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线索

第98/176章

  华阳避开了他投过来的视线。

  陈敬宗:“怎么,怕我们家老太太,也怕我这个死过一次的鬼?

  华阳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华阳:“是,我就是改嫁了,我不但改嫁了状元郎,我还养了两个身强体壮的面首,我还让他们脱了上衣切磋给我看……”

  “我不信。”

  陈敬宗:“那还行,跟我死的时候一般大。

  陈敬宗丢开枕头去抱她。对了,我死后,你有没有改嫁?”陈敬宗忽然开口。你都想悔婚了,还惦记着那点事?

  两人都在喘,喘着喘着,陈敬宗狠狠地亲了下来。

  华阳紧紧抿着唇。

  这么一想,陈敬宗几乎处处都是破绽。

  天黑后,陈敬宗非常熟练地在地平上铺好铺盖,穿着中衣躺了进去。”

  陈敬宗松了口气,不过,老头子能一夜白头?

  一直到黄昏,陈敬宗才又来了后院。

  陈敬宗看看她仿佛安睡的脸,嗤了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也知道你发现了。”

  华阳咬牙,半晌才道:“你才老太太,我死在元祐三年的腊月,也就比你多活了三年。

  华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敬宗皱眉:“我死在战场,你怎么死的?”

  华阳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陈敬宗越是这么说,她越不想说什么,重新转了过去:“随你,反正这是你的家,你想住在前院,亦或是搬去锦衣卫大兴左卫,你都来去自如。”

  陈敬宗:“睡就睡,上辈子睡了那么多次,谁怕谁。

  陈敬宗:“你死在哪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死,反正就是回来了,华阳也不想在气势上输给陈敬宗,大家都是鬼,谁怕谁。”

  华阳:“病死的,得了一场很严重的风寒。”

  华阳哪能告诉他那些沉重的真相,哽咽着摇摇头,解释道:“没有,只是你的死讯才传回来,父亲一夜白头,母亲也哭断了肠,我是替他们难受。”

  华阳一骨碌坐起来,抓起枕头朝他砸去。

  街上传来当当的敲梆声,显得这个夜晚越发安静。”

  陈敬宗:“那他侍寝的本事一定不怎么样,不然你昨晚不会那么馋我。

  两刻钟后,华阳结束了与婆母的交谈,孙氏送儿媳出门,陈敬宗就在外面等着。”

  陈敬宗:“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重生的,我还以为是十七岁的公主,那么乖那么软,夜里随我稀罕多少次都给,我一个活了两辈子的大男人,哪能跟这样的小公主置气。

  华阳很累,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让丫鬟们伺候她取下头上的珠钗,她就去床上躺着了。

  一直亲到她不再乱动,陈敬宗才抬起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问:“到底有没有改嫁?

  华阳躺在床上,心里也因他的话憋了一团的火。”

  华阳嗤笑:“我是父皇赐婚后重生的,倒是你,上辈子不是很硬气吗,重生回来怎么还跑去给我相看?

  陈敬宗抓住枕头用力一扯,抱着枕头另一侧的公主便也被扯得朝他扑来。能被风寒折腾死,莫非是活到了七老八十?”

  华阳不予回应。”

  陈敬宗:“今晚我洗了,结果还不是一样?

  陈敬宗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快就忘了我。那是不是你说你改嫁了状元,我也该信?

  华阳:……

  竟然是陈敬宗?

  外间响起说话声,陈敬宗来了。”华阳淡淡地道。”

  说完,他松开华阳,大步离去。”

  陈敬宗:“我啊,我也是皇上赐婚后才重生的,想悔婚来着,怕被砍头,想想还是算了。”

  华阳:“改了,嫁了第二年的新科状元。

  看到她眼圈都哭红了,陈敬宗心中一沉:“他们出事了?大家都一样。

  陈敬宗:“你最好说实话,如果连我死都换不来你一句中听的,那咱们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华阳:“是吗,既然想悔婚,早上怎么还说以后我让你往东,你便不会往西?”

  华阳就知道,她能发现陈敬宗的破绽,陈敬宗也能找到她重生的蛛丝马迹。”

  陈敬宗再次将人转过来,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华阳垂眸。”

  华阳:“那也是你先不洗澡不洗脚,我才一日比一日不待见你。你陈敬宗的骨气呢?

  但也只是躺着,人很清醒,清醒地回忆昨晚能想起来的一幕又一幕。

  华阳推他,推来推去被陈敬宗按倒,压了个结结实实。”

  陈敬宗对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来去自如有什么用,我最想住的地方,有人却不肯给我住。我昨晚睡的也是一个老太太?

  华阳默默闭上眼睛。”

  陈敬宗:“那你也喜欢我,不然重生一回,你为何还要嫁我?

  华阳扭头躲闪,躲着躲着被他捧住脸。”

  华阳不语。”

  华阳:“为何要洗?

  “谁怕了?”

  好不容易老四有个孝顺的长处,她得赶紧跟公主夸夸!”

  华阳:“我只是没有看上别人,跟记不记得你没有关系。

  “问你个正经事,我死后,我们一家人都如何?”

  华阳又臊又怒,别开脸道:“你不用得意,我只是怕自己受苦,才跟姑母讨了药酒,早知道你也重生了,昨晚你只能睡地上。

  她竭力忍着,陈敬宗却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猛地坐起来,转过她的人。

  男人的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了床边,床板一沉,他坐了下来。

  华阳一动不动。”

  陈敬宗:“……我说我想悔婚你就信了?

  两人一路无话地回了四宜堂。

  他走了一会儿神,再看她趁机擦泪平复的小动作,又问:“我死了,你有没有为我掉几滴眼泪?

  华阳能听到他绵长的呼吸。

  她的眼圈还红着,垂着长长的睫毛,清冷又拒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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