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触之下,她能感到他绷着的身体压制着。
可只动了动玉颈,就又被他钳制住了。我若要报国,也必以萧长风之名。
“你。”他在她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转身离帐。
想到今日狩猎场上的她。劲臂一圈,握了握她颤抖的手。
多少赤-裸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自己未曾觉得,可身为看客之一的他早就察觉到了。”
清河一怔, 随即明白过来。”
男人忽地又转身,双手扶在她肩头, 紧锁浓眉凝视着她,问道:
“你这是在试探我吗?
她又能躲到几时呢。近日我恐怕无瑕来看你,你切记这几日待在帐中,不要乱走了。
妆奁前细细描妆后,铜镜中的女子如缎青丝高高挽起,发髻蓬松,眉如远山横波,目若玉璧明珠,眉心花钿,平添俏色。
想到方才将她从浴水中捞起时她蹙眉吐水的痛苦模样,确实娇弱无力,怕是受不住。
他替她拢起湿发,免得又浸湿了肩头着凉。他无奈一笑。回鹘历来也有宰相夺权继任汗位之说,所以希乌也算一个。
他一早就存了心思,他不会被困在这里, 他誓要以河西萧氏的身份归唐。”
男人一愣,没有松开她,手指仍在止不住地摩挲着她细嫩幼滑的肌肤。只是做了个噩梦。”
一个真实的噩梦。他日,九泉之下,我将如何面见我阿耶?
泠然如高山月,娇美若掌中花。”
清河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漏了一个人。”
他抬手,指尖勾着她的下颚,将她倔强的脸掰过来吻住,又对她郑重道:
“清河,再给我点时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希乌此人,明暗难测,行事乖张,就算你贵为可敦,最好也不要去招惹到他。
“为防事态有异,我回王帐整军,你且休息,明日再议。”
露馅
清河看着他的面色一点一点沉下去。这一回,是药罗王,还是朱丹王,还是希乌?
可汗易位之事,她必得躬亲而行。
罢了,今日就放过她吧。
清河紧咬着下唇,在此刻试着用力缓缓推开了他,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俊面,在沉浸中掠过一丝诧异。
***
暮色向晚,天光将阑。我根本没有选择……”
在草原上,谁不觊觎貌美身娇的大唐公主。”
她见他双手紧握, 倏然起身负手而立, 背对着她。”
“谁?
待人走远后,清河从锦衾中霍然起身。”
他面带倦色,双唇紧抿,对她道:
“大可汗暴毙,王庭朝局大动荡,恐有兵变。
清河妆毕,施施然起身。
玉肌雪肤,清冷却动人,每每让人无法控制想要疯狂占有她的渴望。
她拢了拢有些梳歪了的低垂发髻,心中已谋定。”
他望着此刻的她。”
他心中怀揣着无比炽烈的执念,待他查明当年真相,必要带她一道归唐,娶她为妻。
见她拒绝得果断,他忍下躁动,放手后,看着她兀自躲进了锦衾中,只得替她掖了掖被角。她微微一勾唇角,露出一个绝美的弧度,眸光淡淡道:
“我身子不适,今日不能侍夫君了。今日若是我迟来一步……太过危险,今后不要如此鲁莽了。
他咬牙道:
“谁敢动你,我就杀谁。
唇上一眸嫣红口脂,予她清丽的面容染上几分妩媚之态,自是百般勾人。她心中了然,淡淡道:
“你不想。
她紧绷的身体松颓下来, 心下又是酸涩又是震撼, 黯然敛眸道:
“掖擎已死, 可汗之位必须速速定下, 以免王庭内乱给周边各国以可乘之机, 危及我大唐。”
“目前的人选,药罗王和朱丹王已在回王庭吊唁路上。渐起的欲念,膨胀开来,仿佛要将她一口吞噬。”
他神色凝重,点了点头,道:
“王帐周围,都是希乌的人。
“我绝不会让你嫁给他人。
清河任他一寸一寸吻着,神情淡漠中带着一丝无措。她想到香芝曾告诉她,长姐宴海初来之时,掖擎连她的侍女都不放过,醉酒后大肆凌虐,活活整死了一条人命。
她只不过静坐幕后,一颦一笑,风姿昭然,已令全场朱颜尽数黯然失色。
沐浴后的她身上仍带着潮气,而他的体肤炙热而干燥,她的小手攀在他肩上,双臂交缠之间仿佛密不可分,又仿佛势同水火。”
清河沉心定气,径直问道:
“掖擎已死,谁来继任汗位?”清河面色平静,定定望着他,幽幽道,“玄王叱炎。”他眉梢一动,抬眸看她。”
她缓缓抬眸,莹润的目光中暗流汹涌, 望着他, 仍是满怀着一丝浅薄的希冀, 问他道:
“你若是可以继续在回鹘,以玄王的身份,为大唐稳住回鹘,震慑祁郸,如此不好么?终有一日, 我要以萧长风的身份再回凉州的。”
清河别过头去,不让凝在眼眶里的泪水落下,她死死抿着唇,喉间一哽,道:
“但你可有想过,按照胡俗,掖擎死后,我身为大唐和亲公主,马上又要嫁给下一任可汗了。他流到她身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抓紧他的手,再三确认道:
“掖擎真的死了么?”
他摇了摇头,缓声道:
“如此非长久之计。不知为何会放你进王帐。”他兀然上前紧紧圈住她,张开的十指覆在她瘦弱的脊背,陷入她柔软的里衣中,仿佛要将她融进怀中,“你是我的。否则,我如何对得起萧氏列祖列宗?她拧起眉心, 嘴唇动了动,轻声问道:
“你不想么?
所以,她必要为自己筹谋,亦是为他筹谋。你我都知我是河西萧氏,不再是玄王叱炎, 又怎能再竞逐汗位?只能是我的。
她下榻重新更衣,换上了一袭不常穿的明艳妃色齐胸宫装,肩披月牙白镂金帛巾,白腻的削肩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柔弱无骨。
千难万险,在所不辞。每回他都收了力只轻轻一摁,就会留下几处淡淡的红痕,更不必说情动难忍之时。”他顿了顿,垂下头去, 目光隐忍, 道,“我们不会久待回鹘。
她心思不定,想要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