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看到他的时候，什么感觉？她到底是不够幸运，得不到自己想到的。

　　米莉的电话过来，问她：“小半夏，你刚才演哪出呢？

　　“很晚了，不跟你瞎聊了，我挂了。”

　　说完把车门关上，撑着伞进了小区。

　　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澡也洗不成了，她一个人站在浴室里，什么都没做，就那么静静地站了会儿，五分钟后挪步，套上睡衣离开浴室，在客厅沙发里躺下来。时间很晚了，不打扰您了，您早点儿休息吧。现在还好，医生说没什么情况的。这样吧，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我不跟你多要，你只要赔我两千就好了。

　　她发了会儿呆，简单洗漱后爬上床睡觉。

　　沙发腿断了，这破沙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寿命了，早就该换了。

　　段融是有喜欢的人的，他喜欢万珂，传闻中他对万珂的感情还很深，他们两个之间的故事如果写成一本书，就是一本相爱相杀带劲又带感的校园虐恋情深文。所以不管她有多喜欢段融，如果段融不喜欢她的话，她走不出朝着他而去的那一步。

　　即使知道他这人一向如此，对谁都可以很好，对谁也都可以很坏。

　　回复内容是她更没想到的，让她心里蓦地暖了下：

　　【晚安】

第11章 妥协

　　在Z发过来那条信息后，外面的雷声慢慢变小，雨势也减弱。”

　　沈半夏选择结束这场对话，赶在米莉又胡说八道前把电话挂了。在大雨里泡了一遍，伞面湿漉漉的，合上以后不停往下掉着水。”

　　“那要是他换口味了呢，你怎么能知道他就只喜欢那一种类型的？没等她再说什么，房东阿姨已经在电话里抱怨起来，说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暴力，在家里搞破坏。”

　　“我又碰上段融了。

　　或许世人大多如此，能心想事成的人太少，而大多数都心事重重。

　　沈半夏始终平静，等把人送走，她关上门，在稍显空荡的房间里站了会儿。她赶紧关水，拿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还说那沙发是从德国进口的高端货，轻易坐不坏，除非是有人在上面干坏事了。”

　　“那更不可能了，就算那女的倾国倾城，男的看久了也会腻的。沈半夏闭上眼睛，还亮着光的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她安稳地睡着了。

　　她停下步子，呆愣愣地站在雨中。

　　“好看是真好看，”沈半夏走到流理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真人比照片好看。

　　想了想，最后还是抱着被子发了条：【好的。姐姐我告诉你，男人就是贱骨头，喜欢了红玫瑰还惦记着白玫瑰，对一个人矢志不渝永世不忘那是编出来的故事，全是人幻想出来的，现实根本没有。

　　算了。

　　她进了电梯，按下数字键5。

　　她坐在一边椅子里，看了看时间。哪怕过程中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对话，就只是单纯地待着，她都会觉得很开心。”

　　沈半夏仍是不听劝：“我觉得没戏。

　　她看了下手机里的余额，已经不剩多少了，只能支撑她这个月的生活费而已。】

　　沈半夏把伞打开，放在阳台处晾着，把窗户关掉。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男人要是能专情，除非母猪能上树！

　　她把脑子里成形的计划抛弃，进了公寓楼把伞合上。”

　　沈半夏回忆起今晚在暗沉光线下看到的段融。你以前也不是这么没自信啊，现在是怎么了，一遇到段融的事你就把自己藏起来，恨不能凿个洞钻进去，这可不像你。

　　她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

　　房东阿姨指的干坏事是什么，不言而喻。在国外的时候她跟我关系可好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所以经常去看她。刚才跟他坐在一起的短短半个小时像一场美好的梦，到现在了心口还热热的。

　　车子在旭升公寓前停下。还有家里坏掉的东西，你需要赔我钱的，要是不赔我就在你押金里扣了。

　　完全不想让这场梦结束，想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点儿。

　　她又看了看手机余额，最后决定忍痛去市场买新的沙发和花洒。”她把伞拿上，打开车门，撑伞下去。

　　打开花洒的时候，花洒疯了一般往外滋水，滋了她个措手不及。所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别事情还没做，你就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房租对她来说贵得离谱，但她不习惯跟人合租，也完全不习惯宿舍生活，只能忍痛租下。”米莉问：“有没有想跟他上床的冲动？】

　　沈半夏放了心，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刚躺上，沙发腾地一声朝左边塌陷下去，她头重脚轻往下栽，好不容易扶稳，从沙发里爬起来。

　　只要成了他的未婚妻，她和段融就相当于被绑在了一起，以后每天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待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今天跟他说了再见，以后不知道哪天还会再见。”

　　“没可能，”沈半夏说：“他喜欢的类型跟我完全相反，我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段融就认准那一种类型？试了很久都睡不着，正是不安稳的时候，听到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当初我可跟你说了，不要领不三不四的人跟你一起住，你要是找男人跟你合租的话，你这算是违约，我可以找你赔偿的。要是换了别人，你起码要赔这个数。”

　　沈半夏差点儿没把一口水喷出来。

　　不愿意去掺和别人的感情。记得把门窗关好，出门要常备一把伞，这个季节雷阵雨比较多。

　　她拿起来看，看到在自己工作号上，今天一天都没有搭理过她的Z先生给她回了条消息，只有一个简单的字：

　　【嗯】

　　沈半夏考虑了一会儿要不要回复，毕竟是客户，要是不理人的话有点儿不礼貌，虽然对方的回复简洁到看不出任何意义。好在她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能勉力维持住自己和姑妈那边的开销。

　　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时间给房东打电话不太合适。

　　她走得潇洒，但心里是有不舍的。”房东阿姨心疼地看了几眼，又探头探脑地检查房间，想看看沈半夏有没有藏野男人：“小姑娘我告诉你啊，也就是我体谅你，不跟你计较。

　　厚厚的窗帘拉着，外面雨下得很大，噼噼啪啪打着窗户，慢慢地有雷声响了起来。

　　“那谢谢段先生了。他随手施放出来的善意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不过是今天的雨太大，他刚巧碰见了一个没有带伞的她。

　　脸上迅速发烫、发热，连带着耳根都红。”

　　“说起来，你今天跟他一起坐车回家，什么感觉，”米莉八卦起来：“我还没见过段融真人呢，也就在财经杂志上见过。

　　手机响了声，姑妈发来了微信：【半夏，市区是不是下雨了，我看新闻下得还挺大的。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紧紧裹住自己。

　　一把折叠伞，伞面全黑，不带任何修饰。

　　“伞拿着。”

　　“阿姨，这沙发是有年头了，自己坏的，不是我弄坏的。

　　在市场货比三家的时候，她收到了老板娘饶文姿的微信。

　　只要跟他订婚。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另一件事压制下去。

　　次日醒来，她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他确实是好看的、迷人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欲罢不能，他只是淡淡地朝她看过来一眼，她都能被那一眼蛊到。他那张脸鬼斧神工的，配上一米八七的身材，简直绝了。

　　如果还是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接受严琴的聘请，跟段融订婚？

　　给姑妈回：【我知道啦姑妈，您要注意身体，那边缺钱的话您就跟我说，有任何情况都要告诉我。

　　“他会送我应该是看在康芸的面子上，康芸跟严琴关系很好，要是康芸真的有女儿，两家说不准真能联姻。”

　　说着伸出五个手指给她看。”

　　“可能你说得对，他不是认准那一种类型，”沈半夏无声叹口气：“他是只认准那一个人。

　　“你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怎么能这个样子呦。

　　是这样的想法。】

　　沈莹：【好，我知道了。”

　　米莉说得对，一遇到段融的事，她就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自卑到想把自己藏起来，永远也不要让他找到才好。好好发展发展，没准你跟他真能在一起，到时候你一嫁进段家，别说五百万了，就是五千亿对你来说那也是小数目。得亏他没去混娱乐圈，要不然现在娱乐圈里那帮男的能被他挤兑得饭都吃不上。”

　　“……”

　　沈半夏把电话挂了。”

　　突然听到他的话，而且是一句带有好意的话，沈半夏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每一圈涟漪都带了欢乐的影子。

　　家里还是那个样子，一套单身公寓，五十平的空间，装修简单，没有太多修饰。

　　沈半夏稍微放了点儿心，觉得自己的演技还是可以的，段融应该是相信了她的话，明白了上次她为什么要去旭升公寓这种普通人的避风所。”沈半夏把今天晚上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米莉那边传出一阵细碎声响，应该是她的护肤时间到了，她在搞那些瓶瓶罐罐。

　　“你不是也说了，他给你送了伞，还好心地送你回家，听起来这男人没那么可怕，不像是传闻里那个在商界杀得血雨腥风的段融啊。我看他八成对你有意思，要不你就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拿下。雨珠噼噼啪啪地坠在伞面上，她在混乱的雨声里弯腰看了他一眼：“段先生再见。小半夏，你见了他真人觉得怎么样，有照片里那么夸张吗？”

　　“你当然不承认了，可你不承认不行啊，这钱你是必须要赔的。

　　在家里等了会儿，房东阿姨敲门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师傅，使唤着人把沙发抬走。”

　　段融仍看着她，目光平静，过去两秒，收回视线，什么也没再说。

　　她过不去这个坎，个性又向来被动。

　　米莉听得津津有味：“我发现你跟段融很有缘啊。】

　　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再次给她回复。

　　“哎呦，坏得这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