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祖家有危

第64/81章

  可怜、窘迫的寡嫂没法子,只得羞赧地张开双臂,将小叔子引进她温暖、宽厚的被窝里,以身相抵,叫他餍足一餐。加上崔净空三月春闱,去京城的距离可比陵都要远不少,算一算,二月中旬就得走了。

  许宛秋这时候倒意外跟父亲共情了一瞬,下意识眼珠子朝西面的檀香围屏一瞥,忽地截住话茬。

  许宛秋并不听她的,只叫她收下,说是应得的报酬,之后又不着痕迹道:“你不便来,不若我派人去你家里拿好了,家住何处?、鹅呵呵呵、50876245、Bauhini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也要早点睡 50瓶;嘉沣老婆 25瓶;不是山谷 20瓶;笑吟欢 17瓶;欲涼 11瓶;42138718、糯米尖尖、咬个梨子、呼吸 10瓶;撸撸 8瓶;突突 6瓶;别断更了,求求了。

  到了大年初十这一天,冯玉贞已经能不借助外力,独自走上一小段路了。”

  崔净空问道,乌沉的眼珠冷冷望着床上的女人。

  一开始周芙还不服气,结果崔净空在冯玉贞腿上像模像样来了一遍,动作甚至比她更娴熟。”

  她继而说起自己的腿,歉意道,这几个月都不能来了。

  他有意顺藤摸瓜叫人一查,果然查到异常,近来黔山一带,一位周氏男子购下百亩良田,然而真正去办事的,却是那个崔解元。

  冯玉贞同样无牵无挂,然而她忽地想起了刘桂兰——前世,她就是在今年一个秋雨绵绵的夜里,冒雨赶回家,隔日发起高烧,没两日溘然长逝。

  只多周芙一个,府上空房许多,随便哪个都能安置,可周芙却偏偏要抢正房这一张架子床——

  “嫂嫂……不让我上床?

  冯玉贞有些不舍,同崔净空说她独自呆在床上,总要留有个伴陪她。

  冯玉贞有时趴在桶壁,热水蒸得白净的面上泛起红潮,懒洋洋眯起眼打盹。

  崔净空将水递到她嘴边,柔声让女人抿了两口。

  崔净空立刻在床沿坐下,顺势半拥住她肩膀,让寡嫂把煞白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冯玉贞缓了半个时辰,恢复了两分气力。许宛秋揉了揉额头,请冯玉贞落座,说起上次为何没去接她。

  本来两个人都不想回村里去,对崔净空而言,实在没什么同他们维系关系的必要。

  躺的时间久了,左腿着地时使不上力,她在屋子里由丫鬟扶着,从南到北,来回慢慢挪。

  等人都走了,崔净空还煞有其事地在冯玉贞面前弯腰拜年,嘴上毕恭毕敬喊着“嫂嫂”,伸手朝她讨要红包。

  疼。

  原是那会儿府中正乱着呢:母亲今年三十有二,前些日子食不下咽,闻不得酸味,请大夫一看,果然又查出双身子。

  老大夫先为她那条腿做推拿,不算疼,只是有些酸胀,皮肤微微发热。

  母亲本就体虚,中年有孕,总是心忧落泪,许宛秋日日前去陪护,也应付得也十分辛苦。

  十二月末,夹板总算被拆下来了。

  轻车熟路地搭车抵达,那官小姐照常窝在榻上,神情更为疲懒。她一个姑娘家,总归是不方便的,于是便松了口。

  等到夹板定型绑好,冯玉贞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衫汗湿后背,鬓角贴在脸颊上,极近脱力。

  老大夫便问她此刻的感受,确认无误后点点头,嘱咐道:“疼了才能好,半个月后我来为夫人换一回夹板,之后药浴只需要泡脚。

  最后往往崔净空也跟着泡了一遍。

  等她走后,男人才从围屏后现身。

  然而真上了夹板,紧紧缠缚住凸起的断骨,随着愈发束紧的夹板,尖锐的痛感忽地滋生,冯玉贞死死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止不住哭出了声。

  冯玉贞从床上支起身,急急挽留他们,说不如就歇在府上。她膛目结舌,知难而退,很是佩服。

  每晚赤身泡进浴桶里,须呆够一个半时辰,短短几天内,冯玉贞便觉得自己被腌渍入味了。

  她道:“小姐给我报酬深厚,实在关照我许多,这顶虎皮帽,权当是我送的礼,也想沾沾孩子的喜气。

  到了除夕夜,周芙回去村里过年,冯玉贞便把老大夫和小药童邀来,和仆从们围坐,几个人吃了一顿热乎乎的年夜饭,院子上方窄窄的深蓝夜空中,一簇一簇烟火升腾、炸裂,好似破碎的星辰。

  周芙按着那截小腿,一直同她交谈一些趣事,冯玉贞知道这是为了叫她不把注意力放在那条腿上,怕一会儿她疼得乱动。

  他逐渐不再外出,专心致志在家中记背,一些应酬之类的事也全推了。

  其实她并没有要跟一个绣娘解释的必要,可大抵实在累得慌,这才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吐出来。

  *

  谨听医嘱,冯玉贞先是用了五天的药浴。

  两个月前歪斜的走姿已然成了过去,她行进间腿虽然还偶有僵硬,但看着已经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了。

  冯玉贞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讷讷道:“阿芙说怕我夜里翻身压着伤处,再说她由老大夫亲传,要帮我夜里推拿。崔净空听闻,干脆把那些书本和书案全搬过来到正房,正对着床榻,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这两年来,周谷槐那个狗贼在朝廷势力一方独大,将他们这些外戚压制地不敢吱声,朝廷内外都很是憋屈。”

  许雍目光望着消失在长廊的女人:“她的小叔子是今年丰州的解元,跟周谷槐有瓜葛,派人跟着她。”

  冯玉贞推辞不过,她十分感激这位官小姐的体贴,忙说不必麻烦,她住在镇西,到时叫人送到绣货行,掌柜帮忙递送便好。

  虽然她腿不能行动,但两个姑娘在床上还是有说不完的话,嘻嘻哈哈睡了五天,第六天,崔净空便寻到理由,说他也学会了这套手法,把周芙顺理成章赶下床。

  这时候不想扰乱他的心力,于是宅邸只默默挂上了灯笼,贴几个窗花,换上新对联,几处红一点缀,自然有了年味。

  只听得水瓢忽地落在水面上,“哗啦哗啦”一声水声激荡,冯玉贞被ᴶˢᴳᴮᴮ人从桶里搂起,下意识环住青年的脖颈,湿淋淋的两条白胳膊横在他浅色领子上,青年的两片唇就径直压下来。

  许宛秋不明白一个绣娘有什么值得他警惕的,唤道:“父亲?

  作者有话说:

  一朝回到解放前……再也不摸鱼、、

  崔二真正意义上好日子到头了

  感谢在2022-10-09 00:27:06~2022-10-10 01:5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青青小荷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每次滴没电了、啾啾啾肥 2个;应、56283309、joker、呆瓜cp哪里有!

  许雍对崔净空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既然能给周谷槐添点堵,何乐而不为呢?

  脚步轻巧而至,大概是丫鬟往里添水,涨至胸口的水波微微荡漾晃动,冯玉贞从鼻腔里哼出来两声意识不清的低吟,却将来人的心挠得发痒。

  她扭过头,神色如常:“母亲约莫来年三月生产,便给我未出世的幼弟绣个虎皮帽罢,搏个虎头虎脑男孩的好彩头。

  五天后,老大夫和周芙一块来了。

  她半坐在床榻上,崔净空站在床沿,她甚至顾不上外人还在,扭身扯他的衣袖。

  掌柜并无不可,他和冯玉贞定下了接下来每月须交付的荷包数额,仅有两个,冯玉贞听着掌柜紧跟的说辞,譬如冬日惫懒,人们不愿出门等等。

  可她就是察觉其间隐隐的不对劲,掌柜的未免过于体贴她了,然而又不能明说,掌柜没等她去细想,抬手指了指店后,冯玉贞意外发现,前几回的马车复尔出现。

  冯玉贞是很适合侧耳倾听的人,她只静静听着,偶尔出声祝贺,许宛秋说得差不多,抬起眼,见女人双膝并拢,将温婉眼波递送过来,顿觉得胸中郁气都驱散了不少。

  本来计划十月回去,如今又不得不往后搁置,一并拖到现在,过年估计也得耗在这儿了。”

  她手略一举,身旁的侍女便知悉她的意思,只把一袋早就准备好的银钱递到她身前。

  她心里惦记,想着不若旁敲侧击一番,提醒刘桂兰注意。

  年关将至,冯玉贞不打算大办,一是她腿脚不便,二是府上人不多。”

  望着寡嫂苍白的脸,崔净空将不满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冯玉贞说起回去给刘桂兰拜年,崔净空依着他,两个人便结伴回了村里。冯玉贞这两个月被养得很好,每日大鱼大肉吃进嘴里,脸上焕发出几分润色。

  时候太长,水又很快凉下来,团圆和吉祥二人就轮番换着,烧开水兑温,往浴桶里加。

  冯玉贞摆手推拒,她至今仍然记着许宛秋的那几颗黄橙橙的金瓜子呢,又听着是怀孕的喜事,她到底也到了这个年纪,心下一动,自然闻之欢喜。”

  说罢,并不索要报酬,周芙司空见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帮师父拎着药箱就要走。一开始,走不到三两步就额上冒汗。

  实际她早就暗自鼓足了劲儿,自小到大,疼的时候多了去了,忍痛对她而言,再寻常不过。老大夫起初不答应,可思及这几天同他们挤在一起的周芙。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