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万界山

第12/233章

”

  他的语气平静,看来他们那边暂时没事。

  纸面人刚才宣布的祭祖夜的规矩里,确实没禁止人唱歌。

  “韩序,灯座上有个小孔,会往外吹风。

  楚酒按熄手机屏幕,琢磨:早知道就买个能续航几十天的电量无敌的机型带过来,能把这里的鬼活活急死。

  还没塞完,风就又来了,果然是从小孔里吹出来的,那点刚塞进去的棉花嗖地飙了出去。”

  他们那边说不定也会遇到麻烦。

  而且还是用手也挡不住的妖风。

  可惜房里没有任何工具。

  楚酒举着手机,用现代的装备欺负以前的鬼:吹啊。

  它有一声没一声的,就像系统正在憋着的坏。”楚酒告诉他们。

  楚酒从门外看见,亮起来的是一盏油灯。

  门在外面关上了,听脚步声,他们去了对面的厢房。

  他们的厢房就在对面,一层薄木板根本挡不住他的嗓门,声音高亢清亮,压过了闹鬼的背景音乐:

  “太阳当头亮堂堂哎——柴刀磨完光闪闪哎——兄弟姐妹一条心哎——妖魔鬼怪没——处——藏哎——”

  楚酒捏着纸刀,忍不住想笑。

  剧情里虚拟的鬼并不会吹灭真实的火焰,也就是说,这屋子里应该真的有风。

  按规则,两声梆子响之前,屋里决不能黑,一旦黑了,三秒内必须要重新亮起来。

  她把纸刀拿出来,握在手里,安慰自己:“没事,无论看见什么,都是假的。

  柜子的形状奇怪,又窄又高,突兀地靠墙站着,通体雕花。

  只是因为床铺太寒酸,喜庆中透出种凄凉的劲头。

  对着院子那边有好几扇窗,可惜都被木板条钉起来了,楚酒想从木板的缝隙之间往外看,可惜外面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她的单人任务。”

  “我这边没事。

  灯座装油的托盘上,内壁的一侧,有个小孔,刚好在刚刚火苗偏移的方向的对面。

  楚酒松开韩序的胳膊,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迈进门槛里。

  刚说完,油灯的那点小火苗就摇晃了一下。

  那盒火柴就放在油灯旁边,楚酒却没有去拿,而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把屏幕按亮。我们听到背景音乐了。

  机关在灯座上。

  油灯熄了,手机屏幕却亮着,屋子里比刚才还更亮了一点。

  油灯的那点昏黄的光重新亮起来。

  韩序的声音传来:“楚酒,一切正常吗?

  楚酒检查了一遍房间。

  她刚才用手挡风的时候,因为小孔在油灯里,也在双手围住的范围内,如果风是从小孔里吹出来的,当然挡不住。

  楚酒关掉手机锁屏的选项,把亮着的手机放在桌面上,这才拿起那盒火柴。

  这张桌子下有个抽屉那么厚的夹层,却没有抽屉,是钉死的。

  火柴果然有猫腻,一根根火柴看着都一样,有些却已经返潮了,楚酒接连试了好几根,才终于划着火。

  根本用不着三秒。

  油灯是青瓷的,底座上连着一根立柱,立柱顶上托着托盘,托盘里趴着一小截灯芯,浸在油里。

  楚酒认真地围着油灯找了一圈。

  床边是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一盏油灯。

第128章

  楚酒扬声对窗外喊:“韩序,手机也可以照明!

  楚酒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

  油灯旁边放着熄灯用的盖子,还有一个小纸盒,是点火用的火柴。

  她用竹篾把一点棉花捅进小孔里。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雕花全都是莲花图案,莲花却长出了藤蔓,往上攀延,最顶上是祥云和梯子。

  其中最大的鬼影,就是墙角立着的柜子。”楚酒扬声答。

  还是继续用油灯照明比较好,手机电量有限,得省着点用。

  门关着,窗也钉死了,这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风。

  门上没有装锁,一推就开,只不过按照规则,不能打开而已。

  楚酒试着用手掰了掰木板条,钉得非常牢,估计得借助工具才能撬开。

  楚酒过去摸了摸,柜子是真东西,柜门合得很紧,上面别着铁销。

  难为宙斯从哪里找到这种精致的闹鬼设备。”

  忽然,外面传来嘹亮的一嗓子:

  “哎嘿——”

  是白落苏的声音。

  纸面人从屋里出来,顶着他的黄纸,对楚酒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

  楚酒:“……”

  楚酒用手指死死地按住小孔,等这阵妖风过去了,才继续她塞棉花的工作。

  楚酒立刻去挪油灯,发现这只油灯是牢牢地固定在桌面上的。

  这图案叫莲花天梯,是给死人用的。

  要是刚才摸黑去点火,三秒内能不能划着火柴,全凭撞大运,万一没碰到干燥的火柴,就完蛋了。

  四周完全安静下来之后,熟悉的恐怖片式背景音乐又响起来了。

  楚酒快步过去用手护住火苗。

  外面院子里有动静,是纸面人的脚步声,他安排好了韩序和白落苏,出院门走了。

  她把灯捻扶正,重新点亮油灯。

  花纹倒是很精细,木质还不错,放在这间房里,就像把奢侈品牌的家具挪进了老城区的出租房,看起来十分怪异。

  楚酒估计,夹层里应该藏着可控的机关,有管子顺着油灯底座通上去,从小孔中喷出气,才制造出这种妖异的鬼吹灯的效果。

  这回是白落苏带着笑意的声音:“知道了。

  手却很奇怪地挡不住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妖风,油灯的小火苗严重地偏向一边,骤然缩小,眼看就要熄了。

  楚酒上下扫了一眼,忽然意识到,这柜子要是放平的话,会非常像一口棺材。

  她的目光转向那盏油灯。

  房间里陈设简单,靠窗是一张窄窄的竹床,上面放着单薄的被褥,被褥的颜色倒是相当热闹,上面红红绿绿,花团锦簇,喜庆得不行。

  韩序的声音传来,“知道了。有本事你来把屏幕吹灭。”

  楚酒在屋里转了一圈,从竹床的床席上扯下一丝竹篾,又手撕牙咬,把被子的缝线扯开,揪了被子里的一团棉花出来。

  油灯的火苗半亮不亮,屋角的棺材死气沉沉。

  这灯是真的,火焰也是真的,刚刚用手去护着火苗时,火苗被风吹偏,往手上燎的感觉也很真实。

  油灯亮着,一灯如豆,照不了多远,更显得房里鬼影幢幢。

  不止能唱歌,还能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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