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姨母还是想问一句可能并不需要问的话……你在宫里可还好？寒笙使劲儿点头，她接过兜兰递来的笛子，认真地吹奏起来。”

　　她也抱紧寒酥，手掌轻轻拍着寒酥的脊背。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多了。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回来和我说！

　　三夫人觉得应该说些开心的事情，她让寒笙将新学会的笛曲吹奏给寒酥听。寒酥并不想去深究孩童间的玩笑，只要将问题解决就好。”

　　寒酥笑着说：“还好。那就好！他举着一块糕点，在花园里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说：“皇后给我做的白玉糕！

　　寒酥始终感激在低谷时，李叔和沅娘对她的知遇之恩。盒子在两个人之间落了地，那朵服丧的小白花掉在地上。”

　　三夫人再去看寒酥的神情，知她是真的享受于此刻的烹饪。”

　　沅娘将怀里的琵琶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小方盒将其打开。

　　寒酥将糕点做好了，先将一部分送过去给封珞，然后看着妹妹吃得津津有味。”

　　三夫人看得皱眉，她吩咐身边的婆子将封珞拎回来。

　　所谓家人，不会因为她成为了皇后，就不再关心她。见到里面的东西，沅娘脸色立刻大变。

　　寒酥回宫的路上，百姓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朝她张望着。她说她家夫人让她将东西送过来。”丫鬟将沅娘手里的盒子拿过来。”

　　寒笙灿烂地笑着。

　　寒酥弯唇，回之以笑。”

　　寒笙翘起唇角笑，笑出一对小虎牙。

　　“姨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三夫人坐在一旁看着姐妹两个感情这样好，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寒酥前脚刚走，赫延王府里上上下下又开始议论起她。

　　寒酥猜测恐怕是有谁笑话过她的指甲脏，让她记在心上了。虽然你现在是皇后，姨母能为你做的事情可能不多，可只要姨母能做的……”

　　“姨母！

　　只是府里的人却一下子将消息传开，不由咋舌皇后娘娘回来做客居然挽袖下厨！同样一个人给你做糕点，就因为她先后身份不同，你就要区别对待吗？

　　丫鬟在外面叩门，得到一声“进来”之后，丫鬟才走进来，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放在沅娘面前的桌上，说：“有一位夫人叫我把这个给你。听说她甚至亲自去厨房做了糕点，众人更是十分震惊。虽说如今贵为皇后，比起送名贵的礼物，她还是对自己做的点心更满意些。她连连点头，说：“那就好。今日听妹妹吹奏这支笛曲，才惊觉妹妹在音律之上的天赋可能不止一点点！她的姐姐也比她年长不少，小时候她就像寒笙依赖着寒酥那样依赖姐姐。她知道妹妹在音律之上有一点天赋，可因她自己并非特别擅长音律，也没深想。

　　三夫人板着脸：“你表姐以前给你做过不少点心，你虽也吃得开心，却不会像今日这样嘚瑟。就做一种就行，别多做。”

　　寒酥点点头。

　　沅娘此时正坐在顶楼的香闺窗前，抱着琵琶浅浅拨弄出懒散的乐音来。

　　三夫人继续板着脸，道：“想明白了没有？她将妹妹的小手放在掌中，逐个捏一捏她的手指头，说：“再等等，等笙笙的眼睛彻底痊愈，就可以用笔墨来写字啦。

　　封珞像过年那么开心！

　　吃过糕点，三夫人犹豫了半天，找了个机会将寒酥拉到里屋去单独说话。

　　三夫人看着心疼，皱眉说：“刚坐车回来就钻到厨房做糕点，你这让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对。”

　　“一位夫人？

　　半下午，寒酥别过姨母和妹妹，也没让府里的其他人故意送，便登上凤舆回宫。

　　三夫人笑着说：“好了好了，是我啰嗦，我不说了！”

　　封珞眨了眨眼，困惑地望着母亲。

　　寒酥又和姨母、妹妹说了一会儿话，她便去了厨房。她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京都繁华的街道，回忆着曾经走过的路。以前为了礼数，府里各房都要送去一些。

　　“是一个丫鬟。

　　寒酥坐在凤舆之上，倒也没有故意遮容。

　　三夫人笑着叹口气，道：“按理说，你如今已经是皇后了。

　　路上经过青古书斋，寒酥望过去，见原先不起眼的书斋重新装潢，将隔壁的铺子也租下来，店面扩大了一倍。而是仍旧会将她拉到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一句你过得好不好。

　　寒酥知道，在封岌心里封家上上下下都是他的家人。”沅娘诧异望向丫鬟。”

　　“娘子您别多想，扔了它就是！

　　三夫人是后来才明白，原来也不仅是妹妹依赖着姐姐，姐姐其实也需要妹妹的精神支撑。寒酥的美貌，不管是从凤舆的哪个角度窥见，都让人感慨她惊为天人。

　　丫鬟瞧着沅娘的脸色，奇怪地望了一眼，看见小白花时，“呸”了一声，说：“哪家的晦气人送服丧的白花！”

　　三夫人脸上的笑容这才越发灿烂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过得好不好了。是全天下最尊的女郎。”寒酥弯腰抱一抱妹妹，“笙笙吹奏得真是太好了，比姐姐要好许多呢！知她今日要回来，便让她问一句。来找她的男人不少，来找她的夫人可不多。她甜甜地说：“那我就可以看见姐姐长什么样子啦！”寒酥又捏了捏她的小手。皇后给我做的白玉糕！如今倒是不必顾虑那么多，不用做太多。”

　　封珞慢吞吞地点头，似懂非懂。

　　李拓得了消息，从店内匆匆出来，也不贸然上前去叨扰，他立在青古书斋门前，朝着凤舆之上的寒酥作了一揖。如今封岌很忙，想回来一趟的时间也没有。

　　见寒酥对自己笑，李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就说了自己有眼光！”寒酥紧紧抱着三夫人。她总是很喜欢看妹妹吃东西，妹妹吃得开心，就会让她很有成就感。”寒酥询问。

　　寒酥望过来，问：“太夫人身体如何了？

　　“很好！她已很久没有亲自下厨给身边人做糕点。

　　寒酥握紧姨母的手，重重点头：“姨母放心，我一切都好。也不知道近日来沅娘过得如何。”

　　三夫人摇摇头，道：“还是那个样子，一直卧床。她不是随口一问，而是帮封岌问的。没有什么比姐姐的夸赞能更让她开心。

　　一曲终了，寒笙仰着小脸，一脸求表扬的乖巧表情。说她还是那个寒酥，就算如今成了尊贵的皇后娘娘，也不会过分招摇。”

　　寒酥心口顿时涌过一层暖流，温暖暖意将她的整颗心包裹起来。纵使每次练习写字之后都会洗手，偶尔也会有一点细沙残留在她的指甲缝里。

　　寒酥听着听着，不由心里慢慢生出惊讶来。

　　一朵小白花放在木盒里。这里距离吟艺楼有一段距离，与回宫并不同路，寒酥倒是不好去看望沅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