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下来一点,就揉成一团,攒出一小把,就塞进胸前衣襟的暗袋里。”白落苏说。
他仍旧是一身素衣打扮,里衣和外衫两层都是纯白色,领口的衣襟交叠,露出一点锁骨,一头长发半束半垂,束发的白色宽布带和长发一起垂落在肩上。
白落苏纳闷:“难道他们做莲花的金纸上,贴的那层是真的金箔?敢妨碍秦家请祖?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楚酒一把按倒在坟前的石头台阶上。
神汉继续说:“他们秦家的规矩,每年都要特地给他找个姑娘,配一次阴婚,有时候是死人,有时候找不着合适的死人,就去找活人,把活人变成死人……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他们家都这么干了多少年了……”
秦云简说过,他从来不去喜房,可是并不耽误秦家人把跟他结亲的姑娘弄死。
“秦云简,你在吗?施法请祖这件事,别人不能看。”
神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神汉正在聚精会神地做他的手工活,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吓了一大跳。
有人做了亏心事,生怕恶鬼回门,专门在这时候,大操大办地祭祀,还特地给他安排了亲事,安抚怨灵。”
神汉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管金箔了,拔腿就跑。”
围观群众韩序和白落苏:“……”
金箔虽然薄,凑在一起还真的不少。
楚酒低声说:“我找到你的名字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神汉嗫嗫嚅嚅:“因为……因为……听他们秦家的家主说……我也就是听说啊……他当年是立冬前六天死的……”
楚酒明白了。”
她早看清了,神汉正在揭金莲花纸上覆着的那层金色的皮。”
楚酒心想:白衣男看着那么年轻,估计是早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枉死。
头上的枯枝和几片残叶在风中摇晃,哗啦哗啦地响,当然没有人回答。
背景是枯树昏鸦,和一座孤坟。”
天阴着,初冬凉飕飕的小风刮着,坟地里待着瘆人,几个仆役巴不得赶紧走,连忙对神汉鞠了个躬,小跑着消失了。
神汉这会儿正忙着一点一点地往下揭金箔。”
铜刺非常尖锐,神汉脖子上吃疼,哆嗦得更厉害了,“别……您别……是秦家几百年前的一个祖宗……我听他家的家主说,好像叫——”
他努力想了想。
“我问你,你们祭的这个祖,到底是谁?
楚酒不松手,“为什么非要配阴婚?】
【奖励:翦水秋瞳】
一张卡片发着微光,出现在坟前的石阶上,楚酒用空着的那只手抄起来。”
楚酒心想:肯定是真的,否则神汉也不会去费那个劲。
白落苏用气声问:“他要怎么施法?
他是秦家人,不知道和自己家里能有什么怨念,得烧这么多莲花来化解。”
那些仆役还在坟地外面等着,楚酒这边只要大声一吵嚷,外面确实听得见。”
楚酒把该问的都问完了,松开他站起来,“滚吧。
这不是什么祭祖,根本就是用人命安抚邪祟。
秦云简是立冬前六天死的,那立冬那天,就是他的头七。
楚酒说:“看我抓小偷。
楚酒顺手抄起地上的铜烛台,用烛台上插蜡烛的尖刺抵住神汉的脖子,膝盖跪在他的肚子上压住,问:“忙着偷什么呢?我一共也没拿多少。不写名字的事我也问过,秦家家主说,这些年都是这样的,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从来不写名字,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双眼睛微微泛着红,像刚刚才哭过,又含情脉脉,欲语还休,说是翦水秋瞳,一点都不为过。他的坟和牌位上为什么都不写名字?
可攻略人物的图标也开始闪烁,里面新的攻略对象黑色的头像剪影变了,变成了翦水秋瞳卡面上秦云简被面纱遮住一半的脸。
是张R卡,卡面上是秦云简本人。
他的脸上戴着白色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说,为了保住他们秦家的子孙什么的……”
楚酒想了想,又问:“你知不知道这个秦云简是怎么死的?
楚酒问出秦云简的名字,做完了任务,并没有放开神汉的意思。
楚酒把那一大把金箔粒一一捡起来,收进口袋。
仆役们把东西在坟前放下,一样样摆好,一起退后。
神汉带着仆役们,抱着一大堆东西,来到这座空着墓碑的坟前。
“连死人的便宜都敢占,我现在就叫人去请秦家家主,让他看看你到底是怎么请的祖。”
仍旧没有回应。
楚酒珍惜地把它收进口袋里。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这座无名无姓的坟。”楚酒轻声问。
她用烛台的尖刺戳了戳神汉的脖子,继续审他:
“你们为什么要挑立冬前几天这么奇怪的时候祭他,还其他祖宗都不祭,单单只祭他一个人?”
第135章
这名字一报出来,花体字立刻出现了:
【你找到了他的名字,挑战成功。
神汉这回是真的害怕了,“别……别……要不这些金子都给您?
神汉对他们几个挥了挥手,指挥:“你们到坟地外面去等着吧。
他的名字也出现了,眷恋值已经有300。
现在是白天,他是鬼,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躲在附近。
这张卡的名字很温柔,技能却毫不含糊:
【翦水秋瞳】
【使用次数:1(仅限本游戏茧内使用)】
【使用效果:你温柔的目光让人沦陷,不能自拔(使用后,将对攻击对象造成显著伤害,持续时间三分钟)】
楚酒最近一直在拿各种引怪的卡,引得死去活来,这回总算拿到了一张可以攻击的卡了。
神汉自己在坟前鼓捣了半天,并没有去点香烛,而是盘膝在石阶上坐下,摆弄那些纸扎的东西。
头七回宅,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楚酒不理金子的事,用烛台的铜刺戳了戳神汉的脖子。
“——叫秦云简。
祭祖宴上的老头说过,今年祭祖的各种规矩都是这神汉的主意,想都知道,他必然是忽悠秦家家主,用真的金箔贴在纸上,做成了那么多朵莲花。”
楚酒轻轻地“呵”了一声,“施的是偷死人钱的法。
“小偷。
秦家为了这次祭祖,也算是大出血,花足了钱。”
楚酒冷笑一声,用另一只手从他衣襟里摸出一大把金箔揉成的粒粒,“跟你祖奶奶撒谎?”
她嗖地从矮墙后窜出去了。”
神汉一秒之间被人制住,已经哆嗦了,还是强装镇定,“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