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五章 再见的怒火

第215/261章

  七叔爷叹道:“看看,这才是跪。

  等走到前院,将要离开的时候,阮卿却在石砖道上站住,看了眼古朴的道观,又看了一眼廿七。

  经历了这么几天,阮卿也不跟七叔爷外道了,完全没了前几天第一次来的拘谨,直接跟七叔爷说:“七爷爷,我要洗澡!

  只要户口到手, 廿七还不是“嗖”一下想走就走了?

  这一晚虽然没有了廿七这个人体火炉子,但阮卿有了厚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一半在身下,一半在身上,睡得比昨晚好多了。山里连盐都没有,他俩每个月喝兽血。但有些东西存在共同的血脉里,一样一样的。

  阮卿这种城市女孩睡惯了席梦思才会受不了。也不知道那那么多电话。而且昨天、前天都没洗澡!!

  结果是另外三个人坐了阮卿的车。

  县志里记录的也都是那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谁也不知道真假,就能炒作起来。”

  另一个要被活活气死了。所以阮卿这些远房叔叔伯伯们都享受了几回公主抱飞来飞去的待遇。

  阮卿的意思,让七叔爷、阮祥云和廿七坐她的车。不是道号未得!在炕头上嘀嘀咕咕讨论廿七那飞来飞去的功夫,说着说着,渐渐也睡了。

  半生腥风血雨,过往已抛,不再回头。

  阮卿也没多想。

  拨款,拨款,拨款!

  一个说:“墓碑上都刻了‘道号未得’,那不就是未得师父!!

  在下廿七,世间一无根飘萍之人。”

  阮祥云是村支书,离开了两天,可能积攒了什么公务吧。

  廿七在众人注目之下,一撩衣摆,冲着三清殿,两座坟茔,跪了下去。

  阮卿对廿七说:“你先吃饭,吃完饭也洗个澡。

  开发,开发,开发!

  胡家庙村的村民,开民宿的开民宿,开饭馆的开饭馆,搞停车场的搞停车场,卖纪念品的卖纪念品。见过外人吗?”

  廿七其实就是想尝试一下其他的交通工具, 他故意说:“这个像铁箱子。昨天晚上廿七把剩下的土豆都埋在了灶膛的灰里,留了小火,慢慢烘着。”

  七叔爷说:“这个好,比那个强多了。

  得打出名气来!

  三清在上,诸位仙魂有灵。

  他们进山的时候开了一辆三蹦子、两台电驴来的。

  就因为他们那里有个庙,算古迹。适合老人练不?

  屁股决定脑袋,或者说,在其位谋其政。

  修路,修路,修路!”

  阮祥云问:“你出过山吗?!”

  阮卿:“?

  实际上一路上也会遇到很难走的地方。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这趟没白来,以后有的吹了。游客们更爱来了。”

  前一个说:“对呀!

  好在事先沟通得还算清楚,大家带了被子来,都是薄被,就一床厚些的是特意给阮卿的。

  前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他还记得。

  昨天晚上说好了的,廿七今天跟着大家下山,办理户口的事。

  明天!

  来问他!

第57章 上报

  但阮卿没有傻到现在就去反驳七叔爷。给民宗局!

  没几年,家家户户赚得盆满钵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卿也不可能再跟廿七睡一个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七叔爷拉着廿七往另一个屋走:“走,给我好好讲讲你师父。”吓是肯定吓不着的。

  阮祥云没睡好,脑袋疼得要死,揉着太阳穴走出来,大家都起了,他起得最晚。

  谁说要回来了!

  出山的时候就跟家里联系好了, 叫家里准备饭菜。

  七叔爷见到廿七想的只是:道观,武功,师父。

  眼前的野人观,感人事迹,孤勇精神,道家风范,实打实的证据就在他手里!

  一行人下山,阮卿脚好得差不多了, 基本可以自己走。

  就连七叔爷,缠着廿七问东问西,到最后也打起呼噜睡过去了。

  早上起来就熟透了,闻着特别香。

  结果围观了廿七。

  廿七为了节省时间, 把他们一个个都抱过去。

  村人们都担心阮卿的安危,见她平安归来,都围过来。

  对了,现在都流行网络宣传,那个要咋整?

  给县里领导!

  旅游,旅游,旅游!

  大家今天听了传奇事迹,又见识了传说中的轻功,大开了眼界,也是新奇的一天。

  他现在就是野人观专家,有什么事, 问他就行!

  廿七明白她所想。

  不要自作主张好嘛!给道教协会!”

  廿七答应了。”

  那人脑子出了名的轴,转不过来弯来,梗着脖子:“你看你自己都说是道号未得!

  “爷爷,我下山去了。”

  阮祥云才想起来问:“你坐过车吗?第二天被吵吵醒了,两个村民正在吵架。你们那叫啥,过年祭祖叫你们跪,一屁股就坐在了小腿上,那叫跪?

  阮支书越想越激动,半夜才合眼。

  只好忍了。明天打电话给县里搞宣传的朋友咨询咨询!”

  廿七是真看出来了,七叔爷和阮卿的的确确是血脉相连的。

  忒不庄重了。”

  阮祥云老婆说:“他打电话呢!

  阮书记羡慕嫉妒恨好几年了。”

  廿七回答:“我远远见过。给旅游局!

  是的,抱过去。

  但回去的时候有廿七了。”阮卿啃着烤土豆招呼他。

  七叔爷张开胳膊轰他们:“走走走,都走,别吓着后生!

  谁知道廿七看到三蹦子眼睛一亮, 说:“能不能坐那个?只有在特别崎岖的地方,才让廿七把她背过去或者抱过去。

  总之先把户口身份证搞到手再说。就停在了阮卿的车旁边。”

  另一个说:“人家是道号未得,不是道号‘未得’。生计所迫,不得已借用贵观名号,重造出身来历。”

  七叔爷抢着回答:“他没下过山, 只远远看见过些人,那些人也看不见他。

  就只有阮祥云睡不着。

  民宿,民宿,民宿!

  旅游局翻翻县志,翻出几个百年前的老故事,开始打造背景,把那边开发成一个景区。阮祥云一行人来的时候遇到特别难走的地方只能绕道。

  都开始翻修房子。大家也是这个意思。

  洗完澡饭菜刚好上桌。阮祥云和七叔爷都坚持陪着廿七坐了三蹦子, 尤其七叔爷,寸步不离。明天出山有信号,他要打电话!

  七叔爷觉得阮卿对高人说话有点太不客气了。那叫坐。也不叫他出山。但她小姑娘家家的,而且她是阮爱华的闺女,金贵得很,他也不好说她。

  顺带手,当地的土特产也一起卖。”

  等下!阮支书在想什么呢?”

  愈往山下走愈热,回到村里已经一身汗了。回到村里,阮祥云的老婆,阮卿按辈分得叫祥云婶子的,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

  “祥云叔,来吃饭!阮卿重点关注的就是阮祥云,便问:“祥云叔呢?还统一了样式,全盖那种仿古的。

  前几年县里有一个旅游开发项目,阮祥云就极力为老梅沟争取过,惜败于几十公里之外的胡家庙村。”

  另一个说:“是道号未得!他越想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

  事迹,事迹,事迹!

  就业,就业,就业!就是道号未得呀!”他说。这次阮卿要不是差点出危险,他也不会现身。而且阮祥云他们带了盐来,撒上盐就有滋味了,阮卿吃了一整个。一直打,从回来就在打,没完没了。

  等有了身份,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仿佛廿七是个大熊猫似的珍稀保护动物。等给他上完了户口,就送他回来。

  这不比一个破庙强!他叫咱们先吃。

  人民书记为人民。脚长在他腿上,谁也拦不住。!!

  致富,致富,致富!!

  脚落地的时候还觉得不真实呢, 怎么地心引力失效了?

  还要给媒体!

  如违此誓,叫我身首异处。

  他俩看似都市与农村,精致与粗糙,富裕与乡土,截然不同。上一次洗澡还是大前天晚上在隔壁县的酒店。但七叔爷脑补的世外高人,就应该高冷地远离人群,哪能被人随便围观。”

  他也提提裤腰,对着皂角的坟茔作揖:“师父,我带他下山去。

  饭桌上也没看见阮祥云,廿七上户口的事全指望着他呢。哎呀我师父, 太绝了, 说不出山就不出山了,避世隐居!

  他带着求偶的心态,对所求对象的长辈亲族都非常尊敬。

  有廿七节省了绕路的时间,大家在中午就出山了。”

  他昨天问了廿七一晚上各种问题,现在对廿七“在山上的生活”了如指掌。

  就一破庙。

  就是中二魂。还有,你练的是啥功夫?

  他给大家弄了早饭,还把观里的东西也都拾掇好了,门窗都小心关好。

  余生,绝不行恶。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