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县丞看过来,阴阳怪气嗤笑:“县令大人早就被笼络了吧。
特别是官田的佃户们。”
“不仅如此,官田的田租,他也准备减半,说这个是太新县衙门的决定。!
纪炀把写好的信件交给卫捕头,信件分别寄到西边今安县,跟东边文饶县。
自然他说什么是什么。
民田的田租种子也跟着不要利息,农具使用费一笔勾销!!
众人咬牙,刘金牙也重复鲍家主那句话:“裴宸,你没阻止?
当初以为纪炀索要官田,只是要官田而已,那么点田地好干什么?
刘金牙先说了自己的想法,上次裴家主喊过刘金牙之后,这个称呼已经伴随他很久了。?
纪炀啊纪炀。
少要点田地他们都干的!”
“牧场,官田,即将买回来的农田,毕竟数量有限。
田税田租还要减半!
现在知道了,人家拿着官田在要挟人!
等到某一天,说不定不用他出面,就会有百姓自己推举出来的人跟三家谈判。
田租跟种子利息全都免了,农具耕牛的费用今年一笔勾销。我家侄儿会真心对他?
毕竟如今的太新县衙门,已经密不透风。
“你没阻止?
但前提是,明年必须租种他们三家的土地,数量也根据各家人数有底线,继续当他们家的佃户。
换个地方,这些尴尬身份都会不见,那就是重新开始。
“利息减半,这总不错了吧?
这些百姓到底会怎么选,还用想?
他不赚钱的吗?
官田田租种子全部免息!”
这话说中所有人想法,甚至裴家主都这么想。”
肯定啊,三家的佃户,就算不加上苛捐杂税,也要交七成的,加上鼠耗利息,能到九成。
虽说换个地方,换个做法,可裴县令已经有些信心。
只能从租金那边下手。他可是这里的人,靠近那边能有什么好处?”
纪炀把越来越多乡亲递上来,请求买回田地文书放在自己眼前。”
“连田税都要减半。
这已经足够诱惑那些欠债过多的佃户了。
佃户只得一成。
他这人就是来毁他们三家的!
至于太新县百姓。
现在纪炀给出答案。”
什么?
但跟去另一个地方,真正当知县比,那有可比性吗?
其实他一直在想,等纪炀真正掌握太新县,他这个尴尬的县令会怎么样。
田税减半?
裴县令已然发现,知县大人教的招数真的很好用。
而那些种田的,能得七成半?
他好像,确实不赚钱?
“我确实听了消息,他不止不要利息。
他团结的百姓越多,这事就越好办。
在这三位当中,都是好用的。
扯到纪炀那,知县大人也会帮他圆谎。
一亩地的粮食,由原来要交五成,直接变为两成半了!”
裴县令想到知县大人说过的调令,再想到如今的情况,低声道:“有了这一条,很多农户都会续租吧。”
毕竟九成的支出变成六成,之前欠的利息,用的农具耕牛也不要钱。
否则今天的冬麦,只怕没什么人种了!
政务这事,他已经很熟了。”
“只要松松土,都是能动摇的。”
刘县丞自然附和。
只要同意,那上述所有减免,全都生效。
如果只有官田也就算了,现在一边怂恿大家买回抵押的田产,一边让隔壁文饶县赵大人开辟牧场。”
“但今年能减,明年就不能减了?
纪炀官田那边,原本那就只要三成田税,两成田租。
在第二日早上,睁开眼的那一刻,已经听到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经够好的了。”
“不少百姓确实要继续种三家的田地。
在他这边的挤压之下,三家终于松口田租的事。?
全都减半?
纪炀疯了吧!”
“要知道灌江府其他地方,还在加利息呢。
一成跟七成半相比。
他在太新县当县令,说是县令,其实就给纪炀打杂,虽说这事他也办得开心。
大家心里想法差不多,等到纪炀站稳,裴宸的下场不会比刘县丞跟鲍主簿好。
不跟着他,下场如何?
裴县令又想到知县大人说,若你们家主不信你,就故意动一动被他推断的左手。
好让两者对比不是太过明显。
一定要在纪炀公布决定之前,把他们这边田租再减免一些。
一句让三家减租的事都没提,但句句都在讲,你们必须减租。
再把田租减一成。”
“也就我们这样惨,欠账还钱加利息,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跟着他,那就调到其他地方重新开始,而不是现在朝不保夕。”鲍家主立刻道,“他这么做,那我们的佃户肯定会有意见。”
“我怎么阻止得了,我到底是外人。
裴县令不敢想象。
首先田税他们碰不得,他们又不是官府,种的田地也不是荒地,这点要照常交。
岂不是只要两成半?
最关键是,去了其他地方,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知县,而不是现在这种被推上来,名目跟由来都打个折扣的七品官。他们很多事都防备着我,这事还是我偷偷打听到的。
一个要收将近九成。
纪炀当天便知道他们的打算。??
太新县百姓听着两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纪炀笑:“我本就没指望一劳永逸。
这种减租免息的好消息,当然要让附近所有百姓全都知晓。
但说到最后,鲍家主动道:“官田那边,看样子应该是不要利息的,裴县令,你一直在府衙,有什么消息吗?”
裴县令说完,几个家主全都不敢置信。
让裴家主看了,瞪眼道:“我家侄儿的为人你们还不信?
田税不变,田租减一成!
这一条条定下来,简直让三家心在滴血。”
减租这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内部说了几次,估计很快就会宣布。
等裴县令离开,纪炀才笑眯眯道:“最重要的是,让百姓们知道,对方并非磐石。
不继续租种,或者租种的亩数不多的话,减免就没了,还要按照去年的交法。
但他这样讲,明显是已经站队。他姓裴!
要知道往年一亩地,要交九成的粮食啊。”裴县令张口便来,丝毫不怕他们发现真相。
不然跟官田那边对比太过明显。
果然,裴县令喝茶的时候,右手拿杯子,左手却动不了杯盖。
所以目光都到了裴县令裴宸身上,压力来到他这边。
等着消息一出,别说太新县了,其他县城佃户都会蜂拥而来。!
裴县令努力解释:“他说,汴京那边一早有令,但凡开荒之地,朝廷的田税都减半。
纪炀听到他们的附加条件之后,笑着挑眉:“倒是有应对的方法了。
不说什么江南不江南,便是换个地方,也会让他心跳快速。
众人对裴宸的消息多了几分信任。
几招下来,看似没有关联,实际招招都在逼着他们减租。
等三家口水纷飞商量结束。
可一个只收两成半的田税田租。
这对比太明显了。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以至于他在三家谈话里显得很呆,让裴家主瞪了他好几眼。”
这个倒是真的。”
“谁不知道,等他站稳了,第一个踢走的就是裴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