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秘书,她衣服落下了,送过去。
是正在各个造纸厂寻适合修复用纸的南稚。
既然这样,那她勉为其难的通过。
添加消息:容怀宴。
当时应该厚脸皮一点。
一分钟后。
夫妻之间,她大度一点。
就后悔。
没等她想好回复措辞,对方发的照片下面又跳出来一行字。”
“您不去哄哄太太?
顾星檀盯着微信聊天页面。”
她知道这种纸的珍贵,尤其是可以用于修补古画,更稀缺。
自从容老爷子去世后,容总与父母家族关系越发淡薄。”
?
忖度片刻,她继续表明自己的诚意,“我用一整套宋代瓷质棋子和你换。?
随即轻咳了声,假装没看到:“我听说你藏品里有许多用于修复的古纸,其中也有类似宋绢的细密绢?
越听,顾星檀漂亮眸子越亮。
万万没想到——
这位快递员直接送到了容怀宴手里!
嗯——
谁让她脸皮又嫩又薄,怪谁。
听到她的‘诚意’,容怀宴没有半分动心,游刃有余答:“我不缺古董。
现在居然主动要去!
接她去老宅?”
江秘书略一思索,立刻答道:“有,就在老宅收藏室。
“顾老师,馆外有人找。
刚想开口,余光不经意瞥见他喉结那道贯穿的绯色长痕,心虚了一秒。
而此时,这位温润贵公子修长冷白的指尖却挑起一个金属质地的颈圈,上面挂着一颗铃铛。
即便过了两天,喉结滚动时,依稀可见贯穿了整个位置的细长白痕。
顾星檀纤细手腕轻抖了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才没掉地上。
下一刻。
这时,余光不经意扫到门口衣架上挂着那件不合尺寸的黑色大衣。”
他那么多纸,又用不到,就纯收藏着。”
江秘书:“……”
他竟无言以对。
想到她看到照片时的画面,男人不可抑制地从薄唇溢出低低笑音。
打算跟她交换?
敲门的是隔壁古籍修复馆内的一个小学徒。】
当江秘书得知这个消息后,先是迷茫,而后是不解。
只是——
容怀宴冷白修长的指骨轻敲了座椅扶手,在寂静的车厢内,让人心脏忍不住缩紧。
倒是容怀宴。
他看向江秘书:“有太太想要的纸吗?
容怀宴站在黑胡桃色暗纹的书桌前,俊美侧颜恰好在光影交错之间,越发衬得他眉目温润雅致。
又发来一条‘失败’消息。
冬日午后裹挟着凉意的阳光被落地窗玻璃过滤后,只剩下薄薄的暖。
容怀宴见她打定主意装没看到消息。
就他们这种塑料关系,自然不可能白要。
男人身后车窗外,市中心夜景绚烂的灯影一闪而过,就着薄光,顾星檀仰着小下巴,期待地望进他那双辨不清思绪的双眸。
容怀宴空白的头像发来首条消息:
【照片jpg】
正打算慢慢品尝咖啡的顾星檀看清图片后,手一个不稳,猝不及防灌了自己一大口滚烫的咖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顾星檀等着对方先发消息,恰好咖啡泡好了,淡淡苦涩又夹着丝丝缕缕清甜的香味弥漫开来。
这时。
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裙子上的折痕,坐得比容怀宴还要端正,一副准备正儿八经谈生意的架势。
顾星檀休息了半晌,望着摊开在桌上的《春宫秘戏图》,破损毫无进展,懒懒地站起身,去泡了杯咖啡,打算认命,继续磨。”
站在车门外的江秘书,抱着那件所谓太太落下的‘容总的黑色大衣’,快步冲向即将隐于街尾的身影。
江秘书忧心忡忡,恐怕自家容总很快又会恢复单身。”
这可是宝贝,毕竟连阳城博物馆也仅仅收藏了两颗北宋黑瓷棋子,她这可是一整套。
内心开始崩溃。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双眸,顾星檀恰好发现车子靠近博物馆附近,她工作室那条小路,于是冷哼一声:“停车,我要下去!
她记得之前有书曾记载过‘抽丝剥茧’之法。”
而后对各类藏纸如数家珍。
眼看着研究没成功,顾星檀开始后悔。”
顾星檀素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冷冽到刺骨的夜风顿时盈满整个车厢。
容怀宴想到方才出‘今夜白’大门时,顾星檀被冻得小脸发白的模样,清隽眉心微折,长指轻按了下:
罢了。”
不愿意给就不愿意,这是什么不走心的借口??
她手机最上方弹出一条某宝卖家消息:
「小仙女,您购买的物品已显示签收,发200字以上的试用感,可以返20元红包哦」
「最后祝您生、活、性、福」
第5章
“报恩”
作为容家现任家主的婚房,枫湖居是一栋占地面积将近三千平的超级豪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陵城市中心,从百年延续至今,一直霸占着风水最佳的位置。
当时是激情下单,第一次买情趣用品没经验,满脑子都是万一运送中途漏了,用自己的名字岂不是会社死。!
单手捏着手机,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窝在宽大的椅子里,满脑子想得都是容怀宴发来的那张照片。”
容怀宴升上车窗,往椅背一靠,如玉般温润的语调此时仿佛被夜风冰冷,透着几分寡淡:
“谁哄我。”
顾星檀本就没什么耐心,见他油盐不进,脾气上来了。
顾星檀摘下压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仰头躺在宽大的椅子上,眼镜链在指间缠绕了两圈,眼睛因为过度疲劳,有点酸涩地轻眨了好几下。
江秘书冻得打哆嗦,小心翼翼提醒道:
“容总?
原本期待的小脸蛋一垮:“为什么不行?
把原有的绢丝,慢慢抽调,虽然会变得稀薄,但也不失为一个解决法子。
顾星檀一把攥住男人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不白要你的,就当是你的聘礼,我用嫁妆跟你交换!
此时装修简约却掩不住高雅的书房内。
最后,面对着亟待修复的古画,强撑着让自己沉浸工作,忘记所有丢脸的事儿。
下一刻。
顾星檀想到自己在他掌心写下‘聘礼’二字。
容怀宴听到她撇清关系的话语,车厢暗光下,男人原本清透润泽的眼眸,仿佛沾染上了外面的幽幽夜色,能看透一切。
造型奢华的车厢内只有司机、江秘书与容怀宴三人。
给他个机会。
不过就太太这说翻脸就翻脸的野性子。
容怀宴欣赏够了颈圈,眼睫垂落间,将视线移到了与书桌格格不入的纸箱内——
里面全部都是各类情趣玩具。
若非老爷子临终规定只要在陵城,容总每月初八一定要去一次,容总可以几年都想不起还有一对父母。”
不奇怪他会主动询问。
神色略散漫,修长手臂撑在黑色扶手上,单手握着那张薄薄的清单,神闲气定地等她夸完,才徐徐问:“容太太,想要谈什么生意??
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顾星檀唇角慢慢翘起:主动来加她,难道是改变主意了?
忽然一个新联系人跳出来,让顾星檀瞬间站直了身子。
长指不疾不徐一晃,铃铛发出仿若玉碎凰鸣的靡靡之音,晃得快了,更像是美人泣音。
“嘶……”
与此同时。
毕竟。
无异于看到金山银山在朝她招手。
这样靡乱不堪的情趣用品,被这样一双禁欲感十足的如玉双手把玩,平添了几分极致的风雅意境。
容总这样不怜香惜玉的性子,也幸亏有娃娃亲,不然岂不是要孤寡一辈子。行吗?
求人不如求己。
却听他用一如既往平静矜雅的语调,淡而清晰的落下四个字:“可能不行。
顾星檀被烫的舌尖还在发疼,懒得说话,只微微颌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素来心高气傲的大小姐第一次求人,就遭遇滑铁卢。
彰显了容家无可撼动的世家底蕴。
书画修复师最缺的排在第一位是什么。
顾星檀连续喝了好几口冷水,才将将缓解了被滚烫咖啡燎得发疼的舌尖。
顾星檀纠结了许久,一个字都没敲出来。
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惦记他的藏品。”
顾星檀声音沁着上位者压迫力,让司机下意识以为是他们容总的命令,迅速踩了刹车。
容怀宴指腹慢慢摩挲着清单的边缘,眼眸划过一抹意味深长,不疾不徐道:“因为我所有的古董藏品,以后都是要留给我的女儿当嫁妆。
顾星檀凝眉:“留给女儿当嫁妆?
倚在墙壁上等咖啡泡好期间,她打开了震动几下的手机。?
工作间保留了古建筑朴旧的韵致,此时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漂亮少女,用手心撑着脸颊,雪白柔嫩的耳垂像是落上了枝头初绽的桃花,微微晕着点薄粉。
通过后。
容怀宴没喊开车,司机也不敢动,与江秘书眼观鼻鼻观心,等候容总命令。
沉吟半晌,终于慢条斯理地敲下一行字:
【今晚去老宅赴宴,江秘书会去接你。
容怀宴神色沉静地降下车窗,望着披着大衣,依旧掩不住羸弱纤细身段的女人正快步走向路边工作室的身影。
幽幽叹了声。
那绝对是修复材料!
接下来两天,顾星檀一直在工作室加班,研究如何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将破损的画芯修复完整。
所以她干脆利索的把‘容怀宴’的大名打上去,反正手机号是自己的。
今天不是去容家老宅用餐的时间啊。
事关两人婚姻大事,她笃定容怀宴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而且还是输给一个没影子‘女儿’?
可惜,又失败了。”
顾星檀思绪抽离,神色倦怠地起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