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传来冥府娘娘婉转悠长的呼唤,芃芃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转过头:
“……干嘛?
此刻的芃芃托着腮,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表演。?
燕归鸿骨节泛白,刚愣愣朝着她走了一步时,便听月观玉道:
“不对,什么三老婆,芃芃,你到底还有几个老婆?
九炁唇角弯弯:“你也好看。”
冥府娘娘歪着头,似是看着芃芃,又像是透过她的眼睛在看在某个遥远地方的故人。她事事都要争第一,那她的好兄弟也不能当第二!
以上这个句子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离谱,更别提他还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这荒唐的一幕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她和幽都之主都在他计划中的一环,一个必死,一个必活,不容有任何差错。”
芃芃也不服输,见状蹭蹭蹭就爬上了月观玉座位的扶手,也噘着嘴吧唧一声,亲得人家一脸口水。
……?”
冥府娘娘歪倒在软塌上,捏着一柄折扇掩唇轻笑: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漂亮哥哥比起漂亮姐姐,可是不一样的好处呢。”
毕竟是她的兄弟,怎能比这些庸脂俗粉差!?
……而且,六岁就这般模样,再长大些还得了??
魄月刃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泛起淡淡莹润光芒。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在背地大骂的芃芃还在招呼那些花里胡哨的小倌。
比如此刻芃芃夸他比他们好看,他就觉得还挺开心。
“不仅没我师尊和师兄好看,我觉得,你长大了肯定也比他们好看。
这魄月刃映出的不应该是公仪芃死后在冥界中看到的景象吗?
当月观玉无奈地与芃芃对视时,那双眼也仿佛在透过光幕,看着另一头的他。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这是我的新老婆!
他怔然看着她与五百年前没有分毫区别的眉眼,就连笑起来时唇边浅浅的梨涡,也如他无数次午夜梦回见到的那样。
燕归鸿想不通,他秉持着反派死于话多的原则,已经尽量没有和那小丫头东拉西扯,直接一剑就把人捅了。
燕归鸿:……?”
方才还念叨着“众生皆平等”的九炁忽然觉得,稍微不平等一点,其实也挺好。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定情场面!这哪里好看了?
“不要往我的三老婆身上爬,去去去!
怎么这画面看上去不像是在冥界,倒像是在什么花天酒地的不正经娱乐场所。
还三老婆,年纪不大,玩得倒挺花,他当时就不该那么干净利落的杀了她,就该把她那张叭叭叭的嘴巴给缝起来,省得到了冥界还能油嘴滑舌到处骗人!还没有我师尊师兄好看呢,我要看漂亮姐姐!
“你老婆真棒!
似乎,冥府娘娘亲了月观玉一下。”
丝毫不解风情的芃芃小眉毛一挑:
“这不废话!
但更令他不敢置信地还在后面。
但怎么人都死了,魂火还烧得像柴火堆一样旺?
首先映入他眼中的,是……
一群衣着暴露、扭腰送胯的男舞姬。
冥界鬼城与现世的仙坊城池并无太大的差别,食肆旅店、商铺瓦舍,一应如人间景象。”
笑而不语的冥府娘娘废话不多说,直接扭头一个惊天动地的啵啵,印在了月观玉的脸颊上。”
燕归鸿这才回过神来,回忆起方才光幕中发生了什么。”
芃芃捧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偏头看向一旁的九炁。
远在须弥海的燕归鸿霍然起身。
那小丫头再怎么花言巧语,终究也是个女孩,燕归鸿完全想象不出她要如何打动同为女孩子的冥府娘娘。
冥府娘娘听了芃芃的话后,便命人在鬼城最大的花楼大摆宴席,芃芃一开始还兴致勃勃,设想了无数轻纱逶迤的漂亮姐姐,结果人叫上来,一个漂亮姐姐都没有,全都是眉眼清丽的少年。?
回到自己真正的洞府之后,燕归鸿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召来傀儡人为自己端茶倒水,送药疗伤。”
领头的一个小倌无辜地眨眨眼:“可是我们的工作就是往人家身上爬的啊。
她夸他好看。
又似乎,芃芃也贴上去吧唧跟着亲了一口。
九炁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不过有烟花女子也有烟花男子,他身为天道之子,对世间百态需一视同仁,众生皆平等,不可有歧视。
应该不会。
即便知道她的魂魄还徘徊在冥界,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而九炁抿了抿唇,耳边回响着她这三个字,一时间联想到了无数言情话本中的情节。”
远在须弥海、被塞了一嘴小朋友狗粮的燕归鸿:……
谁来跟他解释一下,为何本该与天同寿的天道之子会出现在冥界,还神色如常的与公仪芃一起观赏花楼小倌跳舞?”
月观玉:……我谢谢你们。
“乖乖芃宝!
简直活见了鬼。
是他小瞧了那小丫头。
芃芃面无表情:“这好看吗??
身前案几上瓶瓶罐罐的伤药被他起身的动作带翻,哗啦哗啦碎了一地,他却没有丝毫察觉,一双眼仍紧盯着光幕中出现的身影,双眼一眨未眨。
那个小丫头就算了,但冥府娘娘?
九炁望着她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短剑在他手中翻飞,掷于空中,流光连绵成一片光幕,冥府中的景象渐渐在视线中清晰。
“嘿嘿嘿。
冥界……冥府娘娘重幽……那魂火,该不会与她有关吧??
“我的三老婆确实很棒!”
芃芃:“那当然!
……可月无咎掏出的那盏魂火货真价实。
思来想去,燕归鸿还是决定取出魄月刃探查一番芃芃如今的情况。
想到活见了鬼,燕归鸿眸光一凝。
燕归鸿一边疗伤,一边凝神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