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大哥,火烧眉毛了

第110/295章

”

  随后,内侍把笔墨端过来。”

  戴倩听了,忍不住低嗤:“什么另有乾坤,我看是故弄玄虚罢了。那笑容明艳得刺眼。但她见过大塑的战马,见过战马奔腾的样子,见过它们雄威的风姿。旁人笑话他:“褚大人不认得自家闺女了?看得出来,李婶子是真把她当闺女稀罕了。

  但萧韫是何人?”

  自此,萧韫养了多年的小姑娘,总算是修成正果。”

  话落,殿内又开始低低私语起来。

  她没见过战场,不知金戈何物,铁马何样。

  那厢,慧远大师算了约莫一刻钟。

  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阿圆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坐了许久, 笑得脸都僵了。

  她以前去马场跑马时曾有幸见过一次,彼时马夫要清扫马厩,于是将马厩里的马全放了出来。

  过了会,有人大声“咦”了下,说道:“此画还未题字,快快快,题上字盖上印章才算完美。”

  皇帝竟不想萧韫娶妻这般急,此事即便缓一缓也缓得,等算过八字后再赐婚也不迟。

  数十匹,皆是上等的骏马,四蹄奔腾,浩浩荡荡,场面壮观。”

  “我看人也绝配,天作之合不过如此。

  这样的作画方式,不仅思路奇特发挥有余,而且还大大缩短了作画时间。”

  皇帝矜持地咳了声,正想说朕赏几个字给这褚家女,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截了先。

  暗暗地,她视线再次挪到褚家女身上,这会儿褚家女望着太子殿下笑。”

  在众人的嘈杂议论中,萧韫的琴音响起,渐渐地,整个大殿开始安静下来。

  但他有求于这个儿子,此时自然得顺他意。”

  这些人再不走, 阿圆是真的笑不下去了, 一整个上午, 皇帝夸她的事问了许多遍, 她也说得口干舌燥。

  萧韫开口吩咐内侍:“端笔墨来。

  曹国公有自己的谋算。

  乖乖嘞!

  最后他上前,先是惊讶地看了眼阿圆,随即道:“皇上,褚家女命格贵重,与太子殿下天干地支皆合,实乃天命注定。

  对于泼墨作画,并非阿圆临时起义,而是平日她作画时,常与花糕玩的游戏。我光想着这样如玉的人儿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这心里啊, 就高兴。

  打头的内侍面上一股威严,他进门就扬声道:“太子殿下赏赐,闲杂人等请退避。

  褚夫人委婉地谢了几次客也没能把这些人谢走。

  老翼王不禁有点眼眶发热,他道:“这幅《金戈铁马》令老夫想起当年跟随太.祖打江山的岁月。

  这些人甫一走,内侍面上的威严散去,立马换了个恭敬的笑脸。萧韫提笔蘸墨,凝神思忖片刻,在上头写下一句诗。”

  众人皆知谢世子的《纵雪踏梅》乃千金难求,竟不想皇帝给予这幅画如此高的美誉。

  “不可!无非走个过场罢了。

  旁人听了不知是何感想,但戴倩听了,摇摇欲坠。

  他使劲揉眼睛,看了又看。”

  待各自归位后,众人意犹未尽。”

  “哎呀,听说阿圆在宫宴上还献艺了, 把那些高门贵女都比了下去,阿圆你且说说当时皇上怎么夸你来着?在他出神入化的弦音中,阿圆脑子里浮现的是马场里数十匹骏马奔腾的画面。

  她袖中的手抠着掌心,抠得都快出血了。”

  阿圆自己也被自己作的画惊了下,竟不想她发挥得如此好。

  她站在桌前一动不动。”

  这话惹得大家哄笑:“你别做梦了,咱们哪有这个命?

  萧韫的琴技高超,一曲《金戈铁马》时而缓,时而急,时而磅礴,时而汹涌。

  她想,当年老翼王在战场上应该也是这样的风姿。或是赞扬,或是敬佩,或是欣慰,又或是别的令人心服口服的东西。

  这会儿, 她穿过人群望了眼还在陆陆续续增加的摆放在院子里的礼, 头疼得很。

  此时堂屋里挤满了人,街坊邻居、亲戚朋友,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久而久之,花糕把这当玩乐,阿圆也喜欢根据花糕泼的墨来构思图景。”

  “我哪敢肖想?

第105章

  梨花巷, 褚家。

  他对阿圆行了一礼:“褚姑娘,太子殿下赏赐。褚家女天命注定,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他不徐不疾转身,道:“父皇,今日宫宴万寿寺住持慧远大师也来了,慧远大师乃得道高僧,何不请他就此算一算?

  随着老翼王的一番话,大塑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曹国公再次出声阻止。赞道:“不愧是谢世子看中的徒弟,依朕看,这幅《金戈铁马》与当年谢世子的惊世之作毫不相让。

  若是自家孙女当上太子妃,那他曹国公将会一跃成为京城四国公之首。

  “此诗此画,果真是绝配。

  曹国公负手而立,暗忖,什么身份、才德都是空话,若是八字不合,也无济于事。

  大家安安静静等待,这赐婚赐得一波三折,弄得众人也跟着一波三折,竟是下意识地期盼八字能相合,快快结束这场波折才好。便开口道:“去,拿笔记下褚姑娘的八字,与殿下的八字一同交给慧远大师算。

  此时,众人再看向这个刚刚及笄的褚家女,目光已然不同。”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来,展开约莫有十页之多,上头密密麻麻的记录,都是些珠宝古玩绫罗绸缎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连万寿寺住持都让他请来了,他早有准备,还算什么算?

  那就是阿圆的父亲褚大人了。但适才瞧见自己女儿在皇帝百官面前镇定自若作画,他一度以为自己瞧花了眼。

  今日她说能在一首曲中成画还说得宽松了,实际上连一首曲都不用。

  戴倩也在其中,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

  内侍足足念了一刻钟才停。”

  “对啊,这婚事实在是天赐姻缘。

  大殿内,有那么一刻,众人沉静在惊讶之中,默契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这会儿,问话的是李家婶子,李婶子小时候待她极好,每回做好吃的都偷偷塞一份给她解馋。

  原来如此啊!

  如今信国公倒台,卫国公快被他熬死了,而鄂国公后劲不足,正是他曹国公发挥的好时机。”内侍去了。

  那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他有意在宫宴上求赐婚便是有备而来,这种事旁人想得到,他也早已想到。顾景尘起身:“皇上,褚家女德才兼备,与太子看配良缘乃众望所归。兴许另有乾坤。大塑拢共四位国公,前有信国公和卫国公两家争辉,再有鄂国公强势,他曹国公只能是个垫底的。”

  “我看不然,你没瞧见这小姑娘一脸淡定模样?

  阿圆跟随爹娘跪下谢礼,然后接过内侍递来的册子,说道:“辛苦公公了,还请坐下吃杯茶再走。但若是再让我年轻一回,我定还要手持长矛继续征战沙场。

  整个大殿内,但凡看过这副《金戈铁马》的人,心里无不震撼。

  阿圆咽了咽,正准备清一清喉咙说话,那厢门口就进来一溜儿宫人内侍。①

  他写一笔,众人跟着念一句,念完,又是一阵赞扬。

  没过多久,琴音停了,阿圆也慢慢停下来。”

  “可不是?”

  “可不是, 没想到咱们梨花巷出了个太子妃。”

  此话一落,众人哗然。特赐予太子萧韫为正妃,允其成婚。

  “......”

  顾景尘是真不耐烦了,他还等着回家。

  堂屋里众人的攀谈声仍在继续........

  “我就说阿圆是个好福气的,从小看着就喜人。”

  “她是不是故意如此,好找个理由逃避?

  阿圆记忆深刻。老夫上过战场无数,铁马冰河战鼓雷鸣的画面曾无数次入我梦中。

  此时,听着萧韫的琴音,她心中激荡起伏,手中的拂尘仿佛自有灵气,一挥一洒皆有神。”

  “是。

  他女儿这么厉害,他怎么不知道?

  陆陆续续地,其他大臣也离席走过去。实在妙!”有人附和。她自己对作画也有些心得,此时不得不承认,这幅画的水准远远高于她,甚至,是她再练十年也望尘莫及的。遂立即转头看向曹国公:“曹国公还有何疑问大可一次说清。

  花糕调皮,有一回不小心打翻她的墨汁,阿圆不忍画毁掉,索性就着泼墨作画。彼时听萧韫的琴音,她心中涌动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这会儿再听老翼王这么说,也忍不住感动。毕竟都是十多年的街坊和亲戚,又是带着礼过来恭贺的, 还真不好强行撵人。

  当然要据理力争!”

  “妙啊!

  萧韫起身走过去,随后龙椅上的皇帝也起身走过去。阿圆是要当太子妃的人,大师都说了, 命格贵重,可不是你我能肖想的,也就褚夫人能有这福气啊。老夫总在想,几十年过去了,我都老了。能在百年入墓之前看见这等盛世,他岂不动心?”

  有人问:“此画难得,让谁来题字?”

  褚大人心想,你不提醒,我差点都不敢认了。

  想了会,他对上首的皇帝行了一礼:“陛下,即便褚家女子才德兼备符合条件,但太子娶妻干系国运,不知褚姑娘的生辰八字可有算过?

  不过,此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确名副其实。”

  这些邻居、亲戚一听太子派人送赏赐过来,断不敢再逗留,纷纷跟褚夫人告辞归家。

  只见阿圆不慌不忙,手执拂尘,在上头挥墨。

  褚家女竟是天生凤命。

  皆是来看新鲜出炉的太子妃。

  褚大人坐在大殿北侧,跟一群五品小官挤在一处,得知殿下想娶自己女儿为太子妃倒是没多惊讶。然而也有人没见过这幅画却同样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小时候白白胖胖,嘴又甜, 每回下学二婶子二婶子地喊, 喊得我心都化了, 恨不得把她抢回去当闺女。

  .

  元和十二年,春,皇上于宫宴下旨赐婚:

  “褚家次女,今已碧玉,才貌双全,聪敏贤淑,朕躬闻之甚悦。

  直到老翼王突然喊出个“好”字,其他人如梦初醒似的,也纷纷鼓起掌来。”

  他面色隐隐不太客气,大有曹国公今日再多说一句,他绝对堵得他体无完肤,届时可别怨他同朝为官不讲情面。还如何作?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