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很静,气场也很贴合。
郁庭昀撩起眼皮瞥了眼旁边不吭声的人,泰然自若道,“我从机场来的。”
他脸色不太好,表情淡淡,“你不能分我三分钟?”
陆遇安:“你问云初。
陆遇安抬眼,漫不经心模样,“上回?
和琪琪聊了会,阮萤手机一震,是陆遇安发来的消息,问她介不介意晚上和郁庭昀云初两人一起吃饭。”
陆遇安眉梢一挑,示意她往前看,“你觉得呢?云初往旁挪,他长臂一伸,将人严严实实拥在身侧。
让阮萤意想不到的是,郁庭昀竟然会率先下车,替云初开车门。
高深莫测又高不可攀。几小时过去,唇釉已经被她蹭得差不多,露出原本的色调。
两人走出办公室,阮萤才反应过来,陆遇安把温暖的办公室留给她。
郁庭昀抬手摘下眼镜,眉目清明,“去荔枝。
陆遇安被护士叫住,阮萤看两人有事要谈,先下了楼。”
阮萤的血管是真的很细很难找,每次去医院打针,护士都要找很久不说,常常会扎两次才能扎好。”耳边传来陆遇安的声音。
郁庭昀这动作做的自然熟练,就像他常常做这事一般。
六点多,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阮萤心里有了答案。
“谁是对外认?
她嘴唇饱满,不薄不厚,唇若丹霞。
阮萤:「我没问题。
自然而然的,她想到他给自己打针那晚,想到他们一高一低时交缠的呼吸,想到陆遇安温热的指腹握住她手,低垂着眉眼专注找血管的神情。
她微诧,抬头看陆遇安,“陈净扬跟你说的?
阮萤扭头,指了指走远的两人,有点儿好奇,“我能八卦一下吗?
“郁总和上回见到的不太一样。”
她明知故问。”陆遇安朝他走,“现在开始计时,说吧。可看着她此刻模样,他又说不出这种话。
阮萤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发消息问,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察觉到她的动静,陆遇安问。”
阮萤还没来得及感受额间留存的温热气息,便听到了这话。”
“别的什么?
一个人待在陆遇安他们的公共办公室不太好,阮萤想了想,在微信上给他留了条消息,决定去琪琪病房看看她。
即便本来是这样的想法,到这个点,一起吃个晚饭也无比寻常。”陆遇安敛睫,“外面不冷?
走了两步,他停下转头看后边两人,“你没开车?
因为不舒服,阮萤下午去医院时,没化妆,只在唇上抹了蜜色唇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阮萤怔松望他,眼眸微闪,“有点。”
阮萤摇头,“这么快聊完了?
温热的毛巾贴于手背,阮萤明显感觉到自己扎过针的那一处,舒服了很多。”另外两人还没进来,陆遇安把菜单递给阮萤。
他远远望着,还有些不忍打破。”旁边有餐厅服务员经过,陆遇安自然地拉住阮萤手腕,带着她进入旁边别致的包厢,“郁庭昀说的。”
陆遇安微哽,想训斥她多注意身体别又感冒。”
“算吧?
和陆遇安的有点相似,但两人戴眼镜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陆遇安克制地挪开视线,“没说。”
阮萤:“……”
陆遇安冷冷淡淡睨他一眼,“云初呢?
冬日难得有这么漂亮的夕阳,像少女情窦初开那般,粉粉嫩嫩挂在天边。
车内安静,阮萤总觉得郁庭昀和云初之间的氛围不太对。”
郁庭昀:“说了。”
阮萤抬眼间隙,恰好看到郁庭昀扣住云初腰身,和迎面而来的人寒暄。”
阮萤歪着头想了想,小声问,“郁总和云初是男女朋友吧?”
陆遇安嗯了声,和她并肩往外走。”
上次陆遇安让人送去电台的那颗,她后来吃了。
蓦地,走廊另一端有动静传来。
阮萤看陆遇安脸色沉沉往外走的模样,没敢吭声,更不敢制止。
注意到他眼神落点,阮萤眼睑下垂,耳廓微热地舔了下唇,“就更多的八卦。
阮萤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自我打趣道,“是我的荣幸。她感觉今天的郁庭昀,和酒吧里的郁庭昀相比较,多了丝人情味。
“想说什么?
两人抬头,听到郁庭昀悠悠声调,“我是不是打扰到二位了?”
“?
陆遇安是清冷温润的,而郁庭昀,她觉得他戴眼镜,是为了压下身上的狠厉。可他给人的感觉,是那种需要云初帮忙开门的上位者气场。”
她好一会才找到自己声音。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臂搭在车门顶,以防云初撞头。
也有几天没来了。
两人站在走廊吹风看晚霞,没有过多的刻意交流。”
阮萤:“……要做什么?
不过人不能得寸进尺,她特意过来找他,总不能是单纯的看看他上不上班。”
郁庭昀瞥他一眼,音调偏沉,“情况如何?
到一楼,她才想起自己忘了问陆遇安,他车停地面车库,还是负一楼车库。”
阮萤看他沉静的侧脸,默了默问,“郁总还说了别的吗?”
阮萤:“什么?”看着他递来的小熊暖手袋,阮萤无奈道,“我没那么虚弱。
陆遇安也一样,他扯了下唇,只能领着三人走到自己车旁。”
“可以。
阮萤也意外,陆遇安和朋友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还没等阮萤琢磨出来,车就停了。
阮萤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会,忍不住想,她也没答应要和陆遇安一起吃晚饭吧?”
陆遇安抬手,碰了下她额头,像量温度似的,“你们电台需要主持人负责喝酒谈生意?”
“嗯。
“发什么呆。”阮萤下意识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初在。
陆遇安斜她,语气不咸不淡,“痛吗?”
郁庭昀:“病房。”
阮萤傻眼,不可置信,“郁总也这么八卦?
冷风阵阵,灰蒙蒙夜色笼罩下,医院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感。
陆遇安没再征询她意见,修长有力的手托住她掌心,瞅着她手背淤青数秒,而后放下。”
她感觉自己在陆遇安这儿,要被当作‘阮黛玉’了。
陆遇安忙完出来找人,看到的是刚认识的两人一模一样观赏夕阳的姿势。
“陆遇安。」
陆遇安:「差不多。自己和郁庭昀反倒到冷飕飕的外边交流。
看她神思游离的模样,陆遇安很小幅度地蹙额,“手给我。
三人动作一致偏头,郁庭昀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出现在廊道尽头,鼻梁上缀着金丝眼镜,落日余晖拉长他颀长的身影,眉宇深邃冷峻。”
陆遇安锁车,眼眸里浮现浅浅的笑,“你想八卦什么?
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似的找了许久,给她扎上针。”
“……”阮萤噎住,虚虚嗯了声。”
“找我做什么?
在医院,陆遇安的白大褂总是穿的格外的正经,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斯文疏离,透露着一股冷峻的禁欲感。
她清楚他那么认真的缘由,她怕痛,他不想让她有经历第二次疼痛。”
云初:“……”
阮萤隐约听出了点猫腻。
听着这话,云初嘴角留有浅浅弧度。
上了车,阮萤和云初坐后座。”陆遇安故意道,“她没告诉你情况?
刚走两步,她听到身后云初裹挟着轻嘲的音调,“郁总怎么有空过来?
他没辙,让她随意找位置坐下,走至饮水机旁给她接了杯热水,又走出办公室问于惜玉借了暖手袋,才放下心来。
阮萤接过,翻开看着,转过头看向陆遇安。”
他好像并没有太在意阮萤跟赵经纬喝酒的事,注意力全在菜单,“吃荔枝吗?”
“……”
医院到荔枝小馆很近,统共也就三公里的样子。”
他问郁庭昀。
过了会,陆遇安再回来,手里拿了块还散着热气的毛巾。”
郁庭昀哽住。
陆遇安抬脚走出,走到她身侧,“冷吗?」
思及此,阮萤和琪琪说了声,起身走出病房。”
阮萤嗯了声,朝郁庭昀轻点了下头以示招呼,便跟陆遇安往里走。”
“不是。”
陆遇安勾了勾唇,“是挺八卦。”
“……”
阮萤后知后觉,“有点儿。
陆遇安看她这样,少有微哂,“阮萤。
阮萤思忖了会,感觉过于八卦不太好,话锋一转道,“你忙完了?”阮萤重复他说出口的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没等阮萤出声,他不疾不徐道:“你喝醉酒那次?”
他看向发呆的阮萤,嗓音清悦,“去办公室?
阮萤的视线只在他眼镜上停留了会,便挪开眼。”
陆遇安掀起眼皮看她,正想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接收到她眼神注视,陆遇安目光转向她,落在她看上去尤为柔软的嘴唇。」
陆遇安:「好。
她眼睫轻颤,看着弯腰做这件事的人,嘴唇翕动,“我来就好。」
阮萤:「你们聊完了吗?”
阮萤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再者,她喜欢和美女一块吃饭。”
闻言,阮萤眼珠子一转,扭头瞧身侧的人。”
说到这,阮萤还有些好奇,“冬天怎么会有那么新鲜的荔枝?”
陆遇安低眸,眼神灼灼地看她半晌,含糊道,“对外一个认,一个不认,对内谁都不认。
阮萤想着,耳畔传来陆遇安声音,“回来了。”
能让陈净扬在说陆遇安时就提起自己。
她抬眸,看见里边三人。”
听到这话,陆遇安抬了下眼,“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