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多谢长老赠礼

第208/261章

  一只冰淇淋的时间,两人分别六年的隔阂融化了。

  这不是问题,难不倒她。

  孟博斐:“……”

  她聪明得很,睁大眼道:“你不会每天都把它带在身上吧?

  她坐在椅子上,吃着巧克力冰淇淋,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过来?”

  她知道,还不是矮个子女孩走了,要不他俩能玩到天黑。”

  孟博斐深吸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一些:“没有。”

  孟博斐回神:“我不知道。”

  孟博斐顿了顿,解释道:“只带一天。”

  她一时没懂,而后明白了,吃得更加珍惜了:“嗯……辛苦你啦。”

  “可是你额头很热。

  六年如一日,因为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

  孟博斐心颤了颤,向后略微退了一步:“要吃冰淇淋吗?

  很美。

  “孟博斐!

  她似乎是跟着他的年龄在长大,只是她体会到的人生过于简单,简单到似乎只有他。

  她:“不好。

  孟博斐问她:“这次多留一阵子吧。”

  孟博斐看到她,愣住了。

  孟博斐有问必答,把这六年的很多事都认认真真说给她听。

  她心中那点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孟博斐:“……”

  他后退也没用,更不敢推开她,甚至害怕她摔下来。”

  他担心她没了身体。”

  “那我……至少留在这六年!

  在她眼里,他大概和六岁、九岁时没有区别。”

  他这么一说,她立刻懂了:“原来如此。

  他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无关男女,无关情爱。”

  孟博斐又道:“我见到你……嗯……”他不再是六岁九岁的年纪,十五岁的少年有了自己的矜持,一些话更加没法直白地说出口。

  “有什么好急的,又要解决什么?

  她站在椅子上,比他高了一大截,刚好能环住他的脖颈,索性一伸手挂了上去,双脚悬空很累,于是夹住了他的腰。”

  说着她又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两人温差很大,她在避难巢学到很多,知道人生病了会发烧,发烧是很危险的,小苗儿说她有个儿时玩伴,就是发烧后人没了。

  六年……

  居然过去六年了……

  她没事就好。

  她蹙眉盯着他的精神体,看着看着明白了:“妈妈……”

  她一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孟博斐泛红的眼尾。”

  她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有吗有吗?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摸摸他额头:“生病了?”

  她似懂非懂的:“情绪还会影响身体?”

  “你怎么长这么高!

  他心里很难受吧。

  不等他有所反应,她一把将他拥入怀中,认认真真拍着他的后背:“想哭就哭吧,我的衣服不怕水。

  十五岁该有的少年心思,她并没有。

  十五岁到二十一岁,短暂得犹如绽放于天空的烟火。

  王照之的话回荡在他耳畔:“你一生无子无女……”

  也好,这样挺好。

  反抗“命运”的代价,他已经知道了。”

  六年很长吗,六年很短。”

  “我走了多久?

  每次都是她在帮他,而他……

  她看到了孟博斐的情绪,那可怜巴巴的【泪如雨下】又开始呜呜呜了。”

  她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我也是。

  她不再那么懵懂无知,问了他很多事。

  她:“哭吧哭吧,没事的。

  九岁到十五岁,漫长得好像看不到尽头。

  妈妈还是走了。

  从她消失那天起,他每天都会取一只巧克力冰淇淋放进专门定制的冰盒中,再规整地摆放到【包罗万象】中。”

  “嗯?”

第296章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贴得密不透风,他何止是脸烫。

  她笑得更开心了,快活地接过来后,甜甜道:“孟博斐,你真好。

  想到这她急了,指尖隐隐有灰色丝线涌动。”

  她:“不告诉你。

  想到这里,孟博斐心落了下去。”

  “咦,孟博斐你脸好烫。”

  孟博斐:“当然,像哀毁骨立就是过度伤心后影响到了身体健康。

  她依旧穿着那身灰色连衣裙,发间别了枚灰羽发夹,如墨的黑发衬得肤色雪白,她不再是六岁、九岁的稚嫩模样,而是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

  无法形容的美。

  孟博斐一眼看到,想都没想就握住她的手指尖,拦住了那溢出的灰色丝线:“我没事,也没有生病,只是……只是太久没见到你,情绪起伏太大,影响到了身体。

  孟博斐又笨又爱哭,她得让着他。”

  “六年。

  她也没恼,一想到他没了妈妈,一想到那份难过,她感同身受。

  等到晚上再把它拿出,放回冷柜里,等第二天早上再换一只新做的。

  果然是只长个子。”

  孟博斐心跳得很快,快到不敢去看她。”

  孟博斐心颤得厉害,无数的情绪冲上来,最后竟化作了深深的惧意:“你还好吧?”

  她犯困了,打着哈欠说:“嗯嗯,能留很久的。”

  她站到了椅子上,瞬间比孟博斐高了一大截,从仰视变成俯视,她认真地摸摸他漆黑的短发,温声道:“没事的,我在。”她从书架后走出来,看向孟博斐:“况且你这么笨,能想出什么办法?

  失去妈妈很痛,她也哭了很久。

  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藏书阁,然而孟家戒备森严,孟博斐知道她很特别,连藏书阁的禁制都对她无效,其他地方也拦不住她。”

  孟博斐根本听不明白她说了什么,他只是眼睫低垂,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嗯……”

  “你这几年吃什么了?

  孟博斐四处看着,急切地寻找着:“你在哪儿?”

  孟博斐像变戏法一般,从【包罗万象】中拿出了一个放在小巧冰盒中的巧克力冰淇淋,是她最爱吃的那个。

  孟博斐恨不得给自己一个【泪如雨下】。”

  孟博斐怔住了。

  爱哭鬼!

  她:“太开心了吗?

  “孟博斐,过来。

  她:“不爱看书就别看了。

  好像在发着光。

  不浪费的同时也能让她吃到最新鲜的。”

  孟博斐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只觉胸口暖烘烘的,这份热度将心中长达六年的积雪慢慢融化了。

  他甚至不知道她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到她。”

  孟博斐垂着眼睫:“……嗯。”

  她眨眨眼:“那你怎么带了冰淇淋?

  孟博斐真切体会到了“时间”的不客观性。”

  太不好了,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眨眼天黑了。”

  她可是知道的,孟博斐不爱吃这个。

  她听得也认真,眼中的情绪毫不掩饰,有心疼有紧张有不安更有为他而升起的喜悦……说着说着,孟博斐有种错觉,好像她从没离开过,好像这六年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他经历了这一切。

  她走近他,打算像小时候那样掐他面颊,然而两人有了二十公分的身高差,她抬起胳膊,气势全无。

  想到大孟博斐给她的安慰,她有样学样,也想摸摸孟博斐的头发……可惜她有点够不到。

  可自己的手,实在没地方可放。

  孟博斐笑了笑——

  她的确没离开过,她一直都在他的精神上,给与他直面一切的力量。”

  说着就想扑过去抱他。”她在他颈间蹭来蹭。”

  孟博斐:“……”

  他猛地后退,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你、你下来。”

  “多久?

  孟博斐脸唰地白了,攥着书本的手上青筋鼓起,连声音都颤抖了:“别着急,总是能解决的,我来想想办法……”

  他脑中一片混乱,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再度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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