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守俨听着，道：“那我晚会走，去山里摘点吧。

　　陆守俨喉结动了动，想握着竹竿继续摘柿子，不过视线在和她相触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无法挪开了。”

　　陆守俨点头称是。

　　初挽便突然意识到什么，他今天就要走了，而他们还在这里拉扯着没圆房。

　　这个时候，他的思维便无法控制地去想一些邪恶的什么。”

　　初挽纤细的胳膊揽住他紧实的臂膀：“那之前呢？

　　陆守俨大口地呼着气，过了很久,他的眸子从恍惚逐渐变得清明。

　　就在他的脚边，从来都整齐盘起的黑色牛皮腰带散落,带着红五星的金属皮带扣原本肃穆庄重,此时却也沾染了些许白色，扣压在了马齿苋上。”

　　语气中有些沮丧和不舍。

　　他低声说：“挽挽，我想要你。

　　浅淡深浓的树荫落在他宽阔的肩头，他蹙着眉，似乎在斟酌什么。

　　初挽看了眼，那是一个安全套。”

　　陆守俨幽邃的眸子安静地望着她，开口道：“我们圆房吧。

　　小姑娘细腻白净的脸颊在秋日的阳光下剔透纯净，染了那么一层薄薄的绯红，像是上等白釉染了桃色。”

　　他无法遏制地后悔，想着哪怕在半路车上也可以。”

　　初挽咬字懒懒的：“什么……”

　　陆守俨没说话。

　　这么想着，突然，她脚底下一个踏空，踩到了旁边一处坑洼，差点摔倒。

　　她眼神困惑，无法理解。

　　这天，陆守俨假期结束，就要回去城里了。

　　下午三点多，陆守俨已经准备出发了。会很沉迷吗，还是在最关键时候，依然可以淡定地保持着冷静？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人类最初的阴阳调和也是席天幕地，在荒野丛林中完成，并没有必要非得钻到被窝里。

　　陆守俨看着她：“我是说，现在，我们圆房吧。

　　他明显和新婚夜想法不一样了，已经绷不住了，都直白让步表示不需要解皮带了。”

　　初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如此荒唐，她不着寸缕地躺在漫天落叶之中，身上仅裹着一件男人的外套。

　　这让他格外感动，也心疼她。

　　两个人边说着话，边留心着野菜，让初挽意外的是，陆守俨对野菜倒是很懂，不过想想也不意外，他十几年军旅生涯，什么没见过。

　　秋寒料峭，树叶被秋风吹得接连碰撞，簌簌作响，自树叶缝隙漏下的稀疏光斑也随着轻轻动荡。”

　　陆守俨喉结滚动，将脸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口，之后轻轻咬了下。”

　　初挽眼神有些恍惚，她侧首打量着他：“可是，我们没有安全套吧……”

　　陆守俨视线锁在她脸上，手却缓慢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

　　陆守俨拿着竹竿负责摘柿子，初挽则接过来柿子放在竹筐里，没一会倒是摘了有十几个，都是嫣红透亮的，一看就熟透了。

　　如果那样，她一定会恼，一定要折磨他！

　　她缓慢地收回视线，竟然忍不住想他在床上的样子。

　　陆守俨知道她意思，便抱起她来，将她放在柿子树和后屋墙角之间，那里更隐蔽。”

　　陆守俨眸子变烫，用很低的声音道：“结婚前就准备了。

　　初挽想到这里，脸上也微微涨红。

　　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投射在斑驳的落叶中，交缠在一起。

　　初挽蹙眉：“有点疼。”

　　吃过饭，陆守俨便陪着初挽去摘柿子。”

　　初挽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初挽根本抵抗不住，她很快软成了泥，幸好有陆守俨托着她的后腰。

　　初挽：“是你自己不想的……”

　　陆守俨的吻再次落在她额间，他懊恼地说：“我也不好做什么，怕太爷爷听到，那样不太合适。”

　　初挽点头，于是拎起来竹筐，拿着小锄头进了山。

　　这么想着，她抬头看向这个男人，他正拿了竹竿摘柿子，从她这个角度看，他背部坚实宽阔，手臂修长有力，腰腹和臀肌线条也格外流畅紧致，用后来的话说，就是浑身都充满了雄性的荷尔蒙。”

　　老太爷笑着点头：“是，柿子饼好吃。

　　开始确实用了，结果还没成事,那东西就破了,兵临城下，他没法克制,只能这样。

　　她明明清澈单纯，却诱惑任性。

　　他抬起手来，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之后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下来。

　　偏偏初挽却开口了，很小声地说：“你别看了……”

　　陆守俨神情晦暗，沙声道：“为什么不能看？

　　这个时候秋叶正浓，山中每一处沟壑都被红叶浸染，色彩斑斓，如诗如画。”

　　陆守俨：“嗯。”

　　老太爷：“让挽挽陪你去。你就是端着。

　　这么走在路上，陆守俨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挽挽。”

　　他并没有等她回答,已经取过来他的军绿外套,为她遮住,将她裹紧了。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距离，他却对她说，我们现在圆房吧。”

　　这件事情听起来非常疯狂，野蛮和荒诞。

　　早上吃饭时候，老太爷便提起来，说家里的柿子可以摘了。

　　其实她也觉得，抻到这个程度差不多够了，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开口，或者有什么动作，她是一定顺水推舟的，绝不会犹豫了。

　　男女之间的性和生命的延续有关，而生命的延续本身就是荒诞不羁的。

　　陆守俨伸手，连衣服带人抱起来，将她纤弱的身体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孩子。

　　出去很远,有一些甚至洒在了旁边一株蒲公英上。”

　　初挽咬唇，低声道：“你今天就要走了。

　　他们浪费了好几天时间，在这里磨蹭着，你拉我扯，终于没成事。

　　初挽疑惑：“到底怎么了？

　　之前的懊恼和沮丧已经尽数收敛，此时的他，黑眸中是一贯的冷静。

　　收拾东西的时候，老太爷不知道怎么说起野菜来：“这会儿山里野菜花样多，多摘点回去包饺子也挺好的，你爸可能爱吃。”

　　他便看到小姑娘瞥了他一眼，之后慢吞吞地道：“你也只能看看了。

　　傍晚的日头那么一照，金黄透亮色彩斑斓。

　　他捏着筷子，对陆守俨说：“等会你先摘柿子，摘了柿子正好带回去，给你爸尝尝，咱们这边的柿子到底比外面卖得好吃，都是自家种的。

　　当这么做的时候,他低首,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我喜欢看我的衣服裹着你。”

　　结婚前……

　　初挽恍惚地抬眼，看向他，在和他的目光交缠中，她终于道：“我觉得可以，就在这里吧。

　　初挽想了想：“本来好好的摆个“且”就行了，后来非要放个玉牌位，就是要装装样子！”

　　陆守俨无奈：“对，都怪我。

　　这种距离，是一个略显生分的距离，以至于被外人看到，都不会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在谈对象。”

　　陆守俨的额抵着她的：“是。

　　陆守俨侧首，就那么垂着眼帘，视线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上。

　　墨黑的眸子中，写满了情绪，不加掩饰。

　　她纳闷：“你什么时候放口袋里的？

　　他动作有些急促，好像越吻越急，初挽有些害怕了，便拍打他后背，想让他停下来。

　　这几年村里政策变了，有些恰好种在宅基地上的，也就还回来了，大概有那么七八棵。”

　　陆守俨低声道：“挽挽，我的且更疼。

　　当然了，得是他主动，反正她是不会再主动了。

　　陆守俨单腿微屈,就那么撑着身子，半跪在初挽身边，而就在他的身下,是被沾染的黄叶。

第88章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初挽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化作了泥，瘫软地躺在一片黄叶中。

　　初挽站在屋内，看着他的背影，默了好半晌，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再次抬眼，看着她的眼睛，道：“就在这里，碧云天，黄叶地，我们圆房，你觉得呢？

　　初挽提议：“回头可以做柿子饼，那个也挺好吃的。

　　他眼里一贯的波澜不惊，一定会狠狠地被击碎吧？

　　初挽开始还是懵的，后来感觉自己舌尖被轻咬了一下，不太疼，很酥，她便下意识低叫了声，结果叫声却被他吞下了。

　　旁边陆守俨眼疾手快，有力的臂膀一伸，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牢牢地将她扶住。

　　上辈子，她见识过很多优秀的男人，当然也有身体条件非常好的男人对她直白表露出好感，不过一则她很忙并没有兴趣，二则她恪守已婚女人的道德底线，从未越雷池一步。

　　初挽自那些散漫的思绪中被扯回现实，她仰脸看着他，却见他略低着头，脸上洒着影影倬倬的树影，就那么低着头凝视着自己。

　　他垂眸，看着身边的女人,低声问：“冷吗？

　　初挽的脸便慢慢红了，她张唇，想说什么，不过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初挽：“这柿子都熟透了，放两天就怕烂了，你带过去就赶紧让大家吃了。”

　　初挽错愕，愣了下，道：“我也没说不圆……”

　　只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要走了。

　　他用自己的肩膀和两臂将她护住，微弓着身体来吻她。

　　有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她眼睛上方飞过,她失去焦距的眼睛失神地看着蝴蝶忽闪翅膀,又看它翩翩飞走。

　　现在却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陆守俨的心便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和她约莫隔着一米，一米的距离，他们的影子交缠在一起，但是他们确实隔着一米的距离。

　　陆守俨在她耳边，用沙哑紧绷的声音问：“挽挽，你想吗？”

　　初挽诧异，看他，却见他眸中都是无法抑制的火，烧得脸都红了。

　　他吻得轻缓温柔，像是吻着珍宝一般。

　　整座山峦，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

　　他声音很淡，没多说什么。

　　柿子树就在后院，后院一眼望过去就挨着山了，这时候的树叶红的红，黄的黄，落了满地，沟渠里篱笆上都是，房前屋后每一处仿佛都被落叶浸染了。

　　初挽注意到，他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失落，几乎无法掩饰了。

　　初挽颤巍巍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家里大概有十几棵柿子树，还是早些年初挽爸活着的时候种下的，后来生产大队收为集体所有，不让随便摘了。

　　不过仿佛也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