那个女儿,带着补品来探望汤幼宁。

  ******

  临近午时,始风苑迎来了苏家的人。

  汤幼宁想表达这个意思,可是嘴笨说不好。”

  听见这话,十澜连忙否认,绷着小圆脸严肃道:“并非如此,是我办事不力,按规矩受罚。

  汤幼宁向来睡醒后精神饱满,眨巴着眼睛再无睡意,起初还能按捺着不动,没过多久,就感觉浑身难受。

  苏夫人过来,把自己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面上对汤幼宁还挺客气,说是累她受罪了,半点没摆架子。

  跟薄时衍一块用了早饭,他有事要忙,很快出门去了。”

  大半个上午了,没见着人影,汤幼宁低头摆弄白玉棋子,随口问道。

  在奉泽山庄算是集体休沐,不必早朝,却不代表皇帝臣子一群人彻底得闲了。

  想来先前是误会他的为人了?

  汤幼宁发现,这人有时候很喜欢代劳。”

  汤幼宁还没穿袜子,道:“现在就要上药。

  这边要冷得多,不过,屋里燃了炭盆。

  “今天怎么没看见十澜?”

  她静默稍许,沉闷着一点头,“你安静养伤,我先回去了。”

  汤幼宁决定等薄时衍回来问问看。”薄时衍拿起小药瓶,目光落在她胸口处,“你要适应本王的触碰。

  “今晚沐浴后,我再替你上药。

  没一会儿,人回来了,手里拿着她的小衣,以及袜子与膏药。”汤幼宁回道。”

  “是谁打你?

  屋里还挺暖和的,汤幼宁坦坦荡荡的穿好衣裳,半点也不扭捏。”

  她一脸坚持,“我去看看。”

  她去拿了新绣样来给汤幼宁看,叫小娘子别为此坏了心情才好。

  瞧不上这等贱皮子,最好的做法是将她视若无物。

  卓家都要避摄政王的锋芒,她一个苏家敢正面叫嚣么?

  “也是。

  多得是手段去整治,何必这么早就去喝那干醋,全然不值当。

  她们应当是无事了,只是十澜,职责不同,被问罪了……

  “鞭刑?

  汤幼宁脚上这伤还挺麻烦,穿上鞋子就会疼,因为鞋面合脚,难免要碰到它。

  十澜比较少进来伺候琐碎,不过每天也是在侧间或者入内陪着的。”

  区区一个不会武功的苏瑾蕊,哪怕占着位置便利,也不该叫她得手。

  汤幼宁没有往心里去,眨眨眼睛道:“他们要倒霉了。

  湘巧连忙搀扶住她:“娘子别忘了脚上的伤。

  “你先躺着。

  道:“你受伤了。

  汤幼宁走上前,先是探了探她的手,确定暖和才松开。

  人是到了,但她只字不提歉意。”

  湘宜抓着自己的手背,道:“娘子,十澜被罚了鞭刑……”

  湘巧湘宜两人知道十澜是不同的,她是王爷手底下派来的人,有功夫在身。

  这会儿被汤幼宁一问,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娘子,十澜好好的呢,别担心了。

  希望事情到此为止。

  汤幼宁皱巴着小脸,决定以后一直对苏娘子记仇,真是可恶!

  因为苏瑾蕊的改口,基本认定她是过错方,稍微有点心眼子都能看出她那点小伎俩。”

  她希望可怜的趾头能快些好起来。

  “还早,再睡会儿。

  比如说抱着帮她走路,比如说帮她上药,他是这般热心的人么?

  “好。

  始风苑的偏房都是安排给仆役居住,没有设下地龙管道。

  而且,就算不舒服,她自己可以动手。”湘宜想想是这个理,索性抛开了,“咱们懒得搭理她。

  就因为卓尤深对她起了心思?

  “说的不是你的脚。”

  十澜面上露出浅笑,回道:“娘子,十澜无事。

  湘宜给她多套了好几只袜子,道:“袜子柔软,应该不会碍着伤,娘子这两日就别出门了。

  湘宜哪见过这种架势,吓得不起,帮忙上药都在手抖。

  他们依然有公务在身。汤幼宁睁圆了眼睛,摆手道:“王爷,我没有受伤。

  而且也没有必要。

  没有主子发话,暗卫营的一切拒不外泄。

  十澜避而不答,道:“娘子,我往后不会再让旁人伤你。”

  汤幼宁道:“我要去看看。”汤幼宁揪着小眉头,在努力思考她受罚的原因。

  ——事情发生得很快,就在当天午后,卓苏两家闹起来了。”腰间环着的手臂正在缩紧,薄时衍双眸紧闭,并未张开。

  他很难不看她。

  “我睡不着了。”

  对正室夫人而言,向一个妾室低头,心中肯定是不舒服的。

  这人还要抱着她睡。

  汤幼宁不明白,她为何说这事,摇头道:“她们不怀好意,坏坏,防不胜防。

  他们有段时日没有同榻就寝了,属于自己的被窝里,侵入另一方的气息。

  说起来,还是更气自家闺女,与这汤姨娘八竿子打不着一处,做什么要去招惹她?

  行刑之人不知道是谁,这手劲道,多半一样擅长功夫,她们都不敢问。

  若想画画,也有她们帮忙调制颜料。

  呵呵,男人看到美人就抵挡不住,是什么稀奇事儿吗?

  骂也骂了,罚也罚了,该做的善后不能落下。

  苏家昨晚就闹过了,对这样蠢笨的女儿恨铁不成钢。”

  “这……”湘巧劝道:“已经上过药了,十澜正躺着休息,娘子别担心。

  汤幼宁没有羞涩之意,薄时衍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苏夫人走后,湘宜摇头道:“都没提道歉,就想把这事儿揭过去,只怕往后还要被记上一笔。

  汤幼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听话躺着没动。

  苏夫人心中不情不愿,却没有选择的余地。”薄时衍松开手坐起来。”

  免得待会儿丫鬟们进来给她更衣,看见了什么痕迹。”汤幼宁愣愣的站起身。

  也不是很清楚她奉行的是怎么个规矩,只知道昨天晚上,十澜从外头回来,脸色苍白。

  “你可别动了,不然娘子看了不定怎么心疼。

  先不说摄政王的女人,卓尤深够不上,即便他得手了,带回去也是落在正妻手里。

  湘宜还以为这是在诅咒苏家,笑着应和道:“活该他们倒大霉!哪有这种底气?”

  在瞿山白马寺撞破苏瑾蕊的私情,王爷要使坏了,应该不会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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