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秀和马佩芝几乎是同时瞳孔一缩。
本来关青禾没来的时候,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对待,要是家境比她们好,自然是态度不一样。
关青禾挽着沈经年的手不由得紧了下,小声开口:“你家里人怎么还站在外面?
今天家宴的主要目的是三叔要介绍三婶给他们认识!
也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三叔应该不知道这事吧,待会见面,老板娘万一说漏嘴怎么办?
轮到二嫂,马佩芝张着嘴巴,憋出来一句:“……哈哈,原来弟妹是你呀。
该不会不是宁城本地的,是外地的吧?
沈经年竟然夺了自己侄子的婚约。
客厅里气氛意外的不对劲。
沈安眼神闪躲。”
沈安呆在原地,既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自己喜欢的姑娘竟然被三叔娶到了。
可为什么,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只见璀璨灯光下,一道娉婷婀娜的旗袍女孩站在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侧,惹眼的白在光下更晃眼。”他艰难叫出口。”
她含沙射影的话,让孙文秀无语:“也就几步路的时间,到了就能看到了。
“我靠。”
沈安默不作声地坐着,用抱枕捂住脸:“别问了。
结果他反而去茶馆里锲而不舍追求自己。
好险自己当初为了让弟弟,没有因为一丝心动而追人,否则这会儿也尴尬了。
沈安白着脸,没敢看她:“三、三婶。”
至于呆愣的沈柏,她已经忘了他曾去过茶馆一次,另一个埋在枕头下的小男生,估计就是沈经年的另一个侄子了。
又依稀看见边上的落地窗前好似也有个人。
他上周大张旗鼓地追老板娘,岂不是在追自己三婶?
客厅里坐的几人也都循声看去。
“三婶。”
关青禾浅笑:“你们叫我青禾就好。
孙文秀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是很漂亮,还是很一般啊,小安这么吃惊。”
“……好。
这男生之前还追过自己……
太戏剧了,关青禾之前要退的是与沈家侄子的婚约,她来沈家那天,两个男生都不愿意在家。”然后又为关青禾介绍。”
看着那对挽在一起的手臂,孙文秀感觉刚才喝的茶都在发苦,嘶了一声。
先前沈经年追求一位旗袍美人的消息传出来时,娘家就在追问到底什么情况。”
正门那边传来些微的动静,随着管家与佣人的说话声,人过玄关,转进客厅这边。”
关青禾点头。”
“这不是好奇嘛。
几番思想挣扎,连哥哥的询问也忘了。”
沈经年瞥过:“他们可能比较好奇,我还没有告诉他们,包括婚约的事。”
而在一旁,沈柏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明白刚才弟弟怎么那个态度了,他也很难反应过来。
随着两道一高一低的身影逐渐靠近小楼,在灯光的照耀下,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沈经年扫了眼沙发尾缩着的人:“沈安,沈柏。”
“是她!
随后,转过芭蕉树探出的叶子,关青禾便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小楼门前站了几个人。
这么一想,他们不清楚就情有可原了。
沈安整个人都懵了。
好几天未见,他却一直没有忘记关青禾的脸,但因为被拒绝彻底,就没去茶馆。”
她一时间没法出声。
和沈家三爷结亲的那家竟然坐得这么稳,自己家女孩结婚了都没透露一两句。”
孙文秀喝着茶,心里叹了口气。
而现在,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挽着自己三叔。
沈安望着关青禾和自家三叔到了廊下,终于回神,失魂落魄地坐回沙发上。
她和马佩芝对视一眼,都发懵。
沈柏问:“怎么了?
她们上一次听闻关青禾退婚,既庆幸也不满,关青禾似乎看不上沈家,其实她们也瞧不上她这破落户。
沈安脸上的抱枕被他爸一下子揪掉:“小安,小兔崽子,长辈过来,不知道叫人?”
她还是第一次拥有小辈份的侄子,和自己差一岁,这种感觉怪奇妙的。
怎么是关家丫头!
关青禾本以为是个叛逆少年,这才发现他竟然就是沈经年的侄子,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
“!
沈安乍然看见了熟悉又惊艳的一张面孔。
孙文秀瞠目结舌地看向沈经年,沈经年只微微一笑,温声:“大嫂。”马佩芝撇撇嘴:“不说了不说了,也不知道三弟瞒得这么紧,是哪家的千金。
他站在落地窗后,盯着那只纤细的手搁在自己三叔的手臂上,两个人一起朝自己走来。
老板娘拒绝的理由是说她结婚了!”
他们可是全程到现在,连风声都没有听到。
要是沈经年选的人连她娘家的女孩都没比过,那也太……
马佩芝说:“三弟的眼光应该不用多说,必然是美人,就看是什么样的美人了,这世上大美人不多,小美人遍地。
沈千宏率先清醒过来,“经年,这——”
沈经年眉宇微松,不疾不徐地开口:“这是我妻子,关青禾。
其实关青禾早就认识,不过这次身份与众不同,一一随着叫人:“大哥,大嫂。
关青禾声音温柔:“嗯。”
沈千明皱了下眉:“要是让人听见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外貌有什么好议论的。
事后老太太也不提婚约,她们暗里爽,以为这辈子可能也就见那么一次。
沈经年竟然娶了对方!
好似一株夜里盛放的白昙,优雅而精致。
沈经年结婚对象是关家的!”
客厅里几人来不及欣赏关青禾的美貌,震惊地望着她——这不是关家那姑娘吗?”
“……”
四目相对。
谁也没想过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