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的因果。

　　不会死，她就已经很满意了。】

第102章 、结局（下）

　　月观玉这样老实巴交的人，何曾听过芃芃这么不讲道理的歪理？你不是很喜欢她，说她是你的三老婆吗？

　　芃芃虽然身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这个天道似乎并没有限制她传音入密。】

　　月观玉：【……什么办法？为——”

　　“你修的道，乃无情无爱的杀戮之道。

　　“公仪芃！】

　　芃芃发现可以脑内沟通之后，根本不管对方的威胁，直接噼里啪啦问：

　　【既然燕归鸿的道心是月姐姐，那么月姐姐的道心是不是也是他？

　　怎么办？】

　　芃芃哼哼一声，自信满满道：

　　【就是现在，你趁这个大魔头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他一剑，你刚刚也看见他这辈子过得多可怜对吧？】

　　对方答：【……不会死，但或许比死更可怕。这难道不划算了？我就问你这一个问题，你说的这个代价是死吗？

　　【这是他们的劫，你并非此世之人，擅自闯入，已是扰乱天道秩序，再贸然插手，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师尊带着月姐姐的魂魄在九重山月宗时曾提过，她的修为也是大乘期三重境。】

　　那道声音默然许久。为什么止不住血？！】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你听了真的能不心动？】

　　【你给他一个痛快，也是让他向这么多死去的人赎罪，还清了杀孽，下辈子也能清清白白做人啊！

　　“你自修道至今，斩断了亲情，友情，才换取今日的大道终成，既然走上了这一条道，便不能既想要斩断情爱的好处，还留恋这世间情爱。？

　　虽然闲聊提起的时候，师尊曾说月姐姐打不过燕归鸿和他，但这样的修为，同样也是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芃芃却从这沉默中悟到了什么，继续追问：

　　【如果月姐姐飞升的心劫是与他成婚，那么今天他们的大婚，挨雷劫的也应该有她一份，但是她却没有被雷劈，说明她想要的并不是和燕归鸿结婚对不对？”

　　天际边，那道声音悠悠解释。我会死吗？】

　　想到月观玉在冥界中徘徊五百年，再想到她与燕归鸿重逢时的态度。】

　　芃芃：【什么代价？？飞升成仙我要，她的性命我也要！”

　　天道不发一语，默然看着这徒劳无功的一幕。

　　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不来救她！】

　　芃芃的耳朵只能听到前半句，后半句被她选择性忽略掉。

　　她瞪大眼试图挣扎时，脑海中响起了方才那道浑厚如钟的声音。

　　她带月观玉来，可不是为了让她送死来的，说好的嘴炮，怎么变成了一命换一命呢！】

　　燕归鸿绝不会料到，自己正在为了恋人即将死去而悲痛欲绝时，他怀中奄奄一息的恋人正在与旁人谈论飞升大计。

　　燕归鸿目眦欲裂：

　　“什么狗屁代价！

　　本就冷峻的眉眼笼罩着愈发阴沉的郁色，他看着如天道所言，无论如何都愈合不了的血洞，连手指都在颤抖。

　　芃芃之前琢磨许久，想来想去，和那个眼神最接近的，只有寺庙里观音像的目光。

　　至于具体是什么代价——管它呢！”

　　芃芃觉得这个时候的燕归鸿看上去真可怕。你那个丹修师姐难道没有给你什么灵丹妙药吗？

　　看看，多么大义凛然，这才是一个正派救世主的态度！只需要一剑，你就能让他就地解脱，重新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抬眸望去，月观玉看到拥抱着自己的男子正一遍遍的施术救她。支棱起来！

　　“为什么没有？”

　　月观玉气若游丝，说话有些艰难。】

　　【他虽然失去了生命，但你失去的，可是至高无上的爱情啊！”

　　“你救不了你心爱的人，这是你修道的代价。

　　月观玉默然片刻，不太敢相信地问：

　　【我修的道，非杀戮之道，怎么可能杀了人反而能够飞升呢？”

　　血从血洞中涌出，死亡的流速变得肉眼可见。

　　那道声音对芃芃道：

　　【是生是死，都是他们自己的劫难，你就算明白，也不该插手，道破天机之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她都担心怀里的月观玉会被他的力道掐死。

　　但抛开芃芃最后那几句，她还是将芃芃前面那几句话听了进去。

　　于是那边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气息奄奄的月观玉，脑子里骤然炸开一个生机勃勃的声音——

　　【月姐姐！”

　　天道有因果。

　　“为什么止不住！芃芃，我知道你想要救我，可若我的死能够阻止他飞升，我是愿意的。为什么不救救她！来了再说吧！】

　　【更重要的是——刚刚这个天道默认了，你只要杀了他，你就能突破心劫立地飞升！】

　　对方愣了一下，旋即沉默不语。

　　“燕归鸿。】

　　天道听了都想点头。

　　不要慌，不要慌，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有……

　　芃芃忽然想到一件事。

　　芃芃：【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对这个燕大魔头还有感情，我这里有一个能同时救赎你们两个人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芃芃看着眼前场景，脑中一团乱麻。

　　说恨并不准确，说爱也只能是接近。

　　那是悲悯的眼神。

　　那么——

　　芃芃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不仅说不出话，连动都动不了了。不是已经渡了雷劫吗？为什么还在流血！

　　但他永远不会再杀月观玉一次。

　　然而另一个有着救世主梦想的不正经救世主，却毫不犹豫地反驳：

　　【这怎么能算杀人呢？为什么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