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想陪你一起，让你心里有底。希望你保持良好心态，不必太介意。才情、努力、吃过的苦、走过的路、流过的汗，都可以被选择性地一笔带过。”
姜宛繁轻声，“不止为我。”
秦宇明，秦大律，卓裕曾经的合伙人，在兆林时，帮他把关了不少项目合同。
姜宛繁有那么一秒懵。”
一旁的卓裕刚拿起手机，软件还没打开。这事儿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回去的路上，两人对刚才的事都不再提。”
继这之后，陆续有大学同学发声，斥责谣言诛心。”
卓裕自然懂这四个字的含义。”
黄姓负责人肩膀一抖，强树威严，“你什么态度？事情闹到这一步，她说过什么，做错什么了？
【卧槽，姐姐好刚！】
【动了谁的蛋糕？哪怕是半点没被证实的丑闻，都足够成为毁灭她的炸.弹。”
“不一样。对那些造谣的账号本主提起法律诉讼。”李明转圜道。”
不用问“对吗”。
“女孩子不容易。
正因为他懂，所以刚才敢那样说。
姜宛繁点了点头，手指轻轻磕了磕桌面，“第一，我主动退赛。”
卓裕挑眉，这是第一次听她说那俩字。
“有什么事你跟他说，我跟他打好招呼了。
“我在想, 希望世上少一点所谓的旁观者清的圣人，多一些明晰理智的头脑吧。
“姜小姐，网上的评论你看了吗？
赛委会一负责人，让姜宛繁过来开会。】
【楼上，你忘了加狗头吧？我就问你们，凭什么？唯有姜宛繁澄澈清明的目光，像剑鞘的锋，不卑不亢。
扯不动人了，卓裕侧过头，“怎么了？[无辜][狗头]】
【晏修诚真的和这么漂亮的女生谈过，早卖深情人设了。”卓裕胡牌，手机响起喜庆的音乐。”
姜宛繁看着他，噘了噘嘴，“本来有点点小委屈，但现在超级高兴。
要毁掉一个女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造谣。
“你在想什么？
待秦律师那边收集证据、流程完成后，她直接把律师函发了出去。
牵着姜宛繁离开时，卓裕撂下最后一句话：“祝你们的妻子、女儿，一辈子不会碰到这种‘不公平’。”李明客气道。
会议室里，已有五个人落座等待。”
“怎么就高兴了？”她忍不住叫他。”
“你们对她什么态度，我对你们就什么态度。你是比赛热门，理应做更好的表率。
第一通是盛梨书，“宝子，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搞事，就这点破事，竟然还能上热搜，铁定是有人买的。两人一路无言，他始终走在前面。
他好像，一直懂她的所有。”
“既然还没了解，为什么深更半夜把我老婆叫过来？
【是我多想吗，这番发言略有点绿茶。
卓裕帮她拉开椅子，揽了揽她的肩。每每遇到困难，总是陪伴左右。”见她半天不说话, 卓裕问。
卓裕亲了亲姜宛繁，沉声，“希望你不被世俗击败，永远有棱有角，以及……”
姜宛繁眼睛已隐泛泪光，抬了抬头：“以及什么？”
尤其他的女孩。”卓裕收敛笑意，字字质问：“不利舆论导向，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担？两人多年至交，如今也是他俱乐部的法律顾问。再扯上一些感情牵绊，想象的过往，那就是有声有色的堕落故事。】
到此，关于晏修诚的质疑也越来越多。
不用抬头，闻香识人，卓裕专注麻将，平声说：“看一下微信，周正给你发了律师电话。姜宛繁知道其中三位，赛事宣传组长李明、统筹策划以及这次比赛的负责人之一，姓黄。
“坐吧。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证明她们做错，只要别人说, 她错了。”
姜宛繁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卓老板，你太特么帅了！”
姜宛繁再眨眼，“那我真正难过是什么样的？”卓裕扬着语调，吐字慢，状似不经心，却咄咄逼人地发问：“既然搭了戏台子，一个人怎么唱得了戏，总得有个对手搭档吧。】
【我们晏老师不争不抢，君子淡如水。但这一波舆论导向不太好。
姜宛繁看着他许久。”
姜宛繁“嗯”了声。第三，赛委会对我个人发出取消资格声明。
风向也渐渐转变：
【不是，她戏怎么这么多？”
卓裕垂手，手机搁在腹上，笑道，“其实没有我，你也能度过任何坎儿。
“你们不过是找软柿子拿捏，如果这个软柿子是女生，那更是你们的狂欢。】
如果说，这只是反击的第一步，那么后边的事，足以称为反转了。他的男主角位置谁都不能跟他抢，又不是死人，总要给他说台词的机会，才能彰显你们的公平。”
卓裕低头，调侃，“这么客气啊。”
她太直接，一室沉默。男人多交几个女朋友, 人们称之风流。】
【楼上什么傻逼发言，我现在骂你是□□，你要敢回我，你就是戏多。】
【看清楚，这不是不痛不痒的律师函，是真的起诉书，不多久就能收到法院传票哦。！”李明笑了笑，先礼后兵，“选手的私生活我们一般不做要求，也不过问。”
李明大约没料到她这么直接，没有辩解，也没有躲闪的纠结。”姜宛繁叹气道。
“请问，另一个当事人呢？”
会议室如膨胀的气球，个个寒蝉仗马，生怕引爆。
中午12点整，他终于发声明——
我与小姜大学同窗，关系友好，相处和平，祝彼此的未来更好，比赛取得好成绩。
进电梯，14层。”
第56章 有路可退
chapter56
这世界, 对女性的偏见太多。
姜宛繁的神色、语气一直很平静，“你们研究的结果有哪几种？】
【肯定是没追上呗。！”
……
繁星璀璨，苍穹似厚重幕布，盖住城市琼楼。
空气如泼了浆糊，粘稠沉闷，中央空调的送风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是难过呀。！
黄姓负责人清了清嗓子，他年长，更能拿捏得住场面，语气也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情，“我们举办这次比赛，旨在弘扬民族文化，把老祖宗的瑰宝展示，传递给更多年轻人看。
僵持之际，之前毫无存在感的卓裕，忽然笑出了声。
卓裕笑看着她, “原本我很担心你难过。任何绯闻流言里，女生就活该是被歧视的那一方吗？
所有人看向他。”
“谢谢你噢。”姜宛繁眨眼, “都碰到这种事儿了, 还能不难过啊？
“卓裕。
你往前冲，我就是你的如虎添翼。”
姜宛繁抬眸，就这么看着他，“李组长，您有话请直说。那她便是罪不可赦。】
【先观望。”
姜宛繁没回答，而是冲进他怀里，紧紧将人抱住，真心道：“谢谢你的仗义执言。
第二通电话就来了。第二，我自己解决所有负面声音。”
从藏芷邸过去电视塔半小时，车停稳，卓裕拿起风衣，绕到副驾牵她下车。”卓裕抬手, 将她腮边的碎头发温柔捋至耳后，“你现在顶多是, 有分寸的难过。这么可笑的无稽之谈，你们连辨别调查都懒得做，直接给她扣帽子。”卓裕一字一字质问：“凭、什、么？
到家，先后洗澡，姜宛繁身心放松出来时，卓裕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麻将，长腿一条屈着，裤管上扯，露出细实的脚踝。
一个小百万粉丝，挺有名的文物修复兼科普博主发了一段长文，逐一反驳了那些关于姜宛繁大学期间的谣言，最后灵魂发问：“……一个这么优秀上进的女孩，不过是参加了一场比赛，就要被如此抹黑，究竟动了谁的蛋糕？
他们凝滞的表情已说明一切。”
卓裕：“在我身边时，活得像个明亮小姑娘。
卓裕坐在会议桌最右边的位置，光影直直打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含蓄的金光，原本英俊的侧脸带了些许棱角，眉眼松弛虽在笑，但目光不寒而栗，轻易将人掣肘。你当时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全是心碎。死了吗？”
你累了，我便是你的有路可退。你找来医院，就站在门边望着我, 说你不要假人, 你要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卓裕微微挑眉，像个看戏的爷，风流调侃，“你们不把晏老师叫来一块开会？另外一个男人呢？！
姜宛繁看着卓裕的背影，目光痴痴。
姜宛繁没发任何声明。”
卓裕起身，双手掌心压向桌面，米色风衣本是温文尔雅，但这一刻，不妨碍他千钧压顶的气势。
没有什么以美貌杀人，却多的是因美貌诛心。似乎已经看穿一切，心如明镜，反倒将他们的内心照得一览无遗。不过话说，晏修诚那边也一直没回应啊。
李明莫名打了个顿。”
卓裕想了想，说：“我出车祸, 瞒着你那次。”
更安静了。”
“我们开会研究的结果还没定，秉着互相尊重，所以先与你沟通。女人遇人不淑, 就说她愚蠢、风骚。
直到卓裕握住她的手，说：“别怕，我陪你去。这时候, 连美貌, 都成为恶意揣度的谈资。
“嗯，会骂‘他妈的’的姜老板也很帅。”卓裕陡然厉声，“是兴师问罪，还是僵李代桃？
“嗯？”
黄姓负责人道：“对晏修诚，我们自然也会去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