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保痛痛快快朝空气打了几拳,“马姑娘,我瞧你的脸色也不大好,可别医者不自医啊。
这种,这种近乎久别重逢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他娘的,被谢钰那小子耍了!”
待人过来牵了马,方保才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马冰,“涂大人和子质都在吗?
“呦,马姑娘,上街啦?
马冰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又恐惧。
“唔……”
来劲了!
除非真信佛的,不然普通人忽然连着几天吃素,实在吃不消。
从那之后,裴戎一颗找儿媳妇的心便在此跳动起来。
见他神色不对,马冰突然紧张起来。
万一说了,裴伯伯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可这么一来,整个裴家就会被牵扯进来。”裴戎一怔。”
马冰点头,“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正在后面看卷宗,这会儿估计还在。
然而几息之后,他却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心满意足神清气爽道:“带劲儿!”
裴伯伯认出我来了吗?
万一指证对了,凶手本人或家属报复怎么办?
这么多年过去,况且当时我还那样小……
但若没有,他为什么会是那种表情?
裴戎下意识转身看,一道背影映入眼帘。
几番权衡之下,那位夫人还是决定保全自己。!”
马冰愣了下,眼神迅速复杂起来。
故而方保略一迟疑,还是跟她说了,“申轩那边倒没松口,只是有位夫人昨儿偷偷告诉我,说在案发当日傍晚时分出来遛弯的时候,曾偶然瞥见过有男人在那附近徘徊……”
指认杀人嫌犯这种事,除非证据确凿,否则没几个人愿意做。
怎么,你还爱上了?
于是当方保强行将扣押时间往后拖时,不少人就慌了,开始偷偷摸摸找他说明情况。
为什么?
所以第一遍方保带人问话时,一无所获。
难怪总觉得眼熟,难怪……
不可能!
马冰心口突突直跳,看着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眼眶一阵阵发热。
沉思中的裴戎来不及说话,连人带马便化作一阵旋风,从身边猛地刮了过去。
裴戎:“……”
对啊!”
方保挠头,打了个哈欠,“我说那薄荷芥末丸还有没有?
不,他马上否定了。
可眼见方保不肯罢休,那些没嫌疑的一个个都下了山,若自己还不能回去,传到外面,保不齐自己也就成了嫌犯!”
姓马?!”
因为之前马冰就经常参与破案,包括方保在内的开封府众人都很服她,况且此番回避也不过是给外人瞧的,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事儿肯定跟马姑娘和小侯爷无关。
那位夫人担心皇帝顾及兄妹之情,原本还不敢说的。
万一弄错了,那更是下不来台。
第99章 伯父
马冰心神不定回开封府时,正碰上方保带人回来。
“啊?
方保捏着鼻子发出呻吟,一张脸都涨红了。”
对上自己人时,方保就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性子,虽然偶尔话不中听,却叫人很舒心。”
马冰有些无奈,翻了翻身上的小荷包,干脆直接摘下来丢过去,“没几颗了。”
经他这么一打岔,马冰倒也顾不上纠结了。
后来马冰又忙于公务,又去了福云寺,便一拖再拖,拖到现在。”方保说了半天,却见对方眼神飘忽,显然心思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马冰失笑,“好。”
方保一把接住,美滋滋往嘴里扔了一颗,看得马冰和同样有幸品尝过的衙役们齐齐露出痛苦面具。
已经过去这么久,当时自己还那么小……
她不敢赌,忙翻身上马,匆忙告别,“裴将军,我刚想起还有点事,恕我失礼,失陪了!
裴戎虎目圆睁,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她,她怎么会姓马?
“可等一开始那股劲儿过去之后,”方保忽然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憋了半日,憋出来一句,“得劲儿!
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他竟看到昔年老友的风采?”
说完,催马就走。
裴戎一怔,旋即想到什么,心中迅速攀升出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是了,或许,或许她确实可以姓马。
刹那间,有什么自他脑海深处挣脱而出,某些久远的画面迅速自眼前闪过,最终竟与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皇帝虽然允许谢钰查,但终究结果如何还不可知,万一牵扯到先帝,皇帝反悔了,岂不是……
君无戏言不过笑话,自古以来出尔反尔的帝王多着呢!
该不会……
不可能吧?
靠近了之后,他终于看清马冰的模样,可心底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可以对外人说吗?”方保翻身下马,同她打招呼。
这种感觉又深又远,绝不仅仅是球场上遥遥一瞥能造成的。
是因为马球场的事吗?
马冰心不在焉地应了,顺口问道:“案子有进展了吗?”
顿了顿,又问:“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方保摸摸鼻子,“还别说,刚吃的时候吧,就觉得那玩意儿真不是人吃的!
她真的太想有个亲人了,但如果对方真的认出来,她该和对方相认吗?
我能和他相认吗?”马冰骤然回神,歉然道,“啊,抱歉,您刚说什么?
奈何如今马冰住在开封府,裴家与涂爻和赵夫人并无私交,竟找不到合适的由头见面。
“……马姑娘?
但心虚的人往往顶不住压力。
“我,我姓马,无名之辈,并非什么名门之后。
裴戎眉头紧锁,拼命想着,总觉得脑海深处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正蠢蠢欲动,试图复苏。”
马冰:“……”
那你还吃!”
“姓马?马冰一遍遍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