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今时不同往日

第131/222章

因为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本来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艰难了,如果告诉风信,白无相可能又会回来缠上他们,风信会怎么做?”

谢怜苦笑道:“……你觉得还会有吗?不还是他的白道袍吗?”

迟疑片刻,风信道:“算了,你还是再休息休息吧。”

风信拿了弓,道:“到时辰了,出去卖艺了。”

说来实在难堪。你看到了?”

谢怜又去看镜子:“不可能!是谁干的?

谢怜已等他许久,迫不及待地道:“风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不知为何,最后这两个字,他没能说出来。大概是因为心里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才不敢轻易吐露了。谢怜叹了口气,点点头,又道:“对了,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虽然当时谢怜情绪失控,砸他说不需要他的东西和帮助,但是冷静下来,还是都灰溜溜地把东西都捡了回来。……”

然而,他再去看那衣服,哪里是什么白丧服?”

谢怜好容易回过神来,见风信背了弓、提了凳子就要出门去, 忙道:“不是!谢怜被关门声惊醒,只好缩回床上,闷上被子,打算再睡一觉。”

谢怜如坠冰窟。怎么会这样?谢怜情不自禁愣住了,试着触了触脸颊边缘, 心想:“……这是我?”

“……”

风信勃然色变:“白无相回来了?我的脸!

镜子里的他,居然没有脸——因为映出来的他的脸上,赫然带着一张半哭半笑的悲喜面。”

他这模样,看上去就跟疯了没有两样,王后再也受不了了,抱着儿子心疼得哭了出来。你是在外面打了什么人要赔钱吗?

风信对白无相的阴影也不浅,他会怎么做?”

风信硬着头皮道:“……没什么……只是如果有,能不能……先借我点?

谢怜只觉他泡着的热水瞬间变成了一锅冰池,毛骨悚然,失声道:“谁!想到父母和风信一定都觉察到了,但都没跟他说,又是一阵羞耻,偷偷摸摸开门看了看,外面没人,于是自己找了新衣服,打算烧水洗个澡。!

他湿淋淋地跳出来,撞倒了浴桶,一声巨响,整个屋子登时水漫金山,惊得隔壁屋里的国主王后都被吓到了。听我的, 最近你别出去了, 还是多休息吧。”

这时,只听风信道:“殿下,你……是不是太累了?你别放心上,我就问问!!”

谢怜道:“反正一定不怀好意,而且他好像一直跟着我,总之……你小心些!

第188章 冷白鬼温语惑太子 2

谢怜当场大叫起来, 风信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道:“怎么了?”

谢怜把脸埋进手里,道:“……我也不知道!”

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

想到这里,风信忽然起身,谢怜惊醒,道:“你干什么?”

虽然风信没有再追问,谢怜也浑身难受,总觉得被风信知道这种事后,二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风信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别有涵义,值得深究。他一直跟着我!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怪味。”

这个风信多少也料到了,低头不知该说什么。”

他越这么说,谢怜越急于证明自己,转过身去照镜子,道:“没事,我整理一下就……”

他本来是想去整理一下仪容,起码不要再乱糟糟的像个乞丐疯汉,谁知,却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幅恐怖至极的画面。!快看那衣服!

为什么?”

谢怜吓得不轻, 紧紧抓着他,好容易才能把多说几个字:“我!我……”

风信一面推门,一面回头:“还有什么?谢怜还在疑惑他为什么没反应, 却听风信道:“殿下, 你才发现自己脸上有伤吗?或者什么能典当的东西?!”

风信迟疑了一下,道:“还是殿下你先说吧。”

风信盯着他的脸,叹了口气。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看到了。帮我提醒父皇母后也小心些,但别吓着他们。你在玩儿我吗?!”

风信道:“好。!但他不但没杀我,而且还……”

还像个慈爱的长辈一样搂着他摸他的头,还对他说“到我这边来吧”。怎么了!为什么被你看到了你还安然无恙?

听他讲完这几日的诡遇,风信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被迷惑代替,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一番折腾,总算是泡在了浴桶里。

谢怜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几十天没有换衣和洗漱了,当然会有气味。岂料,风信没有立刻问他是什么事,而是道:“刚好,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为什么风信会这么说?

谢怜爬起来,先还以为是王后又在做饭了或是老鼠什么的死在角落了,起身察看,找来找去,最后却发现,这怪味的源头,居然是自己。我……”

可是, 他这再看一次, 镜子里的他脸上那张面具却消失了, 映出的还是他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谢怜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在这种时候堪称傻瓜的问题,愕然道:“啊?不然以国主的脾气,早就开始骂他了。”

谢怜脸色苍白地指着镜子道:“他!

谢怜脱口道:“你看不见吗?王后扶着国主进来一看,谢怜赤着身体倒在地上,满地都是水,吓得她扑上来抱着他道:“皇儿,你是怎么了啊!我没看到??

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儿,风信已经出门去了。殿下你还是先解决你这边的事吧!”

谢怜道:“对!风信也肯定不会对他们说的,暂时可以放下心了。”

谢怜想了想,道:“但我之前不是送了金腰带给你?顿了顿,他开口,竟是难得的吞吞吐吐起来,一边抓着头发,一边道:“其实也……殿下,你那里,还有钱吗?谢怜又道:“既然如此,与其枯坐在屋子里,不如也出去卖艺,至少还能挣点钱,不至于像个……”

不至于像个废人。他把自己整个人沉进水底,憋到窒息,几欲昏厥才浮出来,狠狠洗了几把脸。我脸上有?国主也看着谢怜发呆,四十几岁的人,如今看来已逾花甲之年。冬日的寒气冻得谢怜一个激灵,指道:“衣服。!具体指什么?跟我说说?”

虽然白无相这东西太诡异厉害,即便是告诉风信,提前示警估计也没什么用,但他思来想去,还是认为这件事不应该瞒着风信,因此决定告诉他实情。谢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没心思修炼。”

风信道:“你别管我了,干想也想不出办法的。”

谢怜湿淋淋的披着头、散着发,抬起脸来,反手一把抱住她道:“娘,鬼,有鬼,有鬼缠着我啊!”

风信回过神来,忙道:“不是!”

提到这个,风信又迟疑了。”

是谁趁他不注意偷偷把衣服换了?”

再三追问,风信都保证没事,谢怜不放心地道:“要是有什么事,你千万告诉我,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我、我……”

风信顺着他的手,往镜子里看去,好一会儿,却是一脸懵然地转过头, 道:“……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我!”

风信脸色发白,道:“可……可不对啊,为什么会被你看到?怎么会一条金腰带都不够?会不会萌生退意,像慕情那样离开?”

风信喃喃道:“那个不够的,远远不够……”

谢怜吃了一惊,道:“风信?你没看见吗?

脸上交错着乌青的伤痕, 看起来失魂落魄, 狼狈至极,仿佛一个被财主暴打一顿的小长工。”

谢怜也无心推辞了,低声道:“风信,你千万小心,白无相回来了。

谢怜屏住呼吸,心中一下子涌起一股对自己的厌恶。

把全身上下都刷过一遍之后,谢怜伸出手去拿衣服,心不在焉地抖开衣服正要穿,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谢怜忽然一阵愤怒,一拳锤在木桶上,咆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怜站起身来,道:“我也去吧。

风信还是不太放心,道:“我一个人也能行的,殿下你这两天才吃了一顿,还是再休息几天吧。”

他一提这个,谢怜的心又沉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他的衣服,而是白无相那件惨白的大袖丧服!?还是被那臭小子气到了?”

王后强忍泪水,抱着他道:“皇儿别生气,你先把衣服穿上,穿上吧,别着凉了……”

这一日,风信回来的也很晚,脸上倦容,也比以往更深。这几天我不出去了,那小子送来的东西……应该能撑一段时间。慕情走的时候,还是把他带来的东西都留下了。”

风信疑惑道:“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说?”

风信也叹了口气,道:“我想也是。”

谢怜心想肯定白无相这件事比较重要,要紧的事还是放到后面再说,坐到桌边,问道:“你先说吧,什么事?

难道风信、根本看不见此刻镜子里的他脸上这张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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