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放他们两人走的时候,还把消息传了出去,等刘家知道,鲍家主跟鲍主簿在衙门待的时间比他们长。”
“我跟当地知县提前联系过,你们若是半年之内走不到那,他们就会给我来信。
他给过机会的。
倒不是说觉得当仆人不好,而是裴家都被收拾得七零八落,这些仆人害怕收拾鲍家的时候殃及到他们。
纪炀看着刘家人表情,笑眯眯道:“三天时间,可以滚了。
眼看先来的是鲍家主跟鲍主簿,他们比之前更恭谦了些,但眼底的恨意根本藏不住。
纪炀还真想得出来。
鲍家主闭上眼,鲍主簿的表情也差不多。
必然有人口买卖,必然也有皮肉生意。
动黑市, 就是动他们家根基。”
“呸!
连家仆都能察觉到的事,何况他们。
掌握关内外最大的黑市,他们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恨是恨的。
各种猜测都会过来。”
“如果不按我的要求来办,那就把你们交给刘家。
刘家主还没说话。!
鲍家也“叛变”?
等进了黑市,卖到关外当奴隶,还是卖到盐矿做黑工,那他可就不管了。
纪炀直接道:“裴家怎么样,你看到了。
纪炀抬抬下巴,那边凌县尉直接带人把他们两人捆起来,带来的家丁一起制住。
他还有好多事没做呢,哪有功夫管这些!
两家,乃至灌江城一些人户。”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们成为通缉犯。
纪炀的身份,纪炀跟朝廷的关系,便是灌江城那边都忌惮的,何况他家?”
“太新县只剩你一家,你还能撑多久?
纪炀像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凌县尉一手拎一个,直接扔出衙门外面。”纪炀又道,“说出去来之后,滚出灌江府。
他们两家还指望没脑子的裴家主帮他们冲锋陷阵。”
通缉犯?
聪明人不用自己多说,他们都能分析出利弊。
那刘家连机会都不配有。”
说出刘家黑市。
吃下一个裴家,难道还不够吗?
三天时间带着五百多族人迁徙四千多里。
正如纪炀所说,刘家,鲍家,现在对他既恨又怕。!
也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只是外人不知道啊。
更有些百姓大声道:“我们分到土地了!
自家又如何幸免。”
黑市。
不过说起来,就算会放过女子,男子他可不怜惜。
纪炀,他又要做什么?
是承平国西南的边域。滚出去!
如此一来,两家必然不会和睦。
我什么时候供出刘家黑市的事?
倒是鲍家最着急,原因也在此, 他家最看重的便是土地。
“像裴家一样那种离开?
“捆好,堵住嘴,放到厅堂旁边的小屋子里,让他听听我跟刘家主的谈话。”
忙公务的时候,也要来个调剂吧?
还要离开灌江府?
一个去苏州当知县,一个死活要去当将士,刘鲍两家暗地里怎么劝都没用。
离开这?还不快滚出沧依!
修桥前给过,修桥后也给过。”
隔壁的鲍家人跟厅堂的刘家人同时睁大眼睛。
鲍地,是不是也会恢复原来的称呼?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才能放过鲍家。
自然不够。
纵然他去解释,然后呢?
刘家的!
益宁府?
连家里的仆人都有想走的意思。
既然不珍惜,也就不怪他了。
纪炀这么一说,鲍家主几乎挣扎着反抗。
那就是彻底跟衙门,跟纪炀对着干。
他们也不如之前体面,不等他们说话,纪炀像是不耐烦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若不说出黑市的买卖,那刘家也没存在的必要。
刘家的疑心病一直都很重。
裴家那可是去江南当知县。
要让他们横穿大半个承平国,举家搬迁?
若汴京的人听了,这会笑掉大牙。
可如今, 刘家以为鲍家为了自保, 爆出他家黑市的买卖,就算一时不相信,也会对鲍家猜忌。
纪炀直接道:“方才我对刘家说的, 你们都听到了, 以刘家的性子,会放过你们吗?”鲍家主心里一动。
纪炀自然只是威胁,可他这会表情冷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会做这种事。
纪炀是逼着他们去死。
在鲍家暗地找着灌江城粮商跟畜牧商禁止跟他买卖,要毁他牧场,还威胁他要让山贼过来洗劫粮仓的时候,鲍家就没有机会了。
离开,能保全家人,还能活命。
等真到那边,只怕族人也所剩无几。
不离开,纪炀的态度不会放过他们,刘家不见得不会跟他合作。
不是贩卖货物就完事的这种黑市。
眼睁睁看着太新县在一个月内大变天,一个月内天翻地覆。
鲍家给过机会没珍惜。”
“刘家那边的买卖,没那么简单吧?
“把刘家黑市的事,尽数说出。
裴家只是跟他去了一趟定江关,回来就变天了。”
“鲍家为了自保,已经说出刘家内情,以及刘家都跟哪些官员有勾结,还交出他们的几十万官田。
不行,不能去黑市,他家女儿,他家孙女,不能去。
这两家就是他缓缓精神的调剂。
这滑稽可笑的场面,让刚分到土地,本就高兴的百姓们拍手称道。
想到那处,那里山林茂密,瘴气多,虫蛇多,山更是高。
可以滚了?
今年的田地大部分都没人耕种。
带着族人从最西边的边域,迁徙到西南的边域。”
好大的口气!
纪炀动了几次田地, 刘家反应平平。
可裴又锋连私兵都不要了?”
正人君子?”
“谁做你家佃户,谁是傻子!
鲍家主想了半天。
纪炀并不多说,鲍家是个极聪明的。”
卫捕头在旁边就当不知道。
鲍家两人惊惧万分,但被死死按在隔壁,发不出一点声音。
鲍家回鲍地的路上,忽然想到鲍地原本的名字。
现在房间里, 纪炀,凌县尉, 平安, 韩潇, 全都在这。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此刻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奇怪得厉害。
鲍家本就怕,裴家收拾了,灌江城那边他理都不理。!
鲍家主回到家中,看着空荡荡的账册,佃户都走了。
纪炀懒得对这两人再笑,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纪炀这次用了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刘金牙气得指着纪炀。
等把他嘴上抹布拿开, 就听鲍家主忍不住道:“你, 你,我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刘家最大的依仗跟最大的底线就是黑市。
也有今天!
不到两刻钟,刘家主跟刘县丞果然来了。
他就是死的那个炮灰。
只有,只有流放的犯人才会主动过去。
如果说裴家是根基是私兵, 鲍家根基是田地, 那刘家, 刘家就算不要田地,他家也能继续下去。
怕也是真怕。
纪炀笑:“不是,去四千里外的益宁府。
此时纪炀让卫蓝去请他们过来,哪个不是胆战心惊。
还不用自己动手那种。
两家早就因为之前的事成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害怕。
若他也可以。”鲍家主迅速找到出路,开口问道。
第82章
鲍家两人被堵着嘴, 绑住手脚,不敢置信地看着进来的纪炀。
刘家还有各方关系跟黑市当依仗,鲍家连去抱刘家大腿的机会都没了。”
“对!
纪炀见他脸色苍白,并不废话:“三天时间,交代所有事情,我安排你们鲍五百多人口,过文饶县,从凉西州出发去往益宁府。”
脑子动多了,偶尔来点简单粗暴的,其实也很爽。
平安在后面差点反驳,他们少爷确实厉害。
如今这种局面,都是纪炀一手造成,他就是让两家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