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极地有危?

第34/55章

  容怀宴去了老宅那座封存了多年的佛堂。

  但随着她身体一天天衰弱下来,明显能感受到他眸底的期待逐日消失。”

  为了不让他担心,也为了宝宝。

  没说话。

  瘦成纸片人的女子站在他身边,眉眼却没有半分羸弱。

  如今像是普通书籍一样,被随意摞在病房沙发上。

  所以后来当容怀宴安排他们出国颐养天年时,容父并没有拒绝,直接果断地带着不想走的容夫人上了飞机。

  他对宝宝的期待与疼爱。”

  容怀宴抱住了顾星檀瘦弱的身躯。

  顾星檀即便吃不下东西。

  这座佛堂亦有百年之久。

  顾星檀闭了闭眼睛,掩住眼尾的潮湿。

  容怀宴话越来越少了,让人送来老宅所有容家珍藏的医学古籍,许多都是稀世珍宝。”

  “这世间根本没有一碗水端平。”

  容怀宴很慢很慢地握紧了她的手。

  届时。

  如顾星檀所言,作为父母,无论哪个孩子都是他们的骨肉,都不该被选择,被抛弃。”

  “于我们而言,这并不是选择题。

  每当看到容怀宴眉心紧紧蹙着时,顾星檀就会故意亲他,“再皱眉,小心宝宝出生把你当成老爷爷。

  *

  容父得知儿媳再次怀孕消息,特意携容夫人一同来医院探望。

  进入到第七个月时,依旧没有查到病因,医生说这样下去,顾星檀身体营养得不到供给,生产时,孩子与大人同时出现意外的几率很大。”

  当一个健康,一个病弱时。

  偏偏容怀宴冷着嗓音道:“让她说,什么诅咒?

  他有种预感,这次彻底失去了这个大儿子。

  她对着这位名义上的婆婆说:“任何孩子都不该成为被抛弃的那个,无论他身体健康还是病弱,都是我们视若珍宝的宝贝。

  含着眼泪,也会强迫自己吃。”

  半晌。”

  空气中陷入一片冷寂。”

  眼看着容怀宴脸色沉下来,连忙解释道,“你妈妈最近情绪不太好,别吓着星檀,我们先走了。

  容父立刻扶住她,没好气道:“你胡说什么。

  偏偏容夫人跟疯魔了一样,固执自己的想法。

  说到底,他们还是自私的。以为小儿子与大儿子相生相克。

  顾星檀声音很温柔:“它很坚强,我们也不能放弃它,对不对?

  这天夜里。

  恭敬却强势地展臂:“两位请。

  顾星檀握着男人骨节明晰的大手,放在已经隆起很高的小腹上:“我刚才感觉到胎动了,小公主比清迢乖多了,动起来也是跟挠痒痒似的,大概是怕踢疼了我。

  她又困倦了,没有细问这个名字的含义,如蝶翅的眼睫垂落,渐渐不动了。”

  “就算端不平,可另外一个也不是该抛弃啊。

  坚持认为是容怀宴克死了她的小儿子。

  “朝朝暮暮?”

  他如今最后悔的便是当年听信那个道士之言。

  又怕握疼了她。

  原本容夫人还算正常,在得知她查不出病因的嗜睡与衰弱后,忽然像是被吓到般往后倒退好几步。”

  ……

  病房门口,这些年来,容父第一次没忍住,数落道:“有好日子不过,你为什么又招惹他?

  容父:“你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男人仿佛透着压抑的嗓音缓慢响起,仅仅是短暂一个音节,却耗尽了全身力量。”

  女子雪白若纸的脸颊浮现一抹笑痕。

  如今得罪这个亲情凉薄的儿子,对他们完全没有好处。

  望着容怀宴那张凉薄淡漠的面容,缓过劲儿后,竟然笑了:“报应啊,都是报应,这就是你克死你弟弟的报应。

  喃喃道:“诅咒,一定是诅咒。

  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而后淡淡地看向怔愣在原地的亲生父母:“既然并非真心探望,送客。

  暴殄天物!

  *

  顾星檀沉睡整整一天一夜后。

  他说:“对。

  敏锐聪明如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当初她怀容怀璟时,亦是这样查不出任何病因。

  顾星檀倚靠在床头,被容怀宴安静地喂水。”

  “所以,让你失望了。”

  从那夜开始。

  长指触碰到她温热的脸蛋,才略略松了口气,视线落在令她越发虚弱的小腹时,有那么一瞬间——

  没多久,顾星檀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自从住院后,容怀宴几乎日日夜夜都在这里,公司的事情全权交给亲手培养出来的精英团队,每日除了照顾她之外,便是全世界寻找医生,寻找治疗方案。”

  顾星檀念了几声,往后靠在容怀宴怀里,呢喃道,“挺顺口,一听就是亲兄妹。”

  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进来。”

  容父相较于容夫人,是看得清形势的。

  以免这个越老越疯的老婆,再做出什么令儿子厌烦的事情。

  抛弃从小优秀早熟的大儿子,选择了病弱的小儿子。

  “我曾承受的一切,只要他们亲自试一试,就会知道。

  一双柔软纤细的小手握住容怀宴的手,强行与他十指相扣。

  桃花眸灼灼,是强大而自信的。

  或许不单单是失去儿子的心,更要彻底失去容氏庇护。”

  容怀宴相信医学。

  可当医学无法检查出症状时——

  容夫人挣脱开容父的手。”

  容夫人表情冷到极致。

  容父站在病房门口,沉默许久。

  作为文物修复师,顾星檀每次看了都心疼。”

  “当年我们选择病弱的怀璟,你恨到现在,如今你的两个孩子,也将面临这样的选择,你选谁?

  他心疼她。

  短暂松开。

  顾星檀是能感受到的。

  容怀宴心底蓦地生出一阵惶然。

  病房内仅仅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她也心疼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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